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全葛好不容易再度爬上血肉橫鋪的城牆,就看到城牆的另一端,黑袍銀甲將在暴殺灰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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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被凶猛的攻勢在此撕開一條裂隙,羅苴子快速聚攏在段全葛身後展開突擊。

他們冇有和悍不畏死的守軍過多糾纏,而是直奔另一端戰場,準備圍殺黑袍大將,摧毀唐軍的移動中樞。

然而突擊並不順利,沿途守軍各司其職,拚死頑抗,羅苴子在短短百米的城防上被層層阻截剝離。

段全葛無法理解平均年齡差不多的劍南軍何來如此大的差距,西洱河邊被他們當狗屠的老邁軍團為何在姚州突然爆種。

由壯年天兵組成的刀斧手更是抱著同歸於儘的打法與他們互砍。

勇武如他拚儘全力一時也砍不過去,隻能眼睜睜看著灰袍殺神碾碎南詔限量版的灰猗。

包括阿羅約在內的十八灰猗已被張嗣源碾碎五人,刀斧手忘死對砍拚掉了八人。

阿羅約顱骨裂開,流出黃白相間的漿液,半邊肩碎掉了,左腳露出了瘮人的白骨,尾椎也碎了,癱在地上起不來。

凶神惡煞的灰袍怪硬挺灰猗們的劈砍逮著象主往死裡捶,阿羅約感覺腦子裡一團漿糊,恍惚間分不清到底是誰附魔了。

他渙散錯亂的記憶閃過無數破碎畫麵,其中一幀閃過時,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臟。

六詔的戰火中,支離破碎的家庭,被亂兵蹂躪的母親,瀕死覺醒的他,圓臉的胖和尚,還有無邊無際的血火……

閣陂給了他生路,教會他如何駕馭靈能,領他悟佛明因果信輪回,可他其實一點也不信。

「我不欠你了…」閣陂竭力扯開胸前的衣甲,袒露胸腹深烙的輪回印,血肉交織的印記急劇升溫變得通紅。

他掙紮起身,迎頭就在混戰中被小兵劈了一斧,意識再度模糊,但潛意識裡仍湧動著無儘的憤怒與悲傷。

苦大仇深二十年,他至死也不敢恨,為了殘存的親人,或者是為報養育之恩,又或者隻是畏懼權力。

無所謂了,他點燃了自己的一切,從物質到意識,胸前的印記灼燒得赤紅如血陽。

當斧頭再一次落下時,他悍然抬頭挺胸,頭顱被劈成兩半,胸腔應聲爆破,靈能極致壓縮後噴發,勢如雷霆。

嗡——

恐怖的能量光束洞穿了身前刀斧手,轟中了後麵的張嗣源。

以靈魂血肉為燃料的靈能爆破得到了祀魔的加持,如雷射炮般波及半邊城牆。

轟隆隆!

恐怖的餘波掀翻上百人,加固的城牆被炸開巨大的豁口,石礫紛飛。

哢嚓!

深深凹陷的牆體內部傳來碎裂聲,張嗣源從中探出。

明光鎧的甲葉簌簌掉落,護心鏡碎成渣了,胸前被灼燒得血肉模糊,肋骨下陷似乎斷了。

爆炸核心區的灰猗都碎了一地,唯有附魔強化後的象主生命力頑強地站起身來,半身角質層都熔化了,血肉被燒爛。

片刻的停歇,敵人已從城外展開搶登,羅苴子蜂擁而至。

殘存的刀斧手們一時冇緩過勁來,象主藉機就要踐踏過去。

重斧騞然砍入象主肩頸筋肉中,張嗣源用斧刃卡住骨骼將其往回拽,反手一錘正中眉心。

象主的顱骨在接連敲擊後,不堪重負地碎了。

龐大的肉山轟然倒下,後麵是擠滿視野的羅苴子。

張嗣源振起手中錘斧,嘶啞地喊道:「刀斧營何在?射生軍何在?殺!」

喊聲未落,他自己就一個人衝向蜂擁而至的羅苴子。

「刀斧在,城就在!」

車達抓起陌刀,燒傷的半邊臉上青筋暴起,目眥欲裂地跟了上去。

「刀斧在,城就在!」

殘存刀斧手無不拖著殘軀朝敵軍發起決死衝鋒。

白刃相看血紛紛,殘血刀斧手如負荷戰爭機器,對陣羅苴子仍能打出暴擊。

「射生在!」

除了零散的箭矢,很多射生手的弓毀了,箭囊遺失,便抽刀近戰。

膀大腰圓的射生手在近戰中也是刀刀見血的硬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