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日子少不了鞭炮,一窮二白的天雄軍城能放上鞭炮多虧了李筌。
這位偉大的煉金術士在閒餘之際煉製了不少安全可控的焰火,然後教會了孩子們使用。
張嗣源倒是很支持他研發焰火,儘管研究方向並不是實用主義的軍事化研發,可還是幫他找了不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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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或許看上去冇那麼有用,但爆竹這習俗持續了千年,祖先們代代相傳自有深意。
年後爆竹聲就冇停過,缺乏娛樂設施的少年人總是樂此不疲地炸。
李筌設計了不少禮花,離開的前一晚,他這個孩子王在城外號召了很多孩子看煙火。
張嗣源不太感興趣,也帶著許合子去看個熱鬨,她倒是興致勃勃。
焰火綻放時,「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的焰火盛景具象化了。
時而閃過一陣紅色的雷雨,時而落下銀白的陣雨,時而飛過金黃的蝴蝶……
山頂升起一團巨大的濃煙,狀若遠山,山霧中升騰起翠綠火焰,最後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
繞是看客中多有兩京來的孩子也少有見過這等景象,更彆提山裡的孩子了,無不側目驚奇。
張嗣源感歎其瑰麗之際,也考量這種程度的火藥似乎可以在戰場上高強度殺傷了。
曆史上火藥用於戰爭就是從唐朝開始,而在長安40k的世界裡方士們把火藥的威力提升了一大截,或許能提早軍事化。
他和李筌提了一嘴,但李筌現在太忙了,隻能暫且記下,當務之急還是改造天兵。
未來是火藥的,但現在是冷兵器時代,舍了術士設計的視覺特效,焰火的不可控性太高。
而且還有個關鍵點,術士提升了火藥的威力,對應平行時空中世紀後期的威力,能殺傷甲士了,但術士同樣也提升了改造戰士與甲胄的上限。
他不是冇想過點科技樹殺穿這個時代,但高中那點化學知識早忘光了又冇某度,這還是異世界就算記得也不一定有用。
還是把專業的事留給專業的人去做,曆史上火藥從唐末軍事化到北宋都是打輔助,這就是其時代定位,受限於生產力。
不過以後有時間,火藥還得再慢慢開發,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發揮奇效,人生總要多準備些底牌。
翌日,道士和青壯們一大早就準備出發了。
臨彆前,他親自來送李筌,經過秋冬的相處,他越發認定李筌是個大才。
或許論口才和表現自己的能力,李筌不如聲明在外的李泌,但論實操做事,李筌是精通多領域的大才。
「都護不要再送了,再送就出雲南地界了。」向來生性淡泊的李筌亦有觸動。
小半年的相處,他也很欣賞這位關愛將士丶情緒穩定的都護,他始終堅信平靜的力量最強大。
「我在天雄軍城等你。」張嗣源與李筌把臂相言道,李筌作為雲南都護府的軍司馬事後自將歸來。
新軍的改造不是一錘子買賣,後續還要觀察排異反應,以及進一步重建擴軍。
李筌被捏得有些疼,望著那將頂配明光鎧撐滿的猛男情真意切地道彆,不由苦笑不得。
「將軍果真是冬練三九丶日夜不輟練出來的好膂力。」李筌戲語道,張嗣源自覺失態連忙放開。
神將改造後的二次發育期間,他的力量一直在大幅上漲,身高也隨之暴漲,連少府定製的加大號明光鎧都快被撐爆了。
還好他的身高逐漸穩定在2.25米,神將改造的後續發育主要轉向骨密度和肌肉密度的提升。
「車達丶豆盧波,一定要保護好達觀子!」張嗣源下令道。
「諾!」二人領命,將騎毛驢的李筌護在中間,率領隊伍離去。
張嗣源停下了步伐,遠遠望著他們的背影冇入林間,心中隱有不舍更有期待。
……
驚蟄之後,昆彌川的生機逐漸複蘇了。
弄棟城慘敗帶給人們的傷痛已在時間的撫慰下,漸漸淡去。
太和城的墮魔風波隨著冬日一同消融,從生死邊緣挺過來的閣羅鳳減免了今年的賦稅。
南詔的王對待他的子民似乎仍是那麼慈祥親善,甚至比往昔還要寬容,免除了很多責罰。
唯一的變化是閣羅鳳戴上了麵具,讓他的子民不能再一睹他的聖容,據說那是他治療傷勢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