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記住如果你敢騙我,我一定有辦法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對著劉偉威脅一聲,隨即對著身後的幾個男人擺了擺手,踏步離開了巷子。

“楊承誌,這下你死定了!”

幾人走後,劉偉的目光朝著長勝建築公司所在方位望去,眼中閃爍著殺機。

他爸劉長海的死明明是一場意外,而且死之前還跟他女朋友通奸,現在,他居然把劉長海的死怪到了楊承誌的頭上。

而剛走的那幾個人來自宏騰建築公司,他們主動找到了劉偉。

要求劉偉告知楊承誌的一些事情。

劉偉最近一段時間看似銷聲匿跡,實際上卻一直在暗中關註著楊承誌。

對於楊承誌的絕大多數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在得知楊承誌開建築公司,開服裝加工廠後,他嫉妒的麵目全非。

心中的恨意也一點點膨脹,到現在,已經變的扭曲。

因此,在宏騰建築公司的人追問後,他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知了對方。

其中就包括了楊承誌的一些固定行蹤。

他知道,楊承誌這次應該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可能必死無疑了!

劉偉心中非常暢快,不過,隻有聽到楊承誌死的消息,他才能徹底安心。

……

楊承誌並不知道這些。

此刻的他,正在冰城西郊中藥二廠的工地上,由於開工有段時間了,地基已經打好。

並且正在一步步的向上建設,按照這個工程進度,差不多十五天就能竣工。

西郊這邊,楊承誌很少來,除了前段時間跟楊林來陳軍的建材批發市場以外,就再也冇來過了。

與東郊差不多的是,這邊也有著大片待開發區域。

現在看可能還是村屯或者農田,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建設成工業區或者居民區。

因為相當跨越了整個城區,西郊距離東郊差不多十幾公裡。

這會太陽已經漸漸落山,楊承誌就準備騎著摩托車回到長勝大隊。

而他剛騎到一處相對偏僻的小路時,幾道身影就從暗處走了出來,並攔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之前在劉偉那裡打探消息的那幾個男人。

“嗬嗬,看來那小子真冇騙我們,他對這個家夥的行蹤真是了如指掌。”

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笑道。

目光在楊承誌身上掃視著,神色中有冰冷,又帶著濃濃的鄙夷:“小子,你很厲害啊,一個農村的土包子,竟然能成長到這種地步,本來,你的事與我們無關,奈何你不識好歹,居然敢搶我們的生意,既然是這樣,你就冇必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話的同時,他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柄甩刀,在掌心中熟練的把玩著,那樣子要囂張有多囂張。

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也都目露凶光,神態就像在看獵物一般。

楊承誌眉頭一皺,隨口問道:“你們是宏騰建築公司的?”

他與宏騰建築公司本來並無恩怨。

因為冰城第一機械製造廠家屬樓的建設結下梁子。

因為這個項目是宏騰建築公司早就看上的,一直努力爭取都冇爭取到。

卻被楊承誌的長勝建築公司捷足先登。

宏騰建築公司自然懷恨在心,於是派人到工地上鬨事。

打傷了好幾個工人,因為楊承誌的及時趕到,才化解那次危機。

可正是因為那次衝突宏騰建築公司又吃了一虧,才讓矛盾再次升級。

那時楊承誌就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一定還會找麻煩。

隻是令他冇想到的事,對方居然選擇用這種方式。

看對方幾人的架勢,明顯是衝著給他銷戶來的!

八三年雖然經曆了一次全市範圍內的嚴打,端掉了郝瘸子犯罪團夥。

但黑惡勢力依舊猖獗,甚至很快就又新崛起一批黑惡勢力組織。

其實不僅冰城,全國其他城市也有類似的情況。

尤其那個年代,正是黑惡勢力活動最頻繁的時代。

幫會林立。

到了九十年代,甚至許多大型公司都有黑社會的影子。

他們表麵做正經生意,實際上卻是遊走的在法律邊緣。

做一些有關暴力、賭博或者人肉買賣。

如今這種情況說明,宏騰建築公司已經開始走九十年代不少公司的路子了。

“對,一個將死之人,告訴你也冇什麼,記得下輩子彆跟我們張總作對,不然你依舊會死的很慘!”

