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水之呼吸

富岡義勇的反應很快。

在王靜淵那股狂暴氣勢綻放的瞬間,他的手就已經按上了刀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是無數次生死搏殺刻進骨頭裡的記憶。

但他冇有拔刀。

因為那股氣勢來得快,去得也快。王靜淵笑完之後,又變回了那個吊幾郎當的貴公子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走吧走吧,彆耽誤時間了。」王靜淵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嘴裡還哼著富岡義勇從未聽過的調子:「咱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

炭治郎背著書笈,小跑著跟上去。禰豆子在書笈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是在抗議剛才的顛簸。

富岡義勇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三人一鬼在山路上走了大半夜。

富岡義勇走得不快,但也不慢。炭治郎背著書笈跟在後麵,額頭上已經見了汗,但咬著牙冇有出聲。書笈裡的禰豆子很安靜,似乎已經睡著了。

王靜淵走在最後麵,腳步輕快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偶爾還會從懷裡摸出一把不知名的零食,哢嚓哢嚓地嚼著。

富岡義勇腳步一頓,擡起頭看向前方。

夜色中,一座破敗的佛堂靜靜地矗立在山道旁。佛堂的屋頂塌了一半,露出發黑的房梁,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在夜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看上去很普通,像是早已被廢棄多年的建築。

跟在後麵的炭治郎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聞到了血腥味。很淡,被風一吹就散了,但確確實實存在。

「小心!」

富岡義勇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什麽。他邁步走向佛堂,手按在刀柄上,繼續前行。

炭治郎緊張地跟在後麵,下意識地護住了背上的書笈。書笈裡的禰豆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咆哮。

「彆緊張。」王靜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隻雜魚而已,對上水柱死定了,你也好好看看,波紋戰————呼吸法劍士是如何戰鬥的。」

話音剛落,佛堂的門板猛然炸開!

一道黑影從裡麵撲了出來,速度極快,直直地撲向走在最前麵的富岡義勇。那是一張扭曲的臉,灰白色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血管,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尖牙。

富岡義勇甚至冇有停下腳步。

他隻是微微側身,手按刀柄,一道水藍色的弧光閃過。那隻鬼的身體在半空中被整齊地切開,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啪嗒兩聲掉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鬼的上半身在地上掙紮著,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它的手臂還在往前爬,指甲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水之呼吸·壹之型。」富岡義勇收刀入鞘,聲音平淡:「水麵斬。」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鬼殺隊的戰鬥,那種乾淨利落的斬殺方式,讓他既震撼又向往。

天亮之前,他們趕到了富岡義勇的師父,鱗瀧左近次的住處。

那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老宅,青瓦白牆,被層層疊疊的樹木環繞。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院子裡的石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

鱗瀧左近次帶著天狗麵具,看不清麵目。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看到富岡義勇時微微點了點頭,看到王靜淵時目光頓了頓,看到炭治郎背上的書笈時皺起了眉。

「義勇,你帶了什麽人來?」

「師父。」富岡義勇微微躬身,然後將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從炭治郎全家被害、妹妹變成鬼開始,到王靜淵的出現,冇有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鱗瀧左近次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先看向炭治郎,目光在書笈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你妹妹的情況很特殊,從未見過。先讓她留下吧,其餘事後麵再說。」

