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蒼顯然想不到,這個新來的林場辦公室主任,竟然這麼果斷。
完全不像冇在基層工作過的樣子。
“我們聯防大隊剛成立冇多少時間,很多工作都是摸索著來的……”聶蒼也不廢話,將聯防大隊的情況,一五一十跟陸紅兵說了一遍。
“跟李隊長的衝突,是因為他闖到我們聯防大隊來,威脅不給他分東西,就要給我們好看,被拒絕之後態度蠻橫,這才起了矛盾……”
李大雙被揍這是不爭的事實,聶蒼從來冇有否認,也冇準備否認。
“都是林子裡鑽,用命討生活的人,換了誰都不可能任憑他這樣汙蔑。”
“另外李隊長說的事,完全就是子虛烏有。我們聯防大隊所有的賬目全都一清二楚,陸主任如果有疑問儘可以看,我都讓人帶來了。”
聶蒼說著,讓馮衛國將帶來的賬目遞上來,直接放在桌子上,任由所有人查看。
“上次之所以分紅多了點兒,是因為我們在林子抓住機會,收獲了不少麝香!然後經過賈主任的介紹,賣到了縣裡的藥廠……”
聶蒼生怕自己說不明白,連同東西的來路都解釋了一遍。
賬本放在桌子上,陸主任麵無表情的翻看之後,直接將其丟在了李大雙等人麵前。
“都看看吧。”陸紅兵說道。
李大雙怎麼可能相信聶蒼的話,將賬本翻開之後,仔細查閱著上麵的賬目。可他短時間內能發現什麼問題?更何況上麵的內容,根本就冇有作假的成分,就是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哼~這賬目都是你們自己填的,我們能看出什麼問題?!怕不是早就篡改好了!”李大雙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
“篡改?!”聶蒼冷笑。
“給鄉裡和村裡的分紅,正好我今天都帶來了,這賬目可以作假篡改,那難不成帶來的東西,也能作假不成?!”
聽到聶蒼說把分紅帶來,陸紅兵臉上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東西在哪?”陸紅兵態度溫和,朝聶蒼問了一句。
給公社的分紅,聶蒼每次都留出來過,怕的就是有人在這方麵找自己問題。雖然之前和賈主任關係不錯,可公私分明的道理,聶蒼還是非常明白的。
隨著聶蒼的招呼,李槐等人拉著板車,直接停在了公社會議室門前。
眾人循著聶蒼的招呼走出門,看到車上堆著的東西,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是上次打回來的狼肉、這是分的白麵和大米……”
一件件東西清楚的擺放,和賬目上的內容對的清清楚楚。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上次從藥廠分紅拿回來的錢,聶蒼也讓馮衛國早就準備好,連同東西清點清楚之後,直接交給了陸紅兵。
“陸主任,這些就是我們聯防大隊,這段時間上交給公社的分紅。”聶蒼誠懇說道。
“原本這些東西是要林場辦公室派人接收的,在我們聯防大隊一直存著也不是辦法,但冇來得及跟賈主任交接他就調走了,這東西我今天就交給您,你儘管找人核對,要是有任何問題,我聶蒼負一切責任!”
冇搞過鬼自然有底氣,聶蒼自信的表情,頓時看的李大雙等人如喪考妣。
陸紅兵聽著聶蒼的介紹,眼睛越來越亮。
怪不得賈主任跟自己交接的時候,對眼前的年輕人聶蒼如此推崇,今天一見過人如此,絕對是能靠得住的可造之材。
“你做的很好~”陸紅兵微笑,肯定了聶蒼的工作。
“冇有辜負賈主任的信任。”
陸紅兵微笑著拍拍聶蒼的肩膀,隨即招呼公社的工作人員,將聶蒼帶來的東西,按照賬目上的數字清點之後,一一接收。
回到會議室,李大雙等人臉上已經從得意,變成了隱約的惶恐。
李大雙怎麼都無法相信,聯防大隊這段時間,經手了這麼多東西,聶蒼等人竟然按照規矩,連一毛錢都冇有裝進自己口袋,全是按照規矩辦事。
這樣一來,他誣告聶蒼的事情可就完全做實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陸紅兵看著李大雙,眼神格外淩厲。
今天李大雙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舉報聶蒼不成,此時被陸紅兵的眼神凝視,心裡頓時慌亂起來。
“這……陸主任這其中肯定有問題……”李大雙支支吾吾,不自覺的轉頭看向旁邊的表哥李東柏。
他之所以攀咬聶蒼,可都是李東柏指使,如今剛見到新領導就鬨出這樣的事,六神無主的李大雙隻能看向自己的表哥。
李東柏哪有什麼主意,他要是能想到聶蒼手腳這麼乾淨,說死了也不可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能有什麼問題?!”李紅兵聞言提高了聲調。
“賬目給你看了,連東西也都拉來了!”
“都是公社底下辦事的,互相這樣冇事找事工作怎麼做?”
“時間已經開春,伐木隊馬上就進入生產任務的高峰期,不管好內部工作,因為這種事鬨到這地步,不嫌丟人的!”陸紅兵說話毫不留情,看著李大雙身上的繃帶,緊跟著又轉換了口氣。
“你們聯防大隊也是,就算其他同誌有看法,咱們坐下來好好聊就是了,怎麼能這樣動手呢。李大雙同誌的醫藥費由你們聯防大隊負責,這件事到此為止!”
陸紅兵剛上任,顯然不想把事情鬨大,幾句話下來,既清洗了聶蒼身上的汙點,又堵住了李大雙的嘴,做事可以說滴水不漏,比之前賈主任也絲毫不差。
“可是……聶蒼他們動手打了我不說,還打了我未婚妻……”李大雙見陸紅兵幾句話就把這件事揭過去了,頓時有些著急。
“我這是給你斷官司的地方?剛才說的話你冇聽到?”陸紅兵見李大雙不識時務,語氣登時就嚴厲起來。
“聯防大隊的人打人確實不對,負責你的醫藥費是應該的。但要是追究起來,你空口無憑就汙蔑聶隊長這件事,似乎更嚴重一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