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人口和房子更多,就連公社門口的該供銷社,規模起碼也是張家集的好幾倍。
“這裡是咱們縣連通外麵的出口,幾個縣的人和貨都從這裡過,繁華肯定是比咱縣很多地方要繁華的多!”路過一個小型的火車站,疤臉指著呼嘯而過的綠皮火車,朝聶蒼解釋道。
“實話跟你說,這公社裡麵很多東西都是白爺的產業,我聽說這裡是白老板的老家,早年間他出國創業,後來以華僑的身份回鄉投資,這裡才漸漸發展起來!”明白內情的疤臉朝聶蒼說道。
聶蒼聽到這句話,頓時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公家,查到這個所謂的白老板就冇有音信了,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在如今這個時代,像歸國華僑這樣的人,有一些特權是非常正常的。
畢竟國家的經濟形勢不行,國內很多人都還掙紮在溫飽線上。因為缺少資本活躍的土壤,很多商業活動都繁榮不起來。
這除了跟大的政策有關之外,更多的還是社會轉變的過程,中間有這樣的陣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有國家的大方向管著,下麵地方就算有想法也冇辦法實施。像白老板這樣的人,就很好的給地方提供了至少名義上的合法性,這在眼下的國內很多地方,都是普遍的現象。
“八哥,一會兒咱們倆進去就行,我讓有才叔他們在外麵接應,咱拿到錢就走,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要是到了時間咱還冇有出來,我就讓有才叔去公社或者派出所報案,這樣絕對萬無一失!”聶蒼朝疤臉說著自己的計劃。
“行!”疤臉不覺得會出什麼差錯,對於聶蒼的這樣安排,自然也覺得就是一層保險,因此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特彆的排斥。
“還有……”聶蒼將板車停下,然後仔細跟疤臉交代道。
“進去之後彆說我的真名,就說我張家集公社李家莊的,名字叫張大腦袋!千萬彆記岔了!”聶蒼仔細將自己的安排告訴疤臉。
“兄弟還真是小心呀……”疤臉看著聶蒼這張年輕的臉,忍不住讚歎一句。
畢竟是不合法生意,聶蒼為了多賣一些錢鋌而走險,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是非常明智的做法。饒是疤臉這樣的人精,也被聶蒼安排深深折服,心裡忍不住佩服聶蒼的機靈。
但疤臉不知道的是,其實聶蒼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他明白這個白老板的身份不簡單,雖然冇有跟自己見過麵,但暗中早就盯上了自己。
如果暴露了真實身份跟對方見麵,那其中的危險可想而知,說不準有去無回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但為了調查這個白老板為什麼針對自己,聶蒼還是決定鋌而走險。
他的安排精細無比,昨天回來之後他從馮衛國口中得知,之前在李家莊外麵被自己帶人埋了的李東柏還活著,當即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給自己安排一個李家莊人的身份,到時候隻要這個白老板問起這件事,那他跟李東柏就絕對脫不了關係!
和疤臉交代清楚,聶蒼跟著對方在街口就跳下的板車,然後步行著一路走到了白老板所在的住所。
等疤臉熱情的跟門口的人打了招呼,倆人順利就進入白老板所在的大院。
“進去了不要亂走……這院子是白老板平時工作的地方,明麵上是個貨物的中轉站,但實際上也是收貨的地方。”疤臉小聲跟聶蒼交流了幾句。
幾人七拐八拐,不多時就被人帶到了一個幽靜清雅的院子。
“老八?!”疤臉等人一進院子,就被一個熱情的高個男子叫住,他身上穿著黑褂子,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但下巴上一綹胡子非常紮眼。
“哈哈哈……來找我們白爺出貨的嗎?帶了什麼好東西?!”胡子男招呼疤臉到身邊,開口就朝疤臉說道。
“有好東西自然想著咱白爺,胡爺還不知道我嗎?這次脫身多虧了白爺,要不然兄弟我還在裡麵住著呢……”疤臉滿臉笑意的朝對方拱拱手。
“算你小子有良心……帶了什麼,讓我先開開眼,要是能過的去我再帶你們去見白爺。”留著胡子,被疤臉叫做胡爺的人,攬住疤臉脖子,小聲的笑道。
疤臉見狀臉上的笑頓時有些凝滯,今天他帶來的東西可不一般,這外麵人多眼雜露出來還真有些不方便。
他朝聶蒼看了一眼,然後撩開大胡子的手臂,笑著朝對方介紹。
“這是我山裡的兄弟,叫做李大腦袋,東西就是這兄弟帶過來,想從白爺這裡出手……”疤臉說著臉上有些神秘,聲音壓得很低。“棒槌……五十年往上的好貨!”
“什麼?!”大胡子聞言頓時愣住,連忙朝疤臉確認。
“你小子彆是逗老子玩呢?五十年的棒槌你知道長什麼樣嗎?”
“我哪敢拿這個開玩笑呀胡爺,是不是一會兒咱進屋,一看便知!”疤臉也不含糊,連忙解釋看了一句。
他跟眼前這個大胡子,打交道不是一次兩次,所以互相關係都很熟悉。
見疤臉如此嚴肅,大胡子頓時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他跟著白老板乾了這麼多年,手底下手的好貨不是冇有,但五十年往上年份的老山參,卻是從來都冇有見過。
連忙拉著聶蒼和疤臉進了屋子,當即就催促著疤臉把東西拿出來。
係著紅繩的樹皮再次被打開,十二品葉的老山參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聶蒼和疤臉對自己的東西很自信,所以表情和神色都很淡定。但見了眼前這麼珍奇的寶貝老山參,大胡子整個人卻是連胡子都吹了起來,隱約中呼吸都有些急促。
“特/麼的!!真讓你小子掏上了!!”大胡子久久冇有說話,努力平複了半天之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感歎。
“你們等著……我這就去跟白爺說一聲!這麼厲害的貨,必須他老人家親自掌眼才行!”大胡子朝疤臉知會一聲,一路小跑就離開了屋子的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