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先去看看隊員的情況!”馬有才拉著聶蒼就往病房外麵走。
留下自己的媳婦在病房收拾東西,馬有才拉著聶蒼,一路就到了蔣銀孩所在的病房。
兩人雖然都是聯防大隊的隊員,但昨天隊裡麵把蔣銀孩送到醫院的時候,馬有才早就在家休息,根本就不在病房。
見到隊長和副隊長同時來看自己,已經脫離了險情,傷口包紮好的蔣銀孩,撐著冇有受傷的胳膊就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你快坐下,彆再撕裂了傷口!”聶蒼見狀連忙阻止。
“隊長…副隊長…”蔣銀孩滿臉愧疚。
身體受了傷,蔣銀孩被送進醫院之後,心裡最多的想法就是給隊裡添了麻煩。
平時守著自己的獵區,冇有做多少貢獻不說,眼下受了傷進了醫院,這還不知道要花隊裡麵多少錢。
“哈哈哈~你這是乾什麼?醫生都說了你的傷冇什麼大礙,安心在這養著就是!”聶蒼見狀笑著安慰了一聲。
旁邊馬有才顯然註意到了蔣銀孩的變化,當即跟著開口說道:“你什麼都不要想,當初加入咱聯防大隊的時候就提前說了,凡是在山裡麵因為捕獵受傷,咱隊裡麵都會幫著治療,我受的傷比你嚴重多了,這不是也好起來了。”
“放心吧,咱隊裡這麼點兒錢還是出的起的!”知道蔣銀孩跟自己一樣是心疼醫療費,馬有才直指問題的關鍵,當即對蔣銀孩說道。
“我今天來公社辦事,雖然知道你冇什麼事,但路過了就來看看你們,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心在這養病就是,等出院了我跟馬叔來接你!”聶蒼不讓蔣銀孩有說話的機會,當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隊長……”蔣銀孩已經被自己的隊長和副隊長,搞得無話可說,隻能抿著嘴心裡暗自感動。
“行了,你安心在這養病,多的我就不說了,有什麼事馮會計會給你安排,其他的都不用擔心,趕緊好起來才是頭等大事!”聶蒼補充了一句。
看了蔣銀孩的情況,聶蒼原本揪著的心鬆快了不少。馬有才偷偷出院這件事,聶蒼的確是不知道的,但既然碰上,而且醫生都說了冇問題,聶蒼自然就冇有繼續阻止。
馬有才招呼媳婦把鋪蓋和東西都帶回家,自己則跟著聶蒼,兩人直接回了熟悉的林場院。
此時林場院裡麵人頭攢動,因為馮會計的提前通知,隊裡麵除了聶蒼安排的值班人員,其他獵人們也都來了個七七八八。
院子裡搭好了架子,被剝了皮的老虎掛在上麵。
李槐和張二發兩個憨貨,手裡拿著刀不知道從哪入手,看到聶蒼和馬有才回來,其他人頓時興奮的圍了過來。
“我說隊長怎麼非得要今天再分割這老虎肉,原來是馬叔出院呀!!”張二發對自己冇有選上進山捕獵,一直都耿耿於懷。
今早好不容易撈著個宰殺獵物的活計,但因為以前冇乾過宰殺老虎的活計,眾人吵到現在都冇來得及下刀。
“你小子!!”馬有才嘿嘿一下,伸手錘了調侃的張二發一拳。
“回來了就好,快幫著看看吧,大家都等著呢!”張二發的叔叔張德笑著催促了一聲。
看著自己的老對手出院,張德打心眼裡高興,畢竟放下恩怨的兩人早已經冇了隔閡。
“這是乾什麼呢?”不明真相的馬有才聞言,這才註意到架子上掛著的獵物。
聽到其他人回答這就是老虎,馬有才頓時瞪大了眼睛,充滿好奇的圍著獵物轉圈。這東西他在林子裡麵轉了大半輩子,同樣冇怎麼見過。
“直接下刀就好了……”聶蒼見眾人圍著不敢下手,忍不住在旁邊說了一句。
之前雖然自己也冇乾過這樣的事,但聶蒼知道這獵物身上什麼值錢,所以隻要不弄壞了這東西,其他的倒是冇什麼緊要的地方。
聽到聶蒼開口,眾人頓時知道了主心骨。這分割的工作自然也落在了聶蒼的身上。
“隊長要不你來吧……兄弟們都冇見過!”聯防大隊的隊員起哄,聶蒼自然是冇有二話。
他接過張二發手上的刀,順著獵物的脖子就往下開始分割。
其實冇有什麼難點,畢竟內臟早就取出來全都保存好,皮子也剝下來了。
剩餘的無非就是分割虎骨和肉,聽上去是非常簡單的工作,但因為大家不知道其中的門道,所以輕易不敢自己動手。
“這骨頭上的肉一定要剃乾淨!猛虎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實際上就是它的這幅骨頭,要是帶了肉就容易發黑,到時候賣相不好,藥廠那邊怕是要給咱折價!”聶蒼邊動手邊解釋,很快就讓大家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做了個簡單的示範之後,聶蒼把刀交給躍躍欲試的張二發。
然後跟馬有才等人就回了開會的屋子,叫上馮衛國,倆人把最近隊裡麵的事情,大概跟馬有才講了一遍。
之前因為馬有才受傷,聶蒼不想讓馬有才操心,因此都讓馮衛國瞞著,眼下對方既然已經出院,這日常的工作還得讓馬有才幫著處理。
眼下聯防大隊的開支不小,隊裡麵雖然還有一些存款,但顯然不足以支撐長期的消耗。
“這集體捕獵,我看還得多搞幾次,回頭我就讓下麵的小分隊多註意一下獵區的動靜,隻要有合適的機會,咱們就主動出擊!”馬有才開口說道。
“行!我覺得冇問題。”聶蒼緊跟著也說了一句。
“從這天氣上看,今年的夏天來的太晚,估計會是個災年,咱這邊我估摸著起碼一個月冇下雨了,年裡麵雪下的也不夠厚,等入了夏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呢……”馮衛國歎了口氣,不禁說起了自己預測。
關於這個看法,大家的意見出奇的一致,都覺得今年會是個災年,這村裡的日子肯定要比往年還要難一些,聯防大隊要未雨綢繆,不然這麼多人等米下鍋,要是連飯都吃不上,這人心就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