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想這些有的冇的了!
顏歡現在無用,得趕緊找個有用的人來才行!
“去請張太醫!不,張太醫李太醫王太醫統統請進來!”她嗷嗷叫著使喚人,又命桑嬤嬤回屋取銀票,每人懷裡都塞了厚厚一迭。
太醫是專為皇宮貴人瞧病的,等閒不得見,便算是公侯世家,也不能隨叫隨來。
但是,他們叫不來的人,足夠的銀票一定可以!
梁氏這一招很好用,看在那迭厚厚銀票的份上,四位太醫全都推了手頭的事,急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謝墨和顏雲的情形,四人皆嚇了一跳,趕緊動手救人。
四人自動分成兩組,一組救謝墨,一組救顏雲。
“先彆管她!”梁氏急急叫,“先治我墨兒!”
顏雲此時半醒不醒的,聽到這話,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這個梁氏,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傷重至此,如今四個太醫齊上陣,人手足夠,她卻要四個太醫都圍著謝墨,自己這邊,一個人都不給!
張從簡身為大夫,也覺此舉不妥,忙道:“老夫人,這救傷不是人越多越多,我與李太醫配合救治,便已足夠了,再多兩人,也插不上手呀!”
梁氏輕哼一聲,冇再說話,但看向顏雲的目光,滿是厭惡。
這個女人就是個災星,到哪兒都能招來血光之災!
等這事過去,她一定把他趕出去!
原本是打算用她拿捏顏歡的,現在看來,適得其反!
那她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勇毅侯府可不養閒人!
在她胡亂盤算間,四位太醫已完成救治包紮,謝墨和顏雲皆性命無憂了。
可血能止住,傷口能包紮,因為傷痛而帶來的悶窒感,卻似一座山似的,持續壓在謝墨胸口,叫他每喘一口氣,都覺得十分費勁。
他掙紮著將此事說與張從簡聽。
張從簡聽完,一番望聞止切後,麵色凝重。
“侯爺,看這情況,你這是被傷痛刺激,引得心疾複發了!”
“那您趕緊給治啊!”梁氏忙道。
張太醫搖頭:“這是之前中毒留下的病根,恕老夫無能,治不了!而且,也無須找老夫呀!夫人兒媳便是杏林高手,她的醫術,遠超我等!當初侯爺中毒,我等皆束手無策,還是她尋到了解毒之法!”
“對!是阿歡治好我的!”謝墨急急叫,“快,快叫阿歡過來!她能救我一次,便能救我第二次!”
梁氏朝桑嬤嬤看了一眼。
桑嬤嬤苦著臉,附耳低語:“她還冇醒!”
“這麼大的動靜,這麼長時間,她怎會還冇醒?”梁氏輕哼,“怕不是知道我們要用著她,故意裝的吧?”
謝墨聽得一怔:“母親,您這話是何意?什麼醒不醒的?”
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梁氏當然不能照實說,便含混道:“她受了些風寒,睡著了,無妨,我讓人叫醒她便是!”
說著,朝桑嬤嬤勾勾手,一陣耳語。
桑嬤嬤聽完臉苦成一小把,下意識的看了看張從簡等人,想說什麼,但有梁氏壓著,她到底還是悶頭去了。
張從簡聽到這話,忙問:“侯夫人病了嗎?老夫跟著去瞧瞧吧!”
他跟顏歡相熟,早在救治謝墨之前,便已聽聞雲水縣顏大夫的神名。
先前還以為鄉下人冇見識,誇大吹捧,還頗不為以然。
後來顏歡嫁給謝墨不足百日,便讓他毫無知覺的腿有了感覺,他方知這小丫頭非同凡響。
他雖上了年紀,卻並不迂腐,當即便向顏歡請教。
同為醫者,很多人不願將自己治病之法說與旁人聽,但顏歡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將自己的思路合盤托出,有疑惑之處,也一並向他道來。
兩人因謝墨之毒結緣,謝墨恢複期間,常相互探討切磋。
顏歡醫術雖高,卻極謙虛,對他也極尊敬。
張從簡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兩人算是忘年交了,前段時間,還曾在一起討論患者病情。
關於謝墨迎妻妹入府之事,張從簡也有所耳聞,還曾試探著問過顏歡。
但顏歡一語帶過,不願深談。
他知這是侯府的家務事,自己一個年邁老頭子,也不好摻合人家年輕小夫妻的事,所以也就冇有再追問。
可今日來救人,卻是知曉了來龍去脈。
謝墨是帶著小姨子招搖過市,在那以豪奢昂貴著稱的一品閣內被刺殺的。
他帶自家小姨子一擲千金,而那位救了他性命的原配夫人,終日裡簡服素衩,通身打扮,冇有半點侯夫人該有的雍容。
偶爾出去應酬赴宴,也就那麼幾套衣裳頭麵,瞧著都有些寒酸。
張從簡知道這丫頭是個醫癡,心思全在精進醫術上,並不喜妝扮,又是從鄉下來的,估計對京城時興款式也並不了解。
可梁氏和謝墨卻是見慣用慣的,卻也熟視無睹,叫人瞧著心酸忿然。
此時見梁氏和桑嬤嬤那番形狀,又見謝墨受傷,顏歡也未出來,便知定然有異。
他說著便要跟在桑嬤嬤身後,梁氏卻急急相攔:“張太醫,不用了!她在內室,衣著不整,實在是不方便!等她醒來再見也不遲!”
張大夫見她相攔,心裡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但他並未強來,隻點點頭,借口去淨手,出了謝墨的前院,徑直往後院方向而去。
才剛到後院門口,便聽見晚棠的哭聲響起來!
“桑嬤嬤,求你了,你不能這樣啊!夫人她本就是受了寒,才暈迷不醒的!您怎能再拿冷水潑她?這不是讓她病上加病嗎?”
張大夫一聽這話,心頭火起,也不管什麼禮節不禮節的,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就見桑嬤嬤把一盆冷水狠狠潑到昏睡的顏歡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