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南地勢相對平整,整體為低矮的丘陵山川。

後世秋盆河北岸屬於沿海低地衝積平原,林邑的犀兵大規模排列在空曠的原野上。

唐軍騎兵與之遊擊,邊騎邊射吊在射程範圍內。

經過馴化的犀兵組成的林邑大軍奔馳在原野上,追殺著唐軍。

摩訶漫多伽獨騎著馴犀奔馳在原野上,心中回蕩著無可奈何與放手一搏的情緒。

幾日前,唐軍突襲攻下了愛州,兵敗的林邑大軍撤回國中後,唐軍也追了過來。

唐軍殺入林邑,摩訶漫多伽獨便重整兵馬打算拖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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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成想,唐軍立刻展開了拆遷工作,將王都附近的小邑和神廟中的財貨全部打包帶走。

撤入王都內部的貴族與神官都炸了,自從百年前林邑先君自稱神僧與龍女的後裔,神官在國中一直有極高的地位。

摩訶漫多伽獨在戰後也威望大跌,貴族們全都藉此向他施壓。

甚至國中還有誅殺摩訶漫多伽獨以安唐軍的想法,他不得不出戰,以此重振軍威。

他望著奪路而逃的唐軍騎兵,也顧不上去想唐軍有冇有埋伏了。

人總是無法想像自己冇有見過的東西,他生來見過最強大的就是象兵與巨犀,想不出來有什麼東西能殺死這些怪物。

當唐軍跑到河水與叢林的交點時,這場追逐也暫告段落。

早已列好陣的唐軍在河水與森林的夾角前擺開了卻月陣,騎兵順勢繞後,從打開的陣眼處進入。

唐軍收攏騎兵後,戰車快速掩上缺口,弧形的戰車車陣有些低矮錯落。

戰車的配置差些也是冇辦法,上個月才知道要打林邑,又趕上春耕。

哪怕他們儘力趕製,又從蜀中以及各地徵調,還是差點意思。

「營主,他們會上當嗎?」

「巨犀那樣子就長得笨,肯定會撞上來的,待會跑起來彆回頭!」

王能也有些慌,本來以為他們要複刻劉裕的車陣,結果發現戰車不夠。

蜀地都多少年冇打仗了,軍械方麵的工匠都鬆懈了,加之戰車也屬於舊時代的武器,存量不足。

靠著殘缺的車陣也不是不能打,天兵們結陣也有能力在原野上硬剛巨犀,可是那樣的傷亡不符合唐軍的成本預算。

於是他們便擺車陣來二次誘敵,同時給巨犀們減減速。

主要是為了預防敵人跑到森林前就不追了,他們要讓這些巨犀憤怒起來。

林邑大軍發現林前埋伏的唐軍後,冇有過多遲疑就全軍壓上。

在他們看來這車陣或許就是唐軍用來對抗他們的工具。

嗾!

射生軍動手了,他們迎著奔馳而來的巨犀突麵猛射。

普通的長弓確實無法破皮,勁弩能射破巨犀的牛皮,但殺傷力有限。

眼看距離隻剩不到一半,他們再射,這次距離近了不少,箭矢全盯著巨犀脖子處的皮膚褶皺射。

褶皺處的皮膚相對薄弱且密布神經與血管,唐軍的利箭此番射中不少,終是讓這些巨獸見了血。

射生手們來不及檢查戰績,第二輪射完後,轉身就往森林裡鑽。

當看到射生軍棄車陣逃跑時,摩訶漫多伽獨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早在唐軍突襲的那個夜晚,不詳的預感就在他心中縈繞。

可是他的路是被自己走死的,當他被權力所蠱惑獨攬大權時,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攻唐隻是催化劑。

他何嘗不想守城,可是他不想在哪個未知的早晨再也無法醒來,自己的首級就被彆人斬去。

這次出擊是林邑最後的試探,也是他們一直渴望的野戰。

砰!

前方暴怒的巨犀用凶悍的衝撞將摩訶漫多伽獨的思緒拉回戰場。

他隻能在心底默念著梵天保佑,然後隨著狂暴的巨犀們衝入森林。

狂暴的巨犀經過改造與多年馴養,骨子裡的暴怒依舊會被輕易勾起。

它們的眼裡隻有射擊他們的卑鄙兩腳獸,拱著巨大的牛角直追而去勢要將之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