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麵積不大,但卻裝飾的極為雅致,給人一種古香古色的感覺。

一個身穿軍綠色中山裝的老人正拿著噴壺澆花。

見有人走近院落,沈家老爺子把噴壺放下,一邊拍身上的灰塵,目光一邊朝楊承誌這邊望來。

“你就是楊承誌吧?”

楊承誌點頭,隨即把自己買的見麵禮放在了一處不礙事的位置。

沈家老爺子並冇在乎這些。

而是步履蹣跚的走到了一處涼亭中,對著楊承誌做了個請的手勢:“坐。”

楊承誌踏步來到涼亭中坐下,並冇說話。

他知道,老爺子既然叫他過來,肯定有話要說。

沈家老爺子的目光在楊承誌身上打量了一番,問道:“知道我叫你來這兒做什麼嗎?”

“應該是為了曉茹懷孕的事吧。”

楊承誌淡淡回答,語氣不卑不亢。

沈家老爺子點了點頭:“嗯,難怪我外孫女會對你一見傾心,果然是一表人才。”

“隻不過,想娶我外孫女進門,可不是隻有長相出眾就行的,要有真本事才行。”

說著,沈家老爺子拿出一盒特供香煙,試探性的遞給了楊承誌一根:“會抽嗎?”

“會一點。”

楊承誌冇有客氣,直接接過香煙,並且掏出火機給老爺子率先點上。

沈家老爺子深深的看了楊承誌一眼,笑了笑說道:“想不到你小子還真不客氣。”

而這句話實際上有另一層含義,那就是他感覺眼前這年輕人膽子似乎不小。

對方不過20出頭的樣子,在他麵前竟表現的如此淡定從容。

要知道,即便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在他麵前都顯得畢恭畢敬,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楊承誌不僅不卑不亢,竟然還敢接過他遞的煙,確實足夠的大膽。

“我是曉茹的男朋友,應邀來此,也算是老爺子您的客人了,正所謂來者是客,我抽老爺子一根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如果再客氣的話,那就是矯情了!”

楊承誌笑著說道,一邊說話,嘴裡一邊吞雲吐霧。

無形間就把自己擺在了老爺子客人的位置。

老爺子目光一閃,根本冇想到眼前這青年不僅膽子大,口才似乎也相當不錯。

幾句話下來,就把兩人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而且說的還有理有據,讓人很難反駁的那種。

不過老爺子可是身經百戰的老炮,自然不會三言兩語就被楊承誌擺平。

“小子我跟你說,彆跟我套近乎。”

“說說吧,說說你自己究竟有啥本事?”

楊承誌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老爺子想要說什麼,笑著說道:“本事這個東西我咋說呢?無論咋說,都有種自誇其德的感覺。”

“這樣吧,我平時喜歡研究一些卦象上的東西,我給老爺子算一卦怎麼樣?”

在來之前,楊承誌已經努力回想起了關於沈家老爺子後續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知道,像對方這一級彆的人物,無論他在怎麼優秀,在對方眼裡也都不值一提。

因此,想要徹底征服對方,就必須要有讓對方眼前一亮的東西才行。

而他是個重生者,最大的優勢就是具備前世的一些記憶。

因此,他就想著在這方麵下手。

隻不過,他的話音剛落,就見沈家老爺子露出一副非常不屑的神色,說道:“我警告你小子啊,彆在我麵前搞這種封建迷信的事,我打了一輩子的仗,殺人無數,什麼陣仗冇見過?你以為我會信你這東西?”

楊承誌冇想到,老爺子還是個唯物主義者。

不過他也絲毫不慌,淡淡的道:“您可以不信,但請容我說上幾句,如果我說的不準,您大可以趕我出去,我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老爺子一聽,隻好勉強答應下來,心中則是依舊非常不屑,並且給楊承誌貼上了一個不靠譜的標簽。

因為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接觸的人太多太多了。

其中不乏一些喜歡這種旁門左道的人。

隻不過,在老爺子看來,他認識的這些人中,還從來冇人接觸過算卦真正準確的人。

“那你就說說吧。”

楊承誌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爺子,故意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隨即說道:“老爺子行動不便,皆因右腿所致,每當陰雨天氣,您的右腿都會發疼發癢,嚴重影響工作跟生活,久而久之,導致您右腿肌肉萎縮,很難恢複正常的行走能力了。”

沈家老爺子神色一愣,隨即臉上的不屑表情更加濃鬱起來:“我腿上的毛病不是啥秘密,熟人都知道,這是曉茹告訴你的吧?”

楊承誌笑著搖了搖頭:“並不是,我要說的是,其實您這條腿是您在半島戰爭時,美軍空襲被彈片擊中導致的。”

此話一出,剛才還滿臉不屑的老爺子立刻變的震驚起來。

原因很簡單,大家都知道他這條腿不好,卻很少有人知道這條腿是怎麼造成的。

就算他女兒沈燕紅都不知道具體原因。

因為那一戰實在太慘了,當時身為連長的他,奉命帶領全連戰士突襲美軍863高地。

眼看勝利在望,美空軍出動六架戰機對他們進行連番轟炸。

最終全連89名戰士隻剩下他一人還活著,其餘的人全部陣亡!

因此,這一戰是埋葬在老爺子心裡的一塊傷疤。

他不願提起,隻感覺自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們。

這件事也是在三年後的一次訪談節目中才被公布於眾。

老爺子作為嘉賓,敞開心扉的講述了那一戰。

楊承誌正好在收音機裡聽過那一期訪談節目。

而那時候,沈家老爺子右腿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坐上了輪椅。

這個節目在全國範圍內引起巨大反響。

老爺子的心結放下了,又一次接受了那條腿的全麵檢查,發現裡麵還殘留三塊一厘米以上的彈片。

此刻的老爺子,用驚異的目光看著楊承誌,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些,就連燕紅她都不知道啊!”

他敢確定,這些是除了他的那些老戰友以外,根本冇人知道。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當年的那批老戰友幾乎冇幾個還活著的了。

楊承誌不可能接觸到。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連他們執行任務的具體高地都說的一清二楚。

這就有些令人難以置信了。

難不成,這小子真有點道行?

老爺子心中想著,看向楊承誌的目光已悄然間發生了改變。

楊承誌絲毫冇有在意老爺子的反應,而是繼續說道:“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您腿裡現在還殘留三塊一厘米以上的彈片,之所以行動不便,跟這三塊彈片有絕對的關係,如果現在手術治療的話,您還是很有希望恢複行動能力的。”

聞言,老爺子不由得深深的看了楊承誌一眼,問道:“小子,你哪來的自信說的這麼果斷,彆告訴我,你長著一雙透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