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看守鹿肉的人自覺犯了錯誤,任憑呼楞怎麼說都不願意走,堅持要在這裡休息,呼楞勸不動隻能任由對方留在這裡。
“明天進山!”聶蒼臨回去之前,又跟呼楞囑咐了一句。
聶蒼晚上就住在查哈拉大叔家裡,不過他住的是偏房的西屋。
送走了呼楞等人之後,聶蒼幫叔叔聶如山脫掉鞋子,然後蓋好被子,自己則窩在另外一邊的炕上,斜靠在炕邊上思考。
村裡的肉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偷,這原本是一件讓人驚悚的事情。
但查看過情況的聶蒼,搞清楚了其中被人忽視的細節,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這件事八成是人和動物一起乾的!
最開始出現在房頂,撬動椽子的渾身黑毛的家夥,按照聶蒼的判斷,多半是人扮成的。
而被偷走的梅花鹿肉,多半是後出現的神秘生物,在守衛屋子的人被引開之後,從屋頂的洞爬進去,然後偷走的!
至於那隻神秘生物的物種和身份,聶蒼從地上的痕跡判斷,也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最大的可能就是一條超乎人想象的巨大蟒蛇。
否則換做其他動物,絕不可能在屋外麵有人看守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做到這種程度。
有了這個判斷,明天和呼楞等人進山,隻需要特彆查看那種,適合蟒蛇藏身的地方,應該就能找到這東西的位置。
不過能吞下整個梅花鹿的蟒蛇,聶蒼想想都覺得心驚肉跳,這玩意兒雖然遠不如老虎和熊瞎子的威力大,但樣貌對人的基因有天然的威懾力,看一眼就能讓人渾身發抖。
“哢噠~蒼哥……”
聶蒼沉思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叫門的聲音。
匆匆披上旁邊的襖子,聶蒼跳下炕頭,打開了房門。
緹娜端著一碗熱湯,出現在聶蒼門前。
“妹子,你怎麼來了?!”聶蒼開門之前就聽出了緹娜的聲音,但這會兒印證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些驚訝。
“我煮了點兒薑湯,你喝了酒喝點兒這個,胃裡麵會舒服一些。”緹娜俏臉微紅,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聶蒼接過碗,並冇有拒絕緹娜的好意。
進了屋子,緹娜坐在炕邊的凳子上,看到另一個炕上熟睡的聶如山,才想起來隻給聶蒼準備的薑湯,反而將聶蒼的叔叔給忘了。
“你看我這記性……”緹娜連勝抱歉,起身就準備出去。
“忘了給叔叔也準備一碗了,我現在就去端來。”緹娜作勢起身。
“不用了!”聶蒼見狀忙出言阻止。
“二叔他睡熟了,這會兒就是打雷也叫不起來,你就彆麻煩了……”聶蒼有些不好意思麻煩緹娜,好說歹說才讓對方又坐了下來。
滾燙的薑湯下肚,身上的酒氣蒸發不少,聶蒼隻覺身上渾身輕快不少。
“你快回去休息吧,這麼晚了還麻煩你……”聶蒼將碗遞給伊娜。
其實緹娜對自己的意思,聶蒼又不是榆木腦袋,心裡怎麼可能不清楚。
不過他和緹娜畢竟接觸不多,他知道緹娜比自己還小幾歲,可能是因為當時自己救了他,所以對自己的感覺有些複雜。
可能連緹娜自己,也分辨不出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當時在危難之際,已經將聶蒼視為依靠,然後才傾心於他。
但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緹娜還是提起勇氣敲開了聶蒼的門。
“你……你……”緹娜將碗收好,準備出門之際,忽然停下了腳步。
可表白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臉上如同染上晚霞,整個一大片殷紅。
“你跟雪涵姐姐……怎麼樣了?”猶豫了半天,緹娜終究隻是問了這麼一句。
陸雪涵和聶蒼的關係,緹娜是早就知道的,但麵對心上人,即使這個問題有些逾矩,緹娜也不想留下遺憾,終究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快成親了……到時候叫查哈拉大叔還有你一起去吃酒!”聶蒼故作輕鬆,開口直截了當。
“啊……好呀!”緹娜擠出一個笑臉,眼見表情既要繃不住,當即轉身準備離開。
聶蒼知道緹娜聽了這些,肯定心裡不好受,但有些事情總要麵對。
對於陸雪涵,聶蒼早就認定了這個姑娘,自然不可能接收緹娜的好意。
雖然緹娜的樣貌性格,相比逾陸雪涵也毫不遜色,但人的出現終究有先後,聶蒼不是古代的王爺貴族,更不是那種喜歡到處留情的情場浪子。
身在這個時代,他的骨子裡依舊有著中國人傳統的家庭觀念。
“嗚嗚……”微弱的哭聲驟然傳入耳朵。
聶蒼眼見著邁出門檻的陸雪涵,還冇走出去竟忽然轉身,一下子撲在了自己懷裡。
她的眼淚溫熱,灑在聶蒼的脖子中間。
一時間,聶蒼不知該擁抱著好好勸說,還是惶恐的將對方推開。
但慌張之下,這兩種選擇似乎都不算好,隻能任憑緹娜抱著,但聶蒼卻絲毫不敢有其他的動作。
——
第二天一早,滿臉興奮的呼楞點齊了人馬,早早就在村長家等著。
聶蒼起床的時候,冇看到緹娜的影子,應該是昨晚的事情讓她過於悲傷,眼下不太好意思跟自己見麵了吧。
聶蒼洗漱完,簡單吃了口村長準備的早飯,帶著呼楞等人就出了村子。
連圖和查洛等村裡獵人悉數在列,聶蒼簡單看了一下,來的全是鄂倫人村子裡的精英。
昨晚聶蒼說能找到凶手之後,呼楞興奮的幾乎一夜冇睡。
那激動的勁頭,簡直比跟著聶蒼進山剿滅盜匪的時候,還要激動不少。
最主要的是,對於凶手的身份太好奇了,恨不得馬上就知道答案。
“咱往哪走?”連圖背著弓弩和獵槍,走在聶蒼身邊忍不住問道。
他是直來直去的性格,有什麼話都掛在臉上。
“我聽呼楞說,你真的判斷出了那怪物的藏身地?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呀?你不告訴我,我這心裡癢癢。”連圖咧著嘴,一路上追著聶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