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嬌色 > 第76章弟弟知錯了!

現在好了,直接被這些人咬上了!

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勁,找了多少人,又說了多少好話,才說服陳歌,同意和離。

眼看女兒很快就能逃脫牢籠,他能為了幫梁氏和謝墨,繼續看女兒受苦挨揍不成?

絕無可能!

不管梁氏握著他多少把柄,他都不可能妥協的!

梁氏若要怪他,那就讓他怪去吧!

她握著他的把柄,他也抓著她的小辮子!

她要是敢拿這事撕他,他就反口咬死她!

事涉自己的掌上明珠,謝方倫頭腦清明,在極短的時間內作出了決定!

他上前一步,扯著謝之遙的手老淚縱橫:“老哥哥,弟弟知錯了!”

“哦?”謝之遙挑眉,“你錯哪了?”

“錯在幫親不幫理!”謝方倫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我與梁氏兄長交好,又看著謝墨長大,見他如此痛悔,便想著幫他一把!"

"剛剛老哥哥你忽然提到了阿月,我忽然就醒悟了!有道是已所不欲,勿施於人!阿月在陳家飽受蹉磨,顏氏又何嘗不是受儘屈辱?"

"阿月眼巴巴的想要逃出那吃人地獄,顏氏又何嘗不想逃出這囚人的牢籠?我心疼阿月,便也該心疼那些跟阿月一樣的不幸女子!我也當幫顏氏脫困,重返自由身!”

“說得好!”謝之遙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朗聲大笑,“好弟弟,兄長冇有看錯你!知錯即改,善莫大焉!有你這樣的弟弟,兄長十分欣慰!”

“兄長謬讚了!”謝方倫乾笑,“還多虧兄長你提點,不然,我這榆木腦袋還不開竅呢!”

“那你便乾點開竅的事吧!”謝之遙將他往劉誌麵前推了推。

謝方倫會意,忙對劉誌道:“劉大人,不管是作為謝氏族長,還是作為朝中官員,我都讚成你對謝墨和顏氏和離案的看法!"

"謝墨不堪為夫,梁氏身為婆母,更是失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之心,謝墨與顏氏,兩人夫妻情份已斷,當判和離,一彆兩寬,勝過做怨偶一對!此事今日便可……”

他說到一半,被謝墨痛苦的嘶吼聲打斷,“族長,您不能這樣!我不想和離!我絕不同意和離!”

“行了!”謝方倫大手一揮,煩躁叫:“有大盛婚律在,豈是你不想和離便不和離的?昨兒你帶兵打上妻門,今兒驅妻子住馬棚,做出這等事來,還有臉說不想和離?想不想,你都得離!有那哭哭喊喊的功夫,還是趕緊回屋歇著,安生的養你的傷吧!”

說完,將袍袖一甩,再不看他一眼,隻對著謝之遙匆匆行了個禮,道:“兄長,我還有公務未處理,便不同你多說了!我的態度已表明,那便先行一步了?”

“倫弟有事,趕緊去忙吧!”謝之遙笑眯眯的衝他擺手。

謝方倫轉身離開,肥碩的身影如一隻急速旋轉的球,轉眼間就滾了出去。

謝墨目送他離開,知道大勢已去,回天無力,不由掩麵痛哭。

顏歡也哭了,喜極而泣!

自顏雲和謝墨重新攪在一起那日起,她便深陷這情感泥沼,受儘折磨煎熬,每日都在走與不走之間掙紮徘徊,為顏雲的厚顏無恥生氣,為謝墨的薄情冷漠傷懷,她忍不住要心痛,控製不住的流淚。

她對這樣的自己失望至極,有一段時間,甚至開始自暴自棄,為自己付出那麼多,最終卻得來這樣的結果,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真的確實不如顏雲好,才會讓謝墨對她如此厭棄!

浸在這泥沼大半年,她時常覺得窒息,卻又難以自拔,這侯府如深牢大獄,不光囚住了她的人,還囚住了她的心!

現在,她如刑滿釋放的死刑犯一般,從暗無天日的地獄裡走出來,終於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整個人整顆心,都被照得亮堂堂!

那是極致的解脫,是極致的喜樂歡暢!

“大伯父,劉大人,多謝你們!”她對著謝之遙和劉誌盈盈下拜,淚水啪嗒嗒的往下掉。

劉誌忙將她攙起:“顏大夫不必多禮,這都是本官該做的!”

“我不過就是動了動口舌!”謝之遙樂嗬嗬道,“小歡歡,你要是跟我這老頭子客氣,那就真是太見外了!若真覺得我幫到你了,日後得了空,常來看看我老頭子,便是最好的謝禮了!”

“是!”顏歡拭去眼淚,笑回:“我日後定然常常登門,希望大伯父莫要嫌我煩!”

“不煩不煩!”謝之遙擺手,“我可最喜歡你和小晏晏在我身邊了!你們……”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忙住口不言。

顏歡深吸一口氣,看向他身邊的謝淵。

她知道,她最該謝的,是他!

但他看起來並不在意她如何的樣子,目光與她相觸,眼底仍是一片清冷淡然。

他像從前那般,朝她微微頷首,很快便轉身跟謝之遙說話。

“大伯父,去我那邊坐吧!一彆數年未見,侄兒要備上好酒好菜,好好的與您敘敘舊!我那院裡,可有你最喜歡的桃花醉!”

“妙極!”謝之遙捋須大笑,“不過說到這桃花醉,可不止我一人愛喝!我記得小歡歡也愛得緊呢!”

他擰頭看向顏歡,微笑相邀:“小歡歡,與我同去同飲,如何?”

顏歡正要回話,謝淵忽道:“她那邊怕是還要配合劉大人辦理和離之事,應是冇有空!”

顏歡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但這話裡的拒絕之意,是非常明顯了。

她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對方幫她,是看在貴人的麵子上,是投桃報李,但兩人交情僅止於此,他私下裡並不想跟她有過多牽涉,更無意與她敘舊了。

那一瞬間,顏歡心裡像是被什麼猛戳了一下,有點痛,也有點難過。

但那痛和難過來得快,去得也極快。

十年顛沛流離,見慣人生艱辛,悲歡離合,如今又剛剛渡過一場情劫,她的情緒其實並不容易被什麼人什麼事牽動了。

那點痛和難過,說白了,是對幼時美好情感流逝的悵惘,是對物是人非的唏噓傷懷。

轉瞬間,她便收拾好情緒,笑著對謝之遙道:“王爺說得不錯,我這邊的確是不得空!大伯父您先去,等我收拾好,再請您喝酒!”

“好!”謝之遙微笑點頭,又囑咐了劉誌幾句,方跟著謝淵離開。

謝淵自始至終都是置身事外,離開時也極是利落。

他冇有看顏歡一眼,一直目不斜視,就這麼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出梅院,走出眾人的視線,他方停住腳步,緩緩回頭,看向那個小小的卻如青竹一般堅韌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