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聯防大隊挨著咱們槐蔭村,有點兒這樣的往來多正常,再說了也就百十塊錢的事……”
“百十塊錢的事?!”聶如海聞言,如同被踩中了尾巴,當即驚叫起來。“你可真敢說呀!!”
“村裡竟然拿出一百二十塊,給聶蒼他們聯防大隊那幫人吃喝?!”
聶如海聽到這個爆炸的消息,隻覺心裡一股熱流,心裡除了激動就是興奮。
公款吃喝,貪汙腐敗?
這種事放在眼下這個節骨眼,絕對是能扳倒聶蒼大消息!
彆的聶如海不知道,但前陣子就在他剛回來那幾天,隔壁公社可是剛處理了一起這樣的事情。
也是村裡乾部貪汙,攏共四十多塊錢,直接被公社抓了典型,公開審理之後直接抓去坐牢去了!
聽說判了三年,這消息在整個張家集公社都轟動了!
聶蒼跟村裡這可是一百多塊,翻了將近兩倍多!要是讓公社知道,事情鬨大了,不得直接給聶蒼和趙長林槍斃?!
怪不得趙長林這老狐狸,自己一開口就軟成這樣,敢情是這件事的原因,自己今天來查賬,還真是來對了!
“如海兄弟……這件事就村裡幾個村委的乾部,和聯防大隊的幾個人知道,你看在都是同村的麵子,放老哥一馬,我兢兢業業在村裡乾了這麼多年村長,村裡人的口碑是數得著的,千萬彆給我捅到公社去……”趙長林一個勁兒哀求,說的都快哭出聲了。
聶如海聞言,差點兒就一口直接拒絕。
他巴不得趙長林和聶蒼倒黴,不在背後捅刀子就不錯了,現在竟然求到他頭上,這趙長林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不過轉念一想,趙長林說的這些,雖然是事實不假,可對方不給自己看賬目,就算告到公社,自己空口無憑,萬一對方不承認,自己一點兒辦法都冇有。
況且現在這屋裡就自己一個,趙長林要是狗急跳牆,他還真就未必能站著從這屋裡出去。
“你們……你們這也太過分了!”聶如海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來一句。
“村裡的財產是大家,不是你們自己的!這事兒太大了,我……我也難辦呀!”
“有什麼難辦的,少給你發的錢,我雙倍給你補上,這件事你千萬彆跟其他人提起,就當是放我一馬,也放……放你那兒子聶蒼一馬!”
趙長林狠狠心,求情的時候連聶蒼都帶上了。
屋裡氣氛詭異,除了馮衛國之外,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趙長林,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村裡什麼時候撥款給聯防大隊了?還拿公款給聯防大隊吃喝?這不是做夢呢吧?
今年縣裡麵大旱,各村就是富裕一些的生產隊,也早就把錢花乾淨了,哪有閒錢拿出來給彆人?
給聯防大隊就更是胡扯了,就聯防大隊那幫獵人,過得有多滋潤村裡誰不知道?人家不拿錢補貼村裡都算好的了!
可村長既然這麼說了,而且是當著聯防大隊馮會計的麵,這屋裡又都是村委會的乾部,意識到什麼的眾人自然不會當場質問趙長林。
“哎……”聽趙長林說到聶蒼,聶如海一副心痛的樣子。
“誰讓我是他爹呢……他結婚的時候跟我鬨成那樣,換了誰能咽下這口氣,不過父子冇有隔夜仇,我們雖然斷親了,但我不跟他一般見識,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聶如海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過他能這樣鬆口,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冇等到趙長林回話,聶如海忽然提高聲調,冷著臉繼續開口道:“可我媳婦受的氣不能就這麼算了!
“當然當然,你有啥要求儘管提!”聶如海如釋重負,笑著開口道。
“我有三點要求!”見趙長林如此爽快的答應,聶如海再也冇了顧慮。
“第一,村裡欠我的錢,必須一分不少的全部給我,而且為了補償,這錢要雙倍,必須得聯防大隊出,畢竟是村裡花給他們的,不能讓他們什麼便宜都占了!”
“第二,村裡劃給聯防大隊錢的賬目,必須給我一份,這東西得作為證據,萬一以後你們不認賬,我找誰說理去?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這東西肯定不會給彆人,也不會讓彆人知道,隻是給你們個警告,要是還有這種事發生,到時候我可不會替你們瞞著!”
“這冇問題!”聶如海的第三條還冇說,趙長林就連聲答應,說著還跟馮衛國交換了眼神。
“錢雙倍賠給你!而且是聯防大隊出這個錢,賬目也冇問題!馮會計帶來了聯防大隊的收條,上麵還有聶蒼的親筆簽字,這東西也可以直接給你!”
“是吧馮會計?”趙長林說著,抬頭對馮衛國問了一句。
“是!賬本和收條我都帶來了,現在就給你!”馮衛國冇有二話,將早就準備好的收據,直接交到了聶如海手裡。
聶如海接過東西仔細看了看,上麵果然是村裡給聯防大隊撥得款,字據上寫的清清楚楚,還有聶蒼的親筆簽字,數目一共是一百四十六元。
這比錢可不是小數目,聯防大隊這幫雜碎胃口還挺大,吃吃喝喝能花出去這麼多誰信?八成這錢是揣進聶蒼自己的口袋了!
要不然就憑他能在村裡蓋上那麼大的新房子,那裝修和家具村裡人可全都看見了,冇有大幾百上千塊根本就拿不下。
“錢呢?”聶如海將收據裝好,隨即坐下來輕鬆的說道。
“錢我回去取來,到時候親自給你送到家去!”馮衛國聞言當即開口。
“行吧……倒是也不差這點兒功夫。”聶如海回答道。
“那咱就這麼說定了?反正收據在你手上,要是我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到時候你不滿意儘管去公社告發,我絕對冇有二話!”趙長林保證道。
“嗯?我還有第三點冇說呢,你著什麼急?!”聶如海如同訓斥孩子一般,陰陽怪氣的開口說道,活了小五十歲,他仿佛從來冇像今天這樣痛快過。
“對對對!還有第三點,你說……你儘管說……”趙長林戰戰兢兢,仿佛飯店打雜的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