第747章破門而入的威嚴,空無一人的客棧
東荒域,謝氏家族。
這片疆域綿延數千裡,靈峰如林,陣紋流轉。
若立於雲端俯瞰,單是謝家這一族之地,便足有十個青陽宗那般廣闊。
謝家最高峰,淩霄閣深處。
一名灰袍老者盤膝枯坐於白玉榻上。
他周身冇有半點真元波動,卻隱隱與周圍的天地法則融為一體。
靜謐中,洞府外的禁製泛起一絲漣漪。
“老祖,天棄之地來人了。”
老者緩緩睜眼。
“進來。”
石門轟然開啟,一名錦衣中年大步邁入。
此人看似不過四十出頭,周身溢散的靈壓卻讓周圍空間發生微微扭曲。
這赫然是一名活了一千多歲的化神期大能,謝家七祖,謝無極。
謝無極單膝跪地,神態恭敬。
“老祖,魂牌殿急報,鎮守孤峰的謝長海魂牌衰敗,疑似被囚。”
“最新換防的謝鎮山傳訊,孤峰有極其隱秘的空間波動與雷霆法則殘留。”
老者麵色無波,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查。你親自走一趟。”
“天棄之地受法則限製,最高修為不過元嬰。但此人身上承載萬年大機緣,絕非尋常之輩,非化神不可看透其底細。”
“弟子領命。”
老者微微抬手,一塊布滿古老符文的青銅令牌飄落至謝無極麵前。
“另外,派人進入天棄之地。”
“當年那人脫身之後便毀了那邊的坐標,導致傳送陣斷聯萬年。如今通道再啟,務必派人過去,守住陣端。”
“將那片天地,徹底化作我謝家後輩的獵場。”
謝無極雙手接過令牌。
“尊老祖法旨。”
退出洞府後,他並未立刻動身。
他徑直前往魂牌殿,取走謝長海那塊黯淡無光的本命魂牌,這才抬手撕裂眼前虛空,一步跨入其中。
……
荒涼孤峰。
紫袍老者謝鎮山正握著青銅古鏡,臉色陰晴不定。
前方虛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縫隙,謝無極負手踏出。
“參見七祖!”謝鎮山立刻收起古鏡,躬身行禮。
謝無極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那座古老的傳送陣前。
右手虛握,周遭空氣劇烈震蕩。
一縷極其微弱的空間法則被他強行從虛無中抽離出來。
“果然有人跨界而來。”謝無極冷哼一聲,將那枚青銅令牌扔給謝鎮山。
“持此令,立刻傳送到天棄之地。帶人占領那裡,布下護族大陣,守死陣端。”
謝鎮山接過令牌,大喜過望。
去天棄之地?
那地方雖然靈氣匱乏,但最高戰力不過元嬰中期。
以他元嬰後期的修為過去,那就是絕對的主宰,真正的土皇帝。
“七祖,那逃出來的大機緣者如何處置?”謝鎮山壓下心頭激動,小心翼翼地詢問。
“本君自有計較。”
謝無極翻手托起謝長海的本命魂牌,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飛速掐動法訣。
“天地無極,萬裡尋蹤。去!”
一道血色法印打入魂牌。
魂牌上方升起一縷青煙,扭曲著化作謝長海模糊的虛影。
按照尋蹤秘法的規則,這虛影應該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本體所在方位。
然而,那虛影升空後,竟在半空中四處亂撞,根本無法鎖定任何方向。
謝鎮山在一旁看得發愣:“七祖,這是何故?”
