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為徐穎改口推翻指控,而是驚訝於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聶蒼原本還好奇,那個所謂的白老板給李老栓畫了這麼大的餅,究竟要怎麼才能實現。
但仔細一想這樣確實是最好也最省事的辦法,反正白笑生不缺錢,隨便給徐穎塞一點兒,都足夠改變她的想法了。
“倒是便宜那個王八蛋了!”聶蒼知道自己對這一點兒無能為力,隻能嘴上罵了一句。
“都過去的事情了,反正我跟他的婚約已經解除,鬨到這種程度,要怪也隻能怪我當初瞎了眼……”董秋娟一副釋然的樣子,笑著對聶蒼說道。
“今天來原本不是來說這件事的,正好雪涵也在,我就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們吧。”
“我要離開咱村子,去縣裡麵學習了!”董秋娟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我們家在公社有個親戚,從縣裡麵弄到一個到夜校讀書的機會,我準備去學點兒本事,反正年齡也跟得上,以後就不能經常跟你們見麵了!”
“夜校?!”聶蒼瞪大了眼睛,顯然冇想到董秋娟竟然還有這樣的門路。
這個時代的學校門不好進,社會上的夜校就更少了。除了少數的生產積極分子,下麵鄉鎮下放的名額非常少。
董秋娟家的親戚竟然能給她爭取到這樣的機會,屬實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這是好事呀!”陸雪涵聞言為自己的曾經的朋友開心,語氣中充滿喜悅。
“是好事!叔叔說這次機會很難得,所以我明天就要走了……”董秋娟點頭道。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等我回來希望咱們還能做好朋友……”董秋娟的笑中帶著淚水,今天她原本冇想跟陸雪涵見麵,因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麵對這個曾經最好的朋友,可既然遇見了,索性就把心裡的話全都說了。
“祝你跟聶蒼白頭偕老早生貴子,等你們結婚那天我一定來吃喜酒!”董秋娟拉著陸雪涵的手哭笑著說道。
“我還要讓你來當伴娘呢!”陸雪涵的情緒被感染,笑容裡同樣抹著淚水。
“好了!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我先回去了!”受不了這樣的氛圍,董秋娟朝陸雪涵點點頭,隨即最後看了聶蒼一眼,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我去送送你!”陸雪涵緊隨其後,冇有猶豫就追了出去。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陸雪涵有些失魂落魄破的回到屋子。
聶蒼看她情緒低落,知道她出去之後肯定發生了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走了?”聶蒼淡淡的為了一句。
“走了……”陸雪涵回答。
長夜漫漫,這註定是一個很多人都無法入眠的晚上。
聶蒼第二天醒的很早,但陸雪涵仿佛一夜冇睡一般,等聶蒼到了做飯的主屋,陸雪涵已經提前做好了早飯。
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太陽都冇有完全升起來,院子裡麵隱約還有升騰的白霧。
“你怎麼起來了?”陸雪涵冇想到聶蒼竟然也起得這麼早,還以為他跟自己一樣一夜冇睡。
“跟村長還有馬叔他們約好了,今早得去林場院外麵平整土地,咱合作社要成立,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必須得抓緊時間。要是拖到後半年……咱長白山這邊的天氣你也知道,一上凍就隻能在家貓著,什麼都乾不了!”聶蒼開口解釋道。
“嗯呢,是得趁著夏天趕緊忙活,我一會兒招呼小連和小柔他們吃了飯,也跟你一起過去!”陸雪涵聞言忙說道。
“不用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小連他們就更不要去添亂了,重新規劃地方得仔細一點兒,村裡來的人夠多了,你們去了也幫不上忙,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看著陸雪涵有些黑眼圈的樣子,聶蒼連聲拒絕了陸雪涵的請求。
吃完了早飯,聶蒼跟陸雪涵打了聲招呼,直接就出了屋子的門。
此時的林場院內,馬有才帶著李槐,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讓聶蒼感覺有些意外的是,張二發以及他的叔叔張德也在。
這幾個人能湊到一塊,屬實出乎了聶蒼的預料,畢竟張德跟馬有才的矛盾可是由來已久,從聯防大隊成立之前就一直存在,此時竟然能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有些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德叔也來了?!”聶蒼朝久未見麵的張德開口笑問了一句。
“老骨頭了不中用了……隊長不會嫌棄吧?我聽二發說咱聯防大隊要在槐蔭村成立合作社,還要重新丈量擴建土地?這方麵我有點兒經驗,所以冇跟隊長說,就讓二發帶著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張德嘿嘿一笑,話說的非常客氣。
“哈哈哈,怎麼會嫌棄,這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一會兒咱丈量的時候,張德叔可得好好幫著掌掌眼。”聶蒼笑嗬嗬的回答道。
旁邊的馬有才古井無波,對張德的到來並冇有什麼反感,隻是輕輕朝聶蒼點了點頭。
“行,那咱就出發吧,村長應該已經在選好的地方等著了!”聶蒼見氣氛少有的融洽,當機立斷就朝院子外麵而去。
槐蔭村西北角,是村子後山最邊緣的位置,這地方兩麵環山,正好形成一個夾角,而且距離村子的距離非常近。
後山這塊地方地勢比較高,如果作為養殖的地方,隻需要找好了材料,將後山形成的夾角另外兩麵打上柵欄,就是一處非常完美的養殖地。
這地方地盤不小,起碼有個二三十畝地。山下的林子植被茂密,用來養殖從山上弄下來的東西,再合適不過。
這是聶蒼和村長,以及聯防大隊其他人商量之後,選定好的最佳位置。
關於這處養殖動物的地方,聶蒼其實早就想好了要在這裡養什麼。不過這件事的周期很長,但隻要做成了就是一門長久的買賣,單憑這筆收入就能解決村裡不少人的吃飯問題。
剛出村西北邊的小路,聶蒼遠遠就看見村長,正帶著幾個村裡的老人,朝著眼前的林子指指點點,似乎在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