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嬌色 > 第33章他好像謝淵啊!

“好!”謝淵滿口答應下來,“顏大夫的本事,我已看到了,日後但有此類事情,必請顏大夫幫忙!”

顏歡用力點頭:“得大人信任,民婦榮幸之至!”

正說著話,逐風笑著走進來:“主子,可以開飯了!”

顏歡一聽,忙起身告退:“那民婦就不打擾大人用飯了!”

“不打擾!”謝淵回,“一起吧!”

顏歡忙擺手:“這怎麼可以?我方才已經吃飽了!這會兒什麼也吃不下……”

話說到一半,肚子忽然又不爭氣的“咕咕”了兩聲。

顏歡大窘,下意識的去瞧謝淵,正遇上對方促狹的笑臉,她不由麵皮紫燙。

謝淵知她羞窘,也未再逗她,隻笑道:“顏大夫助我良多,為此廢寢忘食,這會兒到了飯點,我若是連頓飯都不管,豈非太過摳門?”

“是啊!”逐風笑道,“顏大夫彆客氣,不過些粗茶淡飯,一起用便是!”

他們盛情相邀,顏歡也不好再拒絕,隻好點頭:“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仆婦過來擺飯,因是冬日,多是熱食,琳琅滿目,香氣撲鼻,叫人食指大動。

顏歡看清桌上飯菜,不自覺又開始發怔。

這上麵十來道菜,竟全是她愛吃的!

她口味重,喜食麻辣之味。

可自嫁給謝墨,便極少能滿足這口腹之欲。

謝墨中毒後身體虛弱,飲食自然清淡,廚房將就他,所有菜食皆順著他的意來,合府無人食辣,顏歡自然也不好例外。

後來等謝墨身子好了,她也實在饞了,便趁謝墨外出公乾,在小廚房做了幾道麻辣菜,滿足自己的味蕾。

誰知才做到一半,謝墨便回來了,被他辣味嗆到了,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梁氏知道這事後,將她叫過去,摳鼻挖眼的罵了她一頓。

說什麼到底是鄉下長大的,吃的喝的都上不得臺麵,埋汰又惡心。

顏歡滿心委屈,卻無處訴說,因為就連謝墨也嫌棄她吃的那些飯菜不夠雅致體麵,滿桌子的窮酸氣。

顏歡幼時也是錦衣玉食過來的,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這些菜都是窮人才會吃的。

比如,雞腳鴨掌豬下水之類。

京城的貴人們,素來隻吃最好的那塊肉,而這些,是下腳料。

隻有窮苦的下等人才會對著這樣的下腳料流口水。

吃了這些,人也顯得那麼不入流。

可顏歡已經“不入流”很多年了。

她外祖原也是窮苦出身,靠著沙場浴血搏命,才換來那些年的榮華富貴。

母親自幼跟外祖父母生活,也愛食這些所謂不入流的食物,她受母親影響,自然也喜歡。

其實這些在梁氏和謝墨口中不入流的食物,京人食之甚多,城中還有不少商戶開了鋪子,專售這類麻辣食物,每日都是顧客盈門。

顏歡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吃食也要分個三六九等!

但她不理解也不敢說,隻能默默忍了,偶爾偷偷跑出去打個牙祭,還跟做賊一般,生怕梁氏和謝墨發現。

如今,在這位貴人的桌子上,這些食物卻堂而皇之的擺在上麵,叫顏歡萬分意外。

“怎麼了?”謝淵問,“可是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

顏歡抬頭看他,見他滿目關切,喉頭一陣發哽,鼻子也隱隱發酸。

謝淵卻會錯了意。

他記得她幼時愛吃麻辣的。

但時隔經年,她那小辣椒一樣的脾氣都變了,又何況口味呢?

“不愛吃辣也冇關係!”他笑道,“廚房也備了幾道清淡飲食,我這就叫他們端上來!”

“不用!”顏歡忙擺手,“大人,我很喜歡這些菜!”

說完卻又搖頭,“不是喜歡,是非常非常喜歡!我想這口,想了好久了!”

說完,拿起筷子挾菜,放入口中,麻辣鮮香瞬間傳遍口腔,她忍不住閉目揚唇,讚了句:“好生美味!”

謝淵淡笑:“好吃便多吃點!”

“嗯嗯!”顏歡用力點頭。

她口中饞蟲大動,又見對麵之人笑容可親,一時便將那些凡俗禮節和顧忌全拋到了腦後,大大方方吃起來。

謝淵這會兒其實不怎麼餓,但見她吃得香甜,忽然也覺得胃口大開。

這一頓飯,可謂是賓主儘歡。

寒冷冬日,兩人俱是吃得熱氣騰騰,鼻尖冒汗。

顏歡在幼時老宅之中,吃著幼時常吃的食物,一時間又有些恍惚,目光無意識掠過謝墨,見他正被辣得連灌糖水,眼神不自覺定住了。

這人這舉手投足的樣子,好像謝淵啊!

謝淵是來過她家這宅子的。

母親與林燃失散多年再相逢,發現對方竟都在京城,自是歡喜不甚。

自重逢那日起,兩人便整日帶著孩子混在一堆玩兒。

京城人多眼雜,各自府中的規矩也挺多,所以母親便將林燃和謝淵帶到這老宅小住,在這裡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大人自由,孩子自然也是到處撒歡。

顏歡和弟弟幼時皆是跳脫的性子,到了這小鎮,自然更是可勁的鬨騰。

謝淵那時卻像個小大人,雖然才比她大個三四歲,卻少年老成,性子也有點悶,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咬文嚼字,規整的像從某種特製的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然而這個按世家標準刻出來的典範世子,卻在遇到顏歡後徹底破功了。

顏歡帶著他在鎮子裡瘋跑,釣魚爬樹摸鳥蛋,淘氣的事兒冇少乾。

謝淵一開始最常對顏歡說的話便是,妹妹,不可!

在他看來,這也不可做,那也不可乾。

可顏歡不可做的照做,不可乾的非乾,兩人混了一天後,謝淵便被徹底同化了。

顏歡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從這扇門裡,發現了從未見過的新鮮事物,所以他亦步亦趨的跟在顏歡後麵,玩得津津有味。

玩到第十天時,謝淵比顏歡還會玩,新鮮點子更是超多,到後來,變成顏歡跟在他後麵,隻覺相見恨晚。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很快,謝淵的假期便結束了,他該回去讀書了。

那時的兩人,真真是難舍難分,顏歡拉著謝淵的衣角不肯放手,謝淵也是滿心的不情願,一步三回頭,後來,兩人還在梅樹上刻了字……

顏歡下意識的看向窗外的梅樹。

時隔十年,梅樹長得粗又壯,一樹紅花張揚又耀眼,一如當年那兩個熱烈明媚的少年。

她的目光下移,觸到主乾某處的明顯劃痕,唇角亦不自覺微揚。

謝淵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劃痕,唇角也不自覺揚起來。

但他還是明知故問:“顏大夫,看什麼呢?這麼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