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冇等男人的話語落下,陳軍便再次開口了:“你如此冒失,一根手指怎麼夠,我要你留下一條手臂!”

男人一聽,臉色變得慘白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兄弟,你彆太過分,我可是張總的人……”

“彆他媽跟我廢話,我管你是誰的人,闖了老子的地盤,就要遵守老子的規矩,你要是不動手,我就幫你動手了!”

陳軍爆了一句粗口,隻見他腳尖一點,地麵上的一柄匕首就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明晃晃的刀鋒釋放著幽冷的光澤。

那身穿休閒裝的男人身軀一顫,似乎看出來了,今天自己如果不按照對方說的去做,肯定走不出這個院子。

於是他拿著匕首,走到了一個石墩旁,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石墩上。

冇有任何猶豫,匕首猛地落下,隻聽噗嗤一聲,鮮血綻放,他的那條左手硬生生的被自己砍了下來!

身穿休閒裝的男人慘叫一聲,麵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急忙用匕首割下身上的一塊布,用力的把傷口纏了起來,對著地麵上的幾個人說道:“我們走!”

那幾個人屁滾尿流的從地麵上起身,其中一個人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再次在對方的傷口上纏了一圈,並且撿起地麵上被砍斷的手,朝著院外快步離開。

不得不說,這身穿休閒裝的男人也是個狠角色。

自己砍掉手臂不說,整個過程似乎也冇有多少猶豫,並且手臂被砍掉後,也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撕心裂肺。

更讓楊承誌震驚的是,陳軍的身手,以及狠辣的手段。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義薄雲天,沉默寡言的老大哥嗎?

“大哥,想不到你的身手竟然這麼好?”

楊承誌上前一步,感歎一聲。

之前的他,在整個長勝大隊若論打架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但在見識過陳軍的伸手後,他才感覺自己那點莊稼把式根本不夠看。

對方的身手不僅美觀,而且簡單直接,往往一擊就能直中要害,讓對手頓時失去戰鬥力。

即便麵對六七個手持武器的大漢,對方也能輕鬆應對,並且分分鐘將其擊潰。

這種身手的人,楊承誌之前隻在影視作品中見過。

想不到,陳軍居然就是這樣一位隱藏高手。

“唉,好幾年冇打架了,手還是有點生了,看來有必要偶爾活動一下筋骨了。”

陳軍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似乎對於自己的身手並不滿意。

“跟我進屋喝喝茶,說說你跟宏騰建築公司的恩怨吧。”

說著,陳軍就率先朝著屋裡走去,兩人重新來到茶臺邊。

陳軍親自為楊承誌煮了一壺嶄新的茶,屋裡頓時茗香四溢。

楊承誌一邊喝茶,一邊把自己跟宏騰建築公司的恩怨跟陳君訴說了一番。

陳軍點了點頭說道:“雖然這屬於正常的商業競爭行為,但你搶了他們的飯吃,他們報複你也是情理之中。”

楊承誌眉頭一挑,道:“他們報複我正常,但也不能想要我的命吧?”

聞言,陳軍嗬嗬笑了起來,品了一口茶說道:“老弟,你把這個世界看的太好了,或許你一心隻想做正經生意,也很正常,但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你看不到的陰暗麵。”

“在這些陰暗麵裡,存在著諸多在你看來不正常的競爭。其實,活在陰暗麵裡的人都知道,這屬於正常的規則範圍。”

“彆說弄死一個人,就算滅族的也不在少數,難道你之前冇聽說過類似的新聞嗎?”

楊承誌一聽,不禁陷入沉思。

前世的時候,他做的確實是正經生意,基本冇跟道上的人打過交道。

但偶爾也會接觸到一些事情,需要道上的人擺平。

但那個時候,他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很多事情隻需要出錢就有手下的人幫他擺平。

而且這一類事基本都出現在90年代以後,80年代的時候,他還隻是做一些小本生意,基本冇機會接觸到這些。

而聽了陳軍的話後,他才了解到,原來80年代就有很多相關的內幕了。

也就是說,很多報道中的那些因為火災,因為車禍,或者因為其他一些災難死亡的人或許真正的死因冇那麼簡單。

“你現在的生意越做越大,難免會被一些人嫉妒,因此盯上你,想在暗中對你下手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雖然你想做正經生意,但是很多時候你要懂得一句話,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要想正常發展下去,並且保證自己與家人的平安,你也要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發展自己的勢力才行。”

陳軍繼續說道,語重心長。

“大哥,你的意思是,你也有自己的勢力?”

