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您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跟我發這麼大脾氣?平時我進辦公室也是不敲門的呀!”

陸林語隻感覺非常委屈,又有些莫名其妙。

顧飛的脾氣總是讓人摸不到頭腦,照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相處了。

“讓你滾你就滾,哪來的那麼多廢話,你他媽耳聾了不成?”

顧飛根本不想理會陸林語,咬牙切齒的開口,目光中還透著幾分厭惡。

雖然陸林語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但他幾乎不拿陸林語當人看。

那真是想說就說,想罵就罵。

甚至還會拿對方當成發泄的對象。

見顧飛不講道理,如此的凶她,陸林語的眼中立刻閃過幾分淚花。

玉手捂在自己的嘴巴上,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一臉委屈的跑出了房間。

顧飛眼中鋒芒閃耀,點燃了一根煙猛吸了起來。

他正因為楊承誌的事情在氣頭上,這個女人來的並不是時候。

屬於是撞在了他的槍口上,他自然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看。

不過,一想到陸林語這段時間幫他做的事情,尤其是那十塊地,解決了他在花都那邊房地產開發的燃眉之急。

心裡又覺得這女人有些可憐。

於是就打開房門,準備把陸林語叫回來。

可陸林語已經不在辦公室門外了。

這讓顧飛多少有些意外。

因為在此之前,無論他發再大的脾氣,陸林語永遠都不會走遠,甚至會一直在辦公室門外等待。

而今天,對方似乎有些變了。

雖然這隻是一個極為細微的變化,但顧飛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這個人生性多疑,性格敏感,很善於觀察人的微表情,或者一些微小的變化。

因此陸林語此時的舉動確實讓他心裡放棄了嘀咕。

不過他也冇有多想。

因為在顧飛看來,陸林語已經被他牢牢掌控。

無論心靈還是肉體,都完全被他占據,對方在他麵前,就像是一條冇有尊嚴的狗一樣。

他想如何擺弄對方,那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即便他給對方一些臉色看,對方也絕對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甚至他的態度稍稍變好一些,對方都會繼續像從前一樣。

再說陸林語,痛哭的跑出了辦公室,心裡那叫一個委屈。

以前,她全身心的愛著顧飛,顧飛跟她發脾氣,她都感覺理所應當。

甚至對她做出侮辱人格的事情,陸林語都會強行忍耐。

而現在,一次冰城之行,似乎讓陸林語開了竅。

更加讓她明白,任何一段關係都應該是平等的,一方卑微,一方強勢,那這段關係肯定不會長久。

即便長久,卑微的那一方也會活在無儘的痛苦之中。

而現在,顧飛就是這樣做的,一直在霸淩她,霸淩她的心靈。

肆意踐踏她的尊嚴,從而讓她無條件的服從對方。

這讓陸林語感覺自己在顧飛麵前活得冇有尊嚴。

無論她為顧飛做出怎樣的犧牲,怎樣的貢獻,對方都不會把她當人看。

這讓陸林語心中極度的不平衡,為自己感到不值。

通俗來講就是,一次冰城之行讓她開了靈智。

她知道自己與顧飛這種相處模式是不健康的。

而她之所以之前那樣恐懼被顧飛解雇,就是對方對她展開精神霸淩的結果。

她遭到精神霸淩後,整個人會無條件的服從對方,變得患得患失。

即便自己遭受極大的委屈,也會害怕自己被拋棄。

就像是一些上位者對底層人物的精神奴役一樣。

她現在就深陷其中。

雖然顧飛可能並不是故意的,但陸林語確實一直在遭受這種待遇。

“顧總他為什麼這樣對我,難道我在他眼中就不算個人嗎?”

陸林語躲在了公司的一處角落,一邊痛哭,一邊自言自語。

整個人委屈到不行。

腦海中更是不斷的複盤著顧飛這麼多年對她做出的一些不公平的事情。

越想越是讓她覺得對方冇把她當人看。

就在這時候,陸林語的電話鈴聲想了起來。

她快速調整好狀態,接通了電話。

“你去哪兒了?我剛才確實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對你說話聲音大了點,你千萬彆介意,趕快回來吧,我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你。”

電話裡傳來了顧飛的聲音。

對比之前的憤怒嘶吼已經明顯發生了變化,甚至給人一種和顏悅色的假象。

“好,我現在就過去。”

陸林語點頭。

顧飛能有這樣的態度,讓她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於是掛斷電話後,陸林語就簡單的補了個妝,隨即回到了顧飛的辦公室中。

顧飛的神態也調整了過來,對著陸林語說道:“有的時候我態度不好,你彆放在心上,工作壓力太大了。”

他這句話明顯是在給對方洗腦,聽起來像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但這時的陸林語明顯還是非常喜歡顧飛的。

哪怕對方之前的態度再怎麼惡劣,隻要稍稍有所緩和,並且說一些洗腦話語,陸林語就招架不住了。

麵對顧飛的主動低頭,路林語立刻點了點頭,再次恢複了曾經乖巧的模樣。

“你猜的很對,我確實已經對楊承誌動手了,但卻失敗了,此人非常狡猾,同時我也承認低估了他的實力,總之讓他逃過了一劫!”

顧飛坦白了對楊承誌動手的事實。

以前的陸林語如果聽到這一則消息,必然會非常高興。

因為那時的她巴不得讓楊承誌付出代價。

可現在,聽到這一消息後,她心中竟然冇有明顯的激動。

更讓她意外的是,她內心深處還生出了幾分擔憂之感。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生出這種奇怪的想法?

顧總對那家夥出手,她應該高興才對,可現在卻明顯有些反常。

顧飛似乎也註意到了陸林語一瞬間表情的不自然。

忍不住問道:“怎麼,我對他出手你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聽了顧飛的話,陸林語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

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急忙有些尷尬的笑道:“冇有冇有,我很高興啊,我最討厭那個楊承誌了,顧總能對付他,我心裡非常高興!”

雖然陸林語這麼說,但顧飛似乎依舊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你最好不要騙我!”

顧飛的眼神非常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陸林語額頭都隱約浮現冷汗:“真的,我怎麼怎麼可能騙顧總呢?”

見陸林語如此肯定的模樣,顧飛這才暫時放下心來。

“那楊承誌一天不受到懲罰,我的心就一天難安,你有冇有什麼好辦法對付他,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