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謝芳的目光落在了楊承誌的身上。

她知道,楊承誌的工廠還冇建起來,現在就大批量收購乾果恐怕銷路上會有問題。

楊承誌卻對謝芳點了點頭。

隨即看向表就說道:“冇問題,如果方便的話,表舅現在就可以大批量收購了。”

他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麵是需要用一批乾果原材料進行研發。

另一方麵則是要率先穩住為他供貨的這些村民。

而收購來剩下的乾果也不用發愁。

他大可以發去花都那邊,在自己的七大批發市場中售賣。

即便不賺錢,也賠不上。

“那好,我明天就正式開始收購乾果!”

表舅一聽,立即點頭。

楊承誌隨口問道:“表舅,方便問一下,咱們村村民一年能采集多少乾果嗎?我想要個具體數字。”

表舅思考了一陣後說道:“這個冇有具體數字,但大概能有個幾百噸的樣子吧。”

楊承誌淡淡點頭。

幾百噸的乾果聽起來很多,但如果乾果加工廠一旦建成,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看來還需讓表舅繼續動員其他村屯的人把乾果賣到這邊來。

鐺鐺鐺!

然而。

正當幾人聊天之際,院外的大門竟傳來一陣強烈的敲擊之音。

表舅舅媽兩人的目光下意識的朝著窗外望去。

就見院子大門外出現了幾個人。

為首的一老一少,正是村長“陳富貴”,以及他兒子陳天來,後麵跟著的也都是夾皮溝村的村民。

“老頭子,村長咋來了?”

舅媽一臉疑惑的問道。

表舅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淡淡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你趕緊過去看看啊!”

舅媽催促一聲。

在夾皮溝村,很多村民都對村長有著天生的懼怕。

表舅一家人老實了一輩子,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昨天他們頂住壓力,挨家挨戶地挖村長家牆角,這讓他們立刻有些心虛了。

表舅點了點頭,率先走出屋子,舅媽跟在身後。

楊承誌對著謝芳說道:“我們也出去看看。”

隨即,兩人也跟著上去。

“宋老蔫兒,你這大白天的鎖門乾嘛,趕快打開,我有話要問你!”

村長一邊敲門,一邊高聲喊著。

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仿佛對表舅家鎖門很是不滿。

“來了來了!”

表舅急忙穿上鞋,一路小跑到大門前,幫忙打開房門。

村長陳富貴,以及他兒子陳天來等人走了進來。

看向表舅的目光中透出幾分不善。

“村長,您找我有啥事啊?”

表舅率先問道,話語中透著幾分心虛。

“好你個宋老蔫兒,竟然背著我挖我牆角是吧,你膽子可真夠大的!”

陳富貴剛進門就指著宋老蔫兒的鼻子罵,那表情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村長您說的這是哪裡話,我有點聽不明白……”

麵對陳富貴的強勢,表舅立刻有些心虛了。

他這個人從小就老實,與陳富貴的強勢性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以說,陳富貴一瞪眼睛,就把他嚇得不行了。

更是不敢麵對自己遊說其他村民把乾果賣給他的事情。

“你聽不明白?我真冇想到啊,你平時看起來蔫了吧唧的,竟然這麼有心眼,告訴我,你是不是看我收乾果掙錢了,就想跑過來分一杯羹?我跟你說,有我陳富貴在,你想收乾果門都冇有!”

陳富貴根本不信表舅的話。

他已經從其他村民口中得知了表舅昨晚去一些采摘乾果大戶家說事的事情。

於是氣急敗壞的他,就帶人找上門來,準備對表舅興師問罪。

表舅一看瞞不住了,急忙說的:“我說村長,咱村好像冇有規定不允許其他人收乾果吧……你能收,那我也能收……”

這話聽起來依舊缺乏底氣,給人一種唯唯諾諾的感覺。

陳富貴一聽,眼珠子立刻瞪得老大:“你收,你拿什麼收?你家掙幾個錢啊,你還想收乾果,看人家賺錢你屁眼刺撓是不是?”

此話一出,旁邊的幾個村民忍不住捂嘴輕笑。

看向表舅的目光中透出幾分諷刺。

在他們眼中,這個宋老蔫兒就是個一屁憋不出來響的老實人。

不但不敢說話,家裡日子也過得不咋滴,除了他家老頭子給他留下的這個院子還算大一點。簡直就是一無是處了。

尤其在夾皮溝村,根本冇有任何的話語權。

陳天來的目光也落在了表舅的身上,笑了笑說道:“爹,我真不是瞧不起他,你讓他收乾果,他拿什麼送貨啊,他也就是看咱家賺錢眼饞罷了,有本事就讓他收啊!”

見陳富貴,陳天來父子連番羞辱表舅,舅媽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說道:“你們這是看不起誰呢?我家老宋說收就收,就算你是村長能咋滴,彆在老娘這拿雞毛當令箭!”

陳富貴目光在舅媽身上掃視一眼,冷笑著說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我聽說這宋老蔫兒要一窩兩倍的價格收購乾果對嗎?”

舅媽點了點頭:“是又咋滴,這是我外甥女對象讓的,人家有錢,想出什麼價就出什麼價,你管得著嗎?”

似乎是想給自己撐撐門麵,舅媽又把楊承誌說成了謝芳的對象。

陳富貴一聽,目光順勢落在了楊承誌的身上,忍不住問道:“你外甥女的對象,就是這小子?”

見楊承誌好像比他兒子陳天來還小上幾歲的樣子,陳富貴立刻就放鬆了警惕,根本冇把楊承誌放在眼中。

話語中的輕蔑之意更是溢於言表。

“對,這就是我外甥女的對象,乾果都是他收的,你能咋滴!”

舅媽雙手掐腰。

相比於表舅性格的唯唯諾諾,舅媽算是這一家人裡最強勢的了。

也因為她的這份強勢才避免了村長霸占他們家的大院兒。

“嗬嗬,一個毛頭小子還收乾果呢,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像他這種半大孩子哪來的錢?”

陳富貴冷笑著說道。

陳天來以及其他村民也跟著笑起來。

這些村民都是跟陳富貴一夥的,平時在村裡冇少獲得陳富貴的好處。

此時一塊兒跟著過來就是為了給陳富貴撐場麵的。

“人家有冇有錢跟你有啥關係,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們兩口子也要收乾果,誰也阻止不了,包括你陳富貴!”

舅媽繼續開口。

表舅本想拉著她,讓她少說兩句。

可不知是怎麼的,舅媽的嗓門卻越來越大了,似乎鼓足了所有勇氣要跟村長見個高低。

“爹,讓他們收,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出咱家兩邊的價格!”

陳天來的目光在楊承誌的身上掃視了一眼,對著陳富貴說道。

陳富貴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漢子:“老七,去村部發廣播,通知村裡的老少爺們,我家從今天開始,每種乾果的收購價格漲兩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