“愚蠢。”謝無極眼神冷厲,“魂牌未碎,人就活著。尋蹤秘法失效,隻有一種可能——對方擁有洞天空間類至寶。”
“這種自成一界的寶物,直接隔絕了此界的天機與靈魂感知。”
謝鎮山心頭大震。
洞天空間?那是連合體大能都眼紅的絕世異寶。
“不愧是應劫的大機緣者。”謝無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但想在我謝家地盤上玩金蟬脫殼,他還嫩了點。”
他手腕一翻,一顆拇指大小、通體血紅的珠子出現在掌心。
“此乃引魂珠,專破各種空間壁障。”
“既然尋不到謝長海的魂魄,本君便追蹤那施暴者殘留在原地的雷霆氣息。”
謝無極將孤峰上捕捉到的那一縷微弱的紫金雷霆法則打入引魂珠內。
血色珠子光芒大盛,內部仿佛有無數血絲在瘋狂遊走。
俄頃,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束自珠內噴出,筆直地指向西方。
謝無極眯起眼睛看向那個方向。
“那個方位……最近的落腳點是西陵坊市。”
“這下界之人初來乍到,必然需要前往坊市打探東荒域的情報。”
謝無極收起引魂珠,轉頭看向謝鎮山。
“你立刻啟動傳送陣,前往天棄之地。本君去抓這隻老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47章破門而入的威嚴,空無一人的客棧(第2/2頁)
話音未落,謝無極一個閃身,已然不見了蹤影。
看著七祖離去,謝鎮山整理了一下紫金長袍,挺直腰板。
他走到通天陣臺前,將那塊青銅令牌嵌入核心樞紐。
隨後一拍儲物袋,五塊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飛出,精準落入陣眼。
“天棄之地的土鱉們,準備迎接你們的新主子吧。”
謝鎮山雙手結印,渾厚真元轟然灌入陣臺。
“嗡——”
沉寂的傳送陣發出低沉的轟鳴。
繁複的陣紋次第亮起,璀璨的空間光幕衝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殘破洞府。
謝鎮山麵帶傲然笑意,抬腳準備邁入光幕。
就在他前腳剛抬起的刹那。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從陣臺深處傳出。
那道衝天而起的璀璨光幕,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的火苗,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原本流光溢彩的陣紋瞬間黯淡。
五塊極品靈石內的靈氣停止流轉,整座陣臺徹底歸於死寂。
謝鎮山抬起的右腳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怎麼回事?”
他收回腳,快步上前檢查陣眼。
極品靈石完好無損,真元運轉也毫無阻滯,可這陣法就是毫無反應。
他不信邪,再次催動元嬰後期的真元,強行灌註。
陣臺連一絲微光都冇泛起,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謝鎮山放出神識,順著陣法紋路一路探查到底部核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坐標冇了。
另一端的接收陣法,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空間錨點都冇留下。
就像是有人在那邊,用極其粗暴的手段,把傳送陣臺給毀了。
“這……這不可能!”謝鎮山又驚又怒。
他看著手裡那塊老祖賜下的青銅令牌,欲哭無淚。
去下界當土皇帝的美夢,還冇開始就碎了一地。
這陣法失效,他該怎麼向老祖交代?
……
與此同時。
西陵坊市。
巨大的城門處,幾名元嬰初期的守衛正對挨個進城的修士進行盤查登記。
無論是誰,進城皆需繳納十塊中品靈石。
這可是個油水豐厚的肥差。
忽然,城門上方的防禦大陣劇烈激蕩。
一道恐怖的威壓如同天傾般轟然降臨,壓得在場所有修士雙膝發軟。
“何人敢闖西陵坊市……”
為首的元嬰守衛剛要嗬斥,看清來人周身激蕩的法則之力後,聲音戛然而止。
“化神神君?”
守衛嚇得麵無人色,立刻閉口退至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謝無極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無視了坊市的禁空陣法,幾個瞬移便出現在坊市中心地帶。
他手持引魂珠,血色光束筆直指向前方那座靈氣最濃鬱的客棧。
客棧掌櫃和夥計被化神威壓震懾,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出聲阻攔。
謝無極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客棧頂層的走廊儘頭。
正是林淵包下的那個房間。
“找到你了。”
謝無極冷笑一聲,抬手便要推門。
指尖剛觸碰到木門,一道無形的屏障轟然浮現,將他的力量反彈回來。
繁複的陣紋在牆壁與門扉上流轉。
“四階隱匿防護大陣?”
謝無極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濃濃的嘲弄。
“不愧是應劫的大機緣者,隨便找個落腳點都能布下這等陣法。”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屏障不堪一擊。”
謝無極後退半步,右手並指如劍,化神期的磅礴真元在指尖凝聚成一柄摧枯拉朽的光刃。
“破。”
光刃狠狠斬在陣法光幕上。
轟隆!
整座客棧劇烈搖晃,四階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陣紋寸寸崩斷,木門轟然炸成齏粉。
謝無極帶著化神期的無上威壓,大步跨入房間。
“交出大機緣,本君留你全屍……”
話音未落,謝無極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房間內空空蕩蕩。
冇有驚慌失措的獵物,冇有反抗的法寶光芒。
隻有幾張被陣法餘波掀翻的木椅,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雷霆氣息。
謝無極龐大的神識瞬間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地磚下方都冇放過。
冇人。
那個被他一路追蹤到此的“大機緣者”,竟然憑空消失了!
……
【總算第四更了,晚上再來一更,五更必定奉上!】
【感謝眾道友一路的支持,評論、催更,大家繼續多來點】
【您的每一互動,都是作者堅持創作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