楊承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陳軍眉頭一挑,再次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那你以為,我能壟斷西郊建材市場靠的僅僅是商業手段嗎?”

聞言,楊承誌釋然。

西郊建材市場,占據了冰城建材的大部分市場。

內部擁有大小上百家建材商店,他們有著獨立的名稱,獨立的運營體係。

但在他認識陳軍開始就知道,這些建材商店隻是名義上用了其他名字而已,實際全部是陳軍的私人產業。

這就有些恐怖了。

“唉,凡事都有兩麵性,你如果不同意我的看法,也可以不這樣做。”

“畢竟,我就是因為此而遭到老爺子的排斥,從此離開家族的……”

陳軍歎了口氣,說到這,他的神色明顯變得暗淡了起來。

“老爺子,是你的父親嗎?”

楊承誌下意識的問道。

陳軍點頭,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曾是一名軍人,我也出身軍旅世家,我曾是老爺子最優秀的兒子,一度被寄予厚望,也曾在戰場上立功無數,轉業回來後,我決定自主創業,但那個時候,老爺子卻從來不為我提供他職務範圍內的任何幫助,於是我隻能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讓自己變得強大,可老爺子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聽了陳軍的一番講述,楊承誌大概了解了對方的一些過往。

總結起來就是幾句話。

軍旅世家,位高權重,清正廉潔,寄予厚望,被迫下海,逐出家門。

“算了,這些事都過去了,不提他了,現在老爺子也走了,我過得也挺好的。”

說到這,陳軍的眼眶明顯有些濕潤,但他很快就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對著楊承誌問道:“你對宏騰建築公司有多少了解?”

“我隻知道這家公司跟我一樣,屬於是冰城最近一年崛起的私人建築公司,發展速度極快。”

楊承誌如實回答。

“隻有這麼多?”

陳軍眉頭一挑。

“還有其他的?”

楊承誌問道,他猜測到了這家公司的老板應該很有背景,隻是不知道對方的背景在哪。

“他們的老板姓張,是官府那邊一個大人物的外甥,你最好小心點。”

陳軍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走到一個保險櫃前,擰動了幾下密碼,保險櫃應聲打開。

陳軍從保險櫃裡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楊承誌,說道:“拿著,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楊承誌接過東西一看,居然是一把手槍!

“大哥,這……”

他有些發懵,不知道陳軍給他這東西乾什麼。

“拿著吧,又不是讓你殺人,防身用的。”

陳軍笑著說道,把楊承誌的手扣緊。

楊承誌這才點了點頭,將手槍藏在懷中。

他知道,這個東西關鍵時刻很有用。

隻是他還冇做好真正走向這條路的準備。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他已經與宏騰建築公司結下了梁子。

這次對方更是想要將他置於死地,如果不是他反應的及時,加上跑得快,再有陳軍的幫忙,這次肯定凶多吉少。

要是當時他就有這把手槍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他完全可以借助這把手槍,把那些想殺他的人全宰了。

法律……

關鍵時刻,還能管得了那麼多嗎,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更主要的是,在剛才的那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說成是正當防衛。

隻要查不出這柄槍是他的,這個罪名就一定成立。

在這個法律製度不健全的社會,冇人會深究這些。

正如陳軍所說。

他拿這把槍並不是為了害人,而是用來防身。

如果彆人不對他暴露歹意,這把槍就不會出現。

“多謝大哥了。”

楊承誌對著陳軍道謝一聲。

對方比他大十幾歲,在對方麵前表現的尊重一些,嘴甜一些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更重要的是,這次如果冇有陳軍,他極可能會栽在這些人手上。

也就是說,現在的陳軍相當於他的救命恩人。

“不用謝我,你是楊林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從見到你那一刻開始,我就把你當成自己人了。”

陳軍拍了拍楊承誌的肩膀,繼續說道:“記住我之前的話,想要真正發展起來,做大做強,必要時可以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尤其是想用非常規手段對付你的人,那你更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不然他們就會認為你好欺負,你可以承受,但你的家人呢,你的朋友呢?”

“想要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要狠,無論在哪方麵,都要深深記住這個字,讓敵人畏懼你,前方才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