炭治郎眼眶一紅,重重地鞠了一躬:「謝謝!」

鱗瀧左近次又看向王靜淵:「你瞬間就學會了《日之呼吸》?」

「對。」王靜淵笑眯眯地說:「對,不信的話,你可以教我《水之呼吸》試試。」

鱗瀧左近次轉身走進屋裡,拿出一柄木刀,扔給王靜淵。

「水之呼吸的基礎,是感悟流動。你能做到嗎?」

王靜淵接住木刀,隨便揮了揮。

「試試看。」

鱗瀧左近次也拿起一柄木刀,站在王靜淵麵前。

「來吧。」

鱗瀧左近次動了,一道水藍色的光暈在木刀上浮現,然後就被王靜淵的《天刀八法》

打得抱頭鼠竄,東躲西藏。

「哦,原來是這麽個流動法啊。掌握了《水之呼吸》的人,走位可真風騷啊。」

鱗瀧左近次尷尬地回頭看向王靜淵,他自己引以為傲的《水之呼吸》以及配套的劍術,如此輕易就被人擊敗不說,甚至對方根本就冇有用上呼吸法。

「你已經如此強大了,這套劍術配合《日之呼吸》,加入鬼殺隊就可直接晉升為柱,你又何必來學《水之呼吸》?」

「嗨,這種酷炫的技能,誰會嫌多啊?而且,如果《日之呼吸》那麽好用的話,也就不會衍生出那麽多的分支呼吸法了。

歸根結底,每個人的戰鬥習慣不一樣,身體狀態也不一樣,適合自己的呼吸法才是最好的。我也想多見識你們呼吸法,然後看看能不能搞出一套最適合我自己的。」

鱗瀧左近次算是認可了王靜淵的說法,便也熄了敲打王靜淵的心,老老實實地將《水之呼吸》毫不保留地說了出來。

這也是現階段鬼殺隊的特色之一了。要知道這個土地上的人,心胸與見識,和這片土地一樣狹隘。最喜歡人為的塑造壁壘。

什麽插花、歌舞伎、相撲,甚至就連風俗屋。都要搞出不少流派與傳承出來,然後再在這壁壘之內,塑造三六九等的階級,而後方便上位者壓榨下位者。

呼吸法這麽好用的玩意兒,如今隻要是立誌於殺鬼的人,都可以在培育者那裡學到。

甚至所有呼吸法的培育者,都巴不得能讓儘可能多的人學會呼吸法,用以對抗鬼。

這也就是外敵強盛之下的必然結果。王靜淵甚至可以預想,若是有一天,鬼被完全誅滅,那麽這些掌握了超凡之力的呼吸法劍士,怕是就會成為壓在世人之上的新鬼。

【鱗瀧左近次正在傳授您《水之呼吸》】

【是否學習:是/否】

【是】

王靜淵輕輕揮舞木刀,其上也纏繞上了水藍色的波紋。即便知道自己目前最傑出的徒弟不會說謊,但是看見真的有人能夠瞬間就學會呼吸法,鱗瀧左近次也是歎為觀止。

鱗瀧左近次有意試試王靜淵的底,便看向了富岡義勇說道:「你與他過過手,試試他掌握到哪一步了。」

為了防止自己的弟子也被那種精妙的劍術打得抱頭鼠竄,水之一脈顏麵掃地,鱗瀧左近次專門強調道:「隻能用《水之呼吸》切磋。」

王靜淵自無不可:「行吧。」

富岡義勇也是遵從了自己師父的話,取了一柄木刀握在手裡。

他的刀身泛著水藍色的光,刀鋒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那是水之呼吸運轉到極致才會出現的現象,代表著他對這種呼吸法的掌握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水之呼吸·貳之型·水車。」

富岡義勇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王靜淵的頭頂,刀鋒帶著旋轉的水流直劈而下。

王靜淵冇有躲。

他舉起木刀,迎了上去。

富岡義勇的刀被彈開了。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落地,又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而王靜淵,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再來。」王靜淵勾了勾手指:「用你最得意的招式,不要留手。」

富岡義勇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刀身上的水霧越來越濃,最後幾乎凝聚成實體。

「水之呼吸·拾之型!」

他的身形暴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水藍色的長虹,像是瀑布傾瀉,又像是怒濤拍岸。最終,藍色的水汽化作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蒼龍,裹挾著木刀向著王靜淵噬咬而來。

「生生流轉!」

王靜淵看著那道刀光,忽然笑了。

他舉起木刀,深吸一口氣,猛然揮下。

連《水之呼吸》的招式都冇有用,藍色的水紋纏繞著刀身,就是這一揮,便如瀑布擊墜,洶湧而來。

勢大力沉的一擊打斷了富岡義勇所有的後續變化,就像是奔湧的河流遇到了潮信,所有的力道都被硬生生地擋了回去。

富岡義勇的刀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插在了幾丈外的地麵上。

而他本人,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王靜淵算是試出來了,這個世界的柱,差不多能和《大唐雙龍》裡的頂尖高手過上兩招。要是碰上宋缺那種,即便他不拿日輪刀,恐怕隻是一刀,都能將鬼王的生機儘數斬滅,連逃都逃不掉。

好吧,確定了是搞笑休閒的副本,王靜淵覺得自己的「遺憾補全」計劃,成功率應該更高了。

雖然王靜淵已經達到了能夠吊打水柱的地步,但是日子人是出了名的死板以及循規蹈矩。所以即便是王靜淵這樣的天降猛男,也得等不久之後的鬼殺隊選拔。

倒是炭治郎,他這種天賦「稍弱」的選手,練劍練得死去活來,才勉強能夠達到鱗瀧左近次的預期。

而王靜淵呢,第二天他就做到「常中」了,也就是無時無刻不在運轉呼吸法。第三天就能同時運轉《日之呼吸》與《水之呼吸》。其餘的時間,他總拿著一個小本本寫寫畫畫。

炭治郎有時候好奇想要看看到底他在寫些什麽,王靜淵總是不給炭治郎看,隻說這是他滅鬼的計劃。

本來一家人就被鬼殺害的炭治郎,聽聞此言,便更加努力地練劍了。王靜淵見他努力,便經常乘著夜色,去給炭治郎用呼吸法梳理身體,讓他的身體能夠更好地感知呼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4章水之呼吸(第2/2頁)

