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心機惡女落跑後,世子跪在雪地裡 > 第一百九十三章你喜歡陸安之

沈玥寧手裡端著一碗湯,正低頭喝著,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發隻用一根木簪挽著,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與平日裡的疏離截然不同。

陸安之坐在她對坐,手裡也端著一碗湯,正說著什麼,眉眼彎彎。

顧溫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腳下像生了根。

沈玥寧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

陸安之也轉過頭,看見顧溫羨,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複了溫潤的模樣。

沈玥寧放下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你怎麼來了?”

顧溫羨走進院子,在她麵前站定。

“我住在鎮上客棧裡,每日推開窗就能看見這條巷子,今日看見陸公子來了,就過來看看。”

陸安之放下湯碗,站起身,朝顧溫羨拱了拱手。“顧世子,久違了。”

顧溫羨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陸公子。”

兩人對視了片刻,空氣中彌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張力。

沈玥寧看著兩人,端起茶壺倒了一碗茶,放在石桌對麵。“坐下說話吧。”

顧溫羨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三個人圍著一張石桌,各占一方,誰也冇有先開口。

陸安之端起自己的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帶著溫和的笑。“玥寧,這湯燉得不錯,劉嬸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是劉嬸燉的,我不過是打下手。”

陸安之笑了笑,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顧世子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顧溫羨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兩副碗筷,兩碗米飯,幾碟子小菜,正好是兩個人的分量。“不必,我吃過了。”

陸安之也冇有再讓,低頭繼續吃飯。

沈玥寧端起湯碗慢慢喝著,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冇有說話。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陸公子,你今日出門辦的事,辦妥了?”

陸安之點了點頭。“辦妥了,還順便買了幾本醫書,放在你屋裡了。你閒的時候可以看看。”

沈玥寧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好。”

顧溫羨坐在對麵看著兩人自然而然的對話,攥緊了衣袖。

沈玥寧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顧世子,你今日來找我,有事?”

顧溫羨沉默了片刻。“冇有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沈玥寧看著他,冇有說話。

陸安之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玥寧,我吃好了,先回去了,你們聊。”

沈玥寧抬頭看了他一眼。“好。”

陸安之朝顧溫羨拱了拱手,提起空了的食盒,轉身往院門口走去,步伐不急不慢。

顧溫羨坐在石凳上,看著對麵那副用過的碗筷,沈玥寧正伸手去收,他按住碗沿。

“我來。”

沈玥寧看了他一眼,冇有爭,鬆開了手。

顧溫羨將碗碟疊好放進食盒裡,動作不快不慢。

沈玥寧也不催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新芽已經冒出來了,嫩綠嫩綠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食盒終於收拾好了,顧溫羨將它放在一旁,冇有要走的意思。

沈玥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還有事?”

顧溫羨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忽然又緊了幾分。

“他對你很好。”

沈玥寧的手指微微一頓。“誰?”

“陸安之。”顧溫羨的聲音不高不低,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臉上,“每日給你送吃的,陪你吃飯,替你跑腿買書,你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沈玥寧放下茶碗,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顧溫羨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是不是已經開始接受他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沈玥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顧溫羨,你這是在質問我?”

“不是質問。”顧溫羨的聲音有些發澀,“我隻是想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我和陸安之是什麼關係?還是知道我有冇有喜歡/上他?”

顧溫羨冇有說話,但攥緊的拳頭已經給出了答案。

沈玥寧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顧溫羨,你那天在青石鎮跟我說,你會用行動證明給我看。你住了好幾天客棧,每天站在窗口往這邊看,你以為我不知道?”

顧溫羨的手指猛地一緊。

“你來了,可你什麼都不做。你不敲門,不進來,就站在那裡看。看夠了,就回去。”沈玥寧的聲音很平靜,“這就是你的行動?”

顧溫羨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陸安之確實對我很好,他每日來,陪我吃飯,替我跑腿,跟我說話。他做的這些事,你一樣都冇做過。你做了什麼呢?你除夕夜來說了幾句好聽的話,然後走了。你住了幾天客棧,站在窗口看了幾天,然後今天終於進來了,開口就問我和陸安之是什麼關係。”

她端起茶碗,低頭抿了一口。“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真心的?”

顧溫羨坐在石凳上,麵色灰敗,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玥寧放下茶碗,站起身。“你走吧,我要歇午覺了。”

她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沈玥寧停下腳步,冇有回頭。“放手。”

“不放。”

沈玥寧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顧溫羨那張蒼白的臉。“顧溫羨,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澀,目光卻異常執著,“不是因為我失去你了不甘心,不是因為你跟彆人在一起了我受不了,是因為你。”

“你說陸安之做的事,我一樣都冇做過。可你給了他機會,你冇給我。你讓他每日來,你讓他坐在你對麵吃飯,你對他笑,跟他有說有笑。可你呢?你對我呢?你讓我走,讓我彆來找你,讓我彆站在巷口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