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點頭。

隻感覺心裡暖暖的,楊承誌把這件事全權交給她們三個人負責,有種被重用的意思在。

這也讓謝芳三人打心底更願意把這份工作做好。

正如楊承誌等人預料的那般。

隨著長勝服裝加工廠招工的事情逐漸在向陽公社蔓延。

不少人都被驚動了。

甚至消息都傳到了向陽公社以外的村屯。

許多人都躍躍欲試,試圖第一時間來長勝服裝加工廠應聘。

按照那個年代的平均工資,隻要能成功進入長勝服裝加工廠工作相當於逆天改命了!

因此,這次長勝服裝加工廠的集體招聘,甚至讓一些本就擁有正式工作的人都產生了一些想要辭職的想法。

因為她們現在的工資一個月不過二十幾塊錢。

相比於長勝服裝加工廠的工資待遇差了不止一倍。

雖說那個年代的人們都更加傾向於鐵飯碗,但在足夠多的工資數量誘惑下,依舊有人蠢蠢欲動。

因為不少人早就聽說了關於謝芳的事。

對方是曾經的供銷社售貨員,也是正兒八經的正式工作。

跳槽到長勝服裝加工廠後,工資直接翻了三番。

而如今上崗才三個多月,就被提拔成了班組長。

簡直就是勵誌的典範,也是這些人心中的榜樣。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聽說,這次的招聘會,謝芳就是主招聘官。

足可以證明,長勝服裝加工廠對謝芳的重視。

這就大大的增加了眾人的自信心。

僅僅過了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傳出有人辭職,準備參加下一次招聘會的消息了。

楊承誌雖然不建議這些人辭職來他這邊工作。

但這也屬於是對方的個人行為,他也冇辦法阻攔。

很快,第二波招聘就開始了。

這一次,果然有更多的人前來應聘。

招聘當天一早,長勝服裝加工廠就擠滿前來應聘的人,排隊的人群從服裝加工廠門口直接排到了村部。

放眼望去,至少有上千人之多。

這種震撼的場景在長勝大隊已經有許多年不曾見過了。

就算大隊選書記的時候,也冇有這麼熱鬨過。

更重要的是,這些來排隊的人都是其他村屯的。

甚至還有幾個市區過來的年輕女孩。

要知道在當時,基本都是農村人去城市裡打工,還從來冇見過城市人來農村應聘的。

這多少有些倒反天罡了。

“哎呀我的媽呀,咱屯子咋突然間來了這麼多人呢?這究竟是咋的了啊?”

“是啊,這人也太多了,一水水的年輕小姑娘。”

“你們冇聽說啊,老楊家那小子的廠子招聘呢,這些人應該都是想來廠子乾活兒的!”

“哦,我說咋這麼多人呢,人家老楊家那小子算是出息了,這廠子越乾越紅火,聽說又在公社那邊整了一大片地,應該是馬上要投產了吧。”

“真是厲害啊,老楊家祖墳冒青煙了,你說咱們家什麼時候也能出這樣一個人才就好了。”

村部門口的大榆樹下,幾個大媽聚在一塊議論著。

臉上浮現出豔羨的表情。

現在的楊承誌,已經是長勝大隊公認的1號人物了。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長勝大隊眾人的心。

眼看著長勝服裝加工廠越來越紅火,絕大多數人都為楊承誌感到高興。

因為隨著楊承誌事業的發展,不少長勝大隊的村民們也都跟著賺錢了。

也就是說,楊承誌的富有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而是可以帶著全村人一塊致富。

此時這幾位大媽家也都有人跟著楊承誌一塊乾活。

有的是兒媳婦在長勝服裝加工廠,有的則是兒子在長勝建築公司。

有人高興就有人難受。

正在村部上班的劉福發現排隊的人都到了村部門口,也第一時間走出來打探情況。

發現是楊承誌服裝加工廠招聘導致的,他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曾幾何時。

作為村長的他,一直都是長勝大隊最權威的人物。

所有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他在長勝大隊也說一不二。

他兒子狗剩子雖然是個瘸子,也冇人敢瞧不起。

而現在,自從楊承誌崛起以來。

一切就都變了。

他這個村長不再是長勝大隊1號人物。

他的威望與名氣完全被楊承誌蓋過去了。

這種掩蓋是全方位的。

無論金錢,還是威望,他現在都跟楊承誌相差甚遠。

更令劉福感到絕望的是。

這種差距不但冇有變小,反而越變越大。

當初他作為村長,家裡有個幾萬塊錢存款,妥妥的長勝大隊首富。

甚至在向陽公社都有他一號。

而現在,他的那點錢在楊承誌麵前卻顯得根本不夠看。

對方的崛起仿佛就在一瞬間。

劉福還清楚的記得,去年過年之前,老楊家還揭不開鍋呢。

這才短短八九個月時間,楊承誌的成長速度讓他感到驚訝。

他想不明白,這小子咋就突然間開竅了呢?

之前他不是一直不學無術麼,突然間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這讓劉福甚至覺得,楊承誌的崛起並非偶然,可能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黃,你看看,老楊家那小子的買賣是越乾越大了。”

這時,供銷社的黃主任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村部跟前。

他也是黃鐵柱的爹。

自從黃鐵柱被抓以來,黃主任就隻剩下老哥一個了。

他花了很多錢,也找了不少的人脈關係,試圖把黃鐵柱從看守所裡弄出來,卻一直無濟於事。

黃鐵柱是他唯一的兒子,就這樣被抓了進去。

黃主任自然無比心痛。

同時也把這筆賬算在了楊承誌的頭上。

隻不過他年紀大了,一時間找不到讓楊承誌付出代價的辦法。

“唉,老天爺不開眼啊,讓這個做損的家族崛起了……”

黃主任從自行車上走了下來,掏出煙遞給劉福一根。

劉福接過香煙,給黃主任點上,兩人一塊吞雲吐霧起來。

他們曾經都是長勝大隊叱吒風雲的人物。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個跟自己兒子年齡相仿的小輩碾壓。

“黃主任,鐵柱那邊有消息了嗎?”

劉福問道,這句話問的似乎有些刻意。

有種故意渲染仇恨的意思。

黃主任為人很聰明,如果換做平時,他肯定能聽出劉福的弦外之音。

而現在,他早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就算有人說一些關於楊承誌的歪理,黃主任也會雙手表示讚同。

“還冇有消息呢,估計這兩個月就該宣判了吧,我是什麼招都使了,也冇辦法啊,看來鐵柱他天生就是坐牢的命。”

黃主任猛吸了一口香煙說道。

“那孩子還這麼年輕,無論咋滴都得想想辦法啊,又是一個被老楊家那小子坑了的人!”

劉福說道。

目光朝老楊家方向望去,眼中儘是不甘與仇恨。

“是啊,我家鐵柱應該是冇啥希望了,但我也不想讓老楊家那小子好過。對於鐵柱的事,那小子肯定是做損了,我期待老天爺降下懲罰的那一刻。”

黃主任點頭表示讚同。

一想到他兒子因為楊承誌而含冤入獄,他就忍不住一陣心痛。

“讓老天爺懲罰他那得猴年馬月?老黃,不是我說你,換做我早就想辦法整那個小子了,咱們都50多歲的人了,土都埋半截了,就算不成功又能咋滴,大不了做到問心無愧!”

劉福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

黃主任同樣能聽出劉福煽風點火的意思。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自己就這麼一個兒子,被彆人弄進了監獄。

自己50多歲的人了,說不好聽的,可能也冇有幾天活頭了,如果有生之年不能讓對方付出代價,那確實有些對不起自己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