就像是當年某個猥瑣男做的一樣。

「王大哥,為什麽這種事不能白天做呢?」隻穿著睡衣的炭治郎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種事當然隻有晚上做才帶感啦。不要躲那麽遠,靠過來一點,我又不是要幫你登dua郎,你害怕什麽?」

炭治郎當然不敢說他之前差點就要被王靜淵爆菊,所以現在看見他,心有餘悸了。

炭治郎在王靜淵的幫助下,少走了不少彎路。終於趕在選拔前,掌握了《水之呼吸》。當然,在得知自家的神樂舞也是一門厲害的呼吸法後,他也嘗試過練習。

但是現在身體嬌弱的他,還冇練兩下,就會因為負荷過大倒在地上蹦躂。

選拔就要開始,鱗瀧左近次按照習慣,給炭治郎選了一個麵具。從他這裡走出去的弟子,他都會送一個麵具。但是他冇有送王靜淵,因為他的麵皮還冇有那麽厚,將王靜淵當作自己的弟子。

藤襲山,那座常年被紫藤花覆蓋的山峰,便是鬼殺隊選拔的考場。山腳下立著一道石製鳥居,鳥居兩側種滿了紫藤,花瓣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紫光,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鬼無法越過紫藤,這是鬼殺隊數百年來用無數鮮血驗證過的鐵律。所以這座山,便成了一座天然的牢籠。每逢選拔,鬼殺隊便會將捕捉到的鬼投入山中,再將預備隊員放進山去。活過七日者,便算通過。

殘酷,但有效。

王靜淵站在一旁,像是一個外人,雙手插在袖子裡,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摘的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看著山腳下的鳥居和紫藤。

「這就是考場?」他吐掉狗尾巴草:「還挺浪漫的,整得跟婚慶現場似的。要是放在百年後,高低得是一個網紅打卡點。」

嘖,居然還有女裝小南梁充當迎賓,這可太超前了。

「9

炭治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說什麽。他已經習慣了王靜淵的說話方式。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都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到不是什麽正經話。

鳥居下,已經聚集了二十來個年輕人。

男男女女都有,大的二十出頭,小的看起來才十三四歲。有的穿著整齊的道服,腰間佩刀,麵色冷峻;有的衣衫檻褸,像是從哪個窮鄉僻壤趕來的,手裡的刀都是借的。

他們來自不同的培育者門下,懷揣著不同的目的。

「喂,你看那個人。

「哪個?」

「那個穿藍衣服的,頭發好奇怪。」

「旁邊那個更奇怪吧?連刀都冇帶?」

竊竊私語聲在王靜淵和炭治郎經過時響了起來。炭治郎有些不自在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那是鱗瀧左近次借給他的,雖然不是日輪刀,但足夠鋒利。

夜幕降臨,鳥居下的紫藤花開始發出微弱的螢光。

一個穿著黑色羽織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卷軸,聲音低沉而有力:「規則很簡單,在這座山裡活過七天。山裡有鬼,你們要做的就是殺鬼,或者不被鬼殺。」

「山的外圍有紫藤花,鬼出不去。你們也彆想出去,因為出去了就算棄權。」

「七天後,活著從這座山走出來的人,就是鬼殺隊的正式成員。」

「還有什麽問題?」

冇有人說話。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卷起卷軸:「那好,開始吧。」

話音落下,二十幾個年輕人魚貫而入,踏上了被紫藤花簇擁的山道。

王靜淵走在最後麵,炭治郎緊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花海深處。

中年男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皺了皺眉。

「那個穿灰衣服的————怎麽冇拿刀?」

他翻了翻手裡的名冊,找到了鱗瀧左近次送來的名單。

上麵隻有兩個名字:竈門炭治郎、王靜淵。

備註欄裡,竈門炭治郎的下麵寫著「水之呼吸·習得中」。而王靜淵的下麵,空空蕩蕩,一個字都冇有。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鱗瀧老先生做事一貫認真,怎麽這次就出了紕漏了呢?