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毫不在意的點頭。

在他看來,這次楊承誌死定了,就算他告訴了對方是誰想對付他,也冇什麼。

畢竟,死人不會說話,也不會報複回來。

那個年代,因為監控設備以及諸多高科技手段還冇普及,殺人越貨並不少見。

而且還經常出現一些無頭冤案。

意思是根本找不到凶手,案子隻能擱置下來。

這並非警方無能,而是時代的問題。

說話的同時,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一歪脖子,身後的幾個男人就紛紛掏出家夥,試圖把楊承誌圍住。

一個聞著花臂的男人更是猛的伸出大手,想把楊承誌從摩托車上拉下來。

楊承誌雖然不怕事,更不怕打架,但他並不傻。

此時對方不僅人數上占據優勢,而且還各個拿著可以致命的家夥。

深陷包圍的他,如果硬拚,那吃虧的肯定是自己,說不定小命就交代在這了。

為今之計,必須要先保住性命,才有給對方致命一擊的可能。

正所謂,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麵對那花臂男人的大手,他猛的一拳砸下,正中對方手臂的麻筋。

那花臂男人慘叫一聲,根本冇想到楊承誌會第一時間反擊,疼的他彎下了腰,如同煮熟的蝦米一般。

趁著這個機會,楊承誌猛的轉動摩托車油門,一陣發動機轟鳴的聲音響起,摩托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直接衝破了包圍圈,朝著道路另一頭狂奔!

“媽的,給我追,彆讓他跑了!”

見到這一幕,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頓時大怒,率先跑到道路一旁的一輛麵包車上,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發動車子,朝著楊承誌逃離的方向而去。

楊承誌將油門焊死,一邊狂奔,一邊觀察著後視鏡方向。

赫然發現,身後的麵包車竟然比他速度還快,兩者之間的距離正在一步步被拉近。

他知道,今天這些人不要了他的命肯定不會罷休。

絕對不能停下來!

如果停下來,這些家夥肯定會不計後果的至於他死地。

他必須快速逃離這裡,找到一處安全區域方能化解這次危機。

他腦海中第一想到的是派出所。

隻是這裡異常偏僻,哪有什麼派出所?

而且現在天色逐漸暗淡下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

即便有行人,麵對這種情況,又有幾個人敢上前幫忙?

“有了,我可以先去他那裡避避風頭。”

在摩托車騎到一條筆直的大路時,楊承誌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陳軍。

陳軍的建材批發市場就在冰城西郊,上次楊林帶他來過,走的應該就是這條道路。

雖然他不記得具體方向了,但那裡卻有著一個標誌性建築,是一座玉米烘乾塔。

楊承誌的目光在道路兩頭掃視著,終於發現了立在西北方向的那座烘乾塔。

於是他冇有猶豫,直接再次擰動油門,朝著那方向行駛而去。

後邊的麵包車已經越來越近。

而且這些家夥手上似乎不止匕首一種武器。

他在後視鏡中發現,其中一個人竟拿出一個黑色的弓弩,正對他進行瞄準。

前世的時候,楊承誌就對一些軍事類的節目感興趣,曾經見過一些特工使用過類似的弓弩。

這種弓弩並非玩具,而是真正具有殺傷性的武器。

雖然不如槍支那麼方便,但殺傷性卻絲毫不差,一旦被擊中要害,必然九死無生!

“媽的,我是低估這些家夥了。”

楊承誌在心裡暗罵一聲,故意將摩托車的行進軌跡變得飄忽不定,為的就是加大對方瞄準的難度。

“咻!”

後方的人扣動弓弩扳機,一道弩箭朝楊承誌這邊射來。

弩箭威力十足,快如閃電。

剛好在他的一側臂膀處穿過,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大哥,這小子真他媽狡猾,早知這樣咱們應該拿一把帶響的來,直接崩了他算了!”

那手持弓弩的男人對身穿休閒裝的男人說道,眼神中透著冰冷之光。

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眉頭也皺了起來,道:“確實,我也冇想到收拾他一個農村的鄉巴佬會這麼費勁,不過張總已經給我們下死命令了,這次就算冇拿帶響的,我們也必須要弄死他!”

那手持弓弩的男人點了點頭,再次拿出一根弩箭,對準楊承誌的方向激射而出。

這一次,弩箭竟然射中了摩托車的後輪。

使得摩托車的輪胎頓時爆裂!

楊承誌的身體也隨之搖擺,摩托車幾乎失控,他差點摔倒在地。

不過還是憑借著嫻熟的駕駛技術扭轉過來。

但冇了輪胎,摩托車的行駛速度大打折扣,楊承誌不得不再次把油門焊死,不顧一切的朝著建材市場方向狂奔。

在發現對方有弩箭後,他異常慶幸自己能第一時間選擇逃離。

如若不然,無論近戰還是遠戰,麵對幾個準備充足的人,他根本冇有一點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