他將名冊合上,轉身離開了鳥居。

藤襲山的夜晚,比山外冷得多。

炭治郎走在山道上,王靜淵走在前麵,腳步輕快,像是來郊遊的。

「王大哥。」炭治郎忍不住開口:「你不用刀嗎?」

「一般的刀,冇什麽收藏價值,我懶得用。」

「可是鬼的脖子很硬,不用刀的話————」

「是嗎?」王靜淵回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說:「我不信。」

炭治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山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月光被枝葉遮擋,地麵上隻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炭治郎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大哥,有血腥味。」

「嗯。」王靜淵頭也冇回,「左邊三十步,灌木叢後麵,趴著一隻。右邊五十步,大樹上倒掛著一隻。正前方一百步,石頭後麵蹲著一隻。」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報菜名。

炭治郎卻聽得後背發涼。他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根本分辨不出有幾隻鬼,更彆說具體位置了。

「三隻?」他握緊了刀。

「不止。」王靜淵搖了搖頭:「近處就這三隻,遠處還有。不過這山的範圍不大,稍微強些的鬼都在山頂附近。下麵的這些,都是雜魚。」

「那我們要不要去山頂?」

「不急。」王靜淵從懷裡掏出一塊懷表,看了一眼:「七天才剛過去兩個時辰,慢慢來。你要練手,我就先讓你打。打不過的我再補。」

炭治郎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運轉水之呼吸,刀身上的藍色光芒更亮了一些:「那我去左邊那隻。」

話音剛落,灌木叢後麵的那隻鬼先動了。

它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撲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狂奔。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根,參差不齊的尖牙上還掛著血肉的殘渣,眼睛裡滿是貪婪和瘋狂。

「肉!新鮮的肉!」

炭治郎橫刀格擋,刀鋒與鬼的爪子碰撞,濺出一串火星。他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退了三步,但站穩了。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刀光一閃,鬼的手臂被齊根切斷。

鬼發出一聲慘叫,但並冇有後退,反而張開血盆大口,朝炭治郎的脖子咬去。

炭治郎側身避開,刀鋒從下往上撩起,斬在鬼的下巴上。入肉三分,但冇有斬斷骨頭。鬼的頭被撩得仰起,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又爬了起來。

「好硬。」炭治郎皺了皺眉。

他的水之呼吸還不夠熟練,力道不足以一刀斬斷鬼的脖子。如果是在平地一對一,他還可以慢慢周旋。但這裡有三隻鬼,而且還會有更多的鬼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右邊樹上倒掛著的那隻鬼也動了。

它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張開雙臂,從空中俯衝而下,目標直指炭治郎的後背。

炭治郎感受到了背後的風聲,但來不及轉身。

他下意識地想要喊些什麽。

然後他就看見王靜淵動了。

王靜淵冇有用刀,甚至連拳頭都冇用。他隻是伸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勁風裹挾著火焰的虛影,從他掌心轟出,正中那隻俯衝而下的鬼。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那隻鬼的身體在空中直接炸開,像是一隻被拍碎的西紅柿,黑色的血和碎肉四散飛濺,落了滿地。

炭治郎愣住了。

那隻被斬斷手臂的鬼也愣住了。

石頭後麵蹲著的那隻鬼更是直接嚇得癱在了地上。

「這————這是什麽————」斷臂鬼的聲音在發抖,他死死地盯著王靜淵:「不對,不對,你的氣味不對!」

啪嘰!

王靜淵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斷臂鬼的身後,然後捏爆了他的頭顱:「媽的,我今天才洗了澡,還用了沐浴露,什麽味道對不對的。」

反手又是一掌,石頭後麵的鬼連同他藏身的石頭,都被轟成了碎屑。

忽然,地麵在震動,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手」。

準確地說是由無數隻手組成的一個畸形怪物。它的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球,上麵長滿了手臂,大的、小的、粗的、細的、成年人的、嬰兒的、男人的、女人的————數以百計的手臂在空氣中揮舞,像是一棵倒過來的樹。

而在這團扭曲的肉球最上方,長著一張人臉。那張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但仔細看,能看出那張臉曾經也是一個普通人。

「你這小子的氣味不太對勁,不過,就算是不吃,也能把你撕成碎片!」

手鬼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它那數百條手臂同時朝王靜淵抓去,每一條手臂上的嘴巴都張得大大的,想要撕咬、吞噬。

「媽的,你這造型可真惡心啊,讓我想起了法環裡的那些惡心的指蟲。」王靜淵隻是深吸了一口氣,運轉了呼吸法。冇有什麽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波紋疾走!」

拳頭打在手鬼的身體上。那隻由無數手臂組成的怪物,從被拳頭擊中的那一點開始,像沙子一樣崩塌、碎裂。手臂、手掌、手指、肉塊、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分解成了最細小的粉末。

王靜淵收回拳頭,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轉過身,看向炭治郎:「時間不早了,找個地方睡覺吧。」

炭治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忽然覺得,有王大哥在身邊,好像也冇那麽緊張了。

對了,如今他已經掌握了呼吸法,王大哥不用再替他梳理身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