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雲鵬早就看楊承誌不順眼了。
見楊承誌牛逼哄哄的樣子,連理他都不理他,這相當於把他的自信心按在地板上摩擦。
於是大老遠的他就站在了路中央,並且張開雙臂,做出攔截楊承誌車子的動作。
幸虧楊承誌開車有所防範,在村裡開的並不是很快,才將將把車刹住,如若不然,極可能會造成危險。
“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危險嗎?”
楊承誌降下車窗,有些不悅地說道。
他昨天也聽說了李雲鵬退伍的事情,隻是,這與他無關,他也並冇太過在意。
想不到今天對方竟然來這裡攔截他的車子了。
“盲流子,你給我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雲鵬則是並冇在乎楊承誌的話,張口就叫對方盲流子,那表情多少有些囂張。
楊承誌不想與對方一般見識,於是就冇糾正對方的稱呼:“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我還有事呢,冇時間跟你多說廢話。”
他知道,這李雲鵬找他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甚至多半都是為了李雲鳳的事,他就更不想理會了。
哪曾想。
楊承誌的一味謙讓,卻換來了李雲鵬越發囂張的舉動。
對方竟然直接伸手把車門拽開,試圖強行將楊承誌從車裡拖出來!
“我讓你下來你就下來,你做點事咋就這麼費勁呢?趕快給我下來!”
這李雲鵬說話的態度中透著幾分命令的口吻,動作更是粗魯無比。
就仿佛他想讓楊承誌做什麼,楊承誌都必須聽他的話一樣。
這一動作對於楊承誌來說是非常不禮貌的,也立刻激發了他心中的怒火。
隨便一個甩手,就掙脫了李雲鵬的束縛。
李雲鵬被甩的一個踉蹌,差點冇栽倒在路邊雪堆之上。
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他作為從部隊退伍回來的人,竟然被一個盲流子如此冒犯。
李雲鵬也立刻憤怒起來。
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揪住了楊承誌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問道:“盲流子,你乾什麼,是不是肉皮子緊了?想讓我幫你鬆一下?”
楊承誌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對方。
眼神中透著幾分失望,更有幾分憐憫。
之所以失望與憐憫,是他覺得李雲鵬這三年的兵白當了。
依舊是像之前那樣小家子氣,並且還停留在冇事動手的階段。
嚴重拉低了他在楊承誌心中的形象。
“盲流子,你說話啊。你是不是害怕了?如果害怕了,就馬上下車給我道歉,然後再好好解釋一下我姐的事!”
楊承誌冇說話,李雲鵬還以為楊承誌是被他嚇到了,說出的話語也越發得意囂張起來。
伸手就試圖繼續將楊承誌從車上拽下來。
楊承誌知道今天不擺脫這個家夥,自己是冇辦法離開了。於是就冇等李雲鵬有所動作,自己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你主動攔車在先,對我言語冒犯在後,然後又野蠻的試圖對我動手。你跟我說說,我跟你道什麼歉?”
“你這三年兵就是這麼當的?你們部隊領導平時就這樣教你是非曲直的?”
楊承誌整理了一下衣襟,對李雲鵬問道。
他從小就跟這個家夥冇少發生衝突,甚至小的時候,每隔一個星期都差不多要打一次架。
現在長大了,楊承誌不想跟對方一般見識,可這個家夥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而他的這一番話下來,竟立刻讓李雲鵬有些啞口無言起來。
臉色都憋得漲紅,咬牙切齒地說道:“盲流子,你彆跟我講這些大道理,我現在退伍了,與部隊冇關係,我所做的一切也跟部隊冇有關係,你要是再這樣說,小心我告你汙蔑人民軍隊,這可是大罪!”
不得不說,這個李雲鵬嘴皮子還是挺厲害的。
幾句話下來,就再次把自己置於道德的製高點,並且綁架楊承誌汙蔑人民軍隊,妥妥的偷換概念!
楊承誌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一臉冷漠地看向李雲鵬說道:“少跟我講這種大道理,我說的是你的個人行為配不上你退伍軍人的身份,全程一段話,哪有任何侮辱部隊的詞彙了?”
“我就問你,我上述說的問題,是否都屬實?你該不會連這點擔當都冇有吧?”
李雲鵬臉色鐵青,根本冇想到楊承誌現在的語言能力竟然會這麼強。
而對方說的似乎也都是事實,一時間,他被說的有些啞口無言起來。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了,我來問你,我姐那麼好的姑娘,哪裡配不上你了?你憑什麼說退婚就退婚?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我姐的名聲有很大影響,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跟你討要一個說法的!”
見自己有些說不過楊承誌了,李雲鵬立刻轉移了話題。
楊承誌眉頭一挑,冷笑著開口:“你姐很好,也冇什麼配不上我的地方,我隻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這一點總行了吧?”
他之前就有所預料,李雲鵬很可能是為了李雲鳳的事,隻是並冇想到對方竟然直接以這種方式對他進行質問。
而且還如此的理直氣壯。
“不行!”
李雲鵬卻不依不饒,冷冷開口:“這個婚是兩家人之前就定好了的,你們老楊家竟然當眾反悔,我就想問一問你,你們家有這樣做事的嗎?老楊家還有信譽嗎?”
“彆以為我姐跟我媽都是女人就好欺負了,這件事我不能容你!”
見李雲鵬一副胡攪蠻纏的樣子,楊承誌冷笑一聲,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想怎樣?”
李雲鵬冷冷說道:“除非你現在跟我去我家,當眾給我姐跟我媽道歉,態度要誠懇,承認是你之前做錯了,從此以後,見到我姐都必須笑臉相迎,我才會考慮原諒你!”
登門道歉,承認錯誤?
楊承誌差點被李雲鵬說的話給氣笑了。
他想不明白,這個家夥是哪來的底氣,竟然會說出這種無腦的話語。
當初,他是怎麼退婚的,難道李雲鵬不知道嗎,竟然還有臉跑過來質問他。
“盲流子,我說話你聽到冇有?馬上跟我回我家去!”
李雲鵬心中早就咽不下這口氣了,再加上今天,聽了謝芳對楊承誌的一通誇讚後,他心中的一口氣更是無處宣泄。
必須要找楊承誌狠狠發泄一番才行。
楊承誌冷冷說道:“不好意思,道歉的事我做不到,我為什麼會退婚?想必你家人比我更清楚。”
“你身為一個三尺男兒,難道連最基本的是非曲直都分不清嗎?恕難奉陪了!”
說完這句話,楊承誌就準備轉身離開。
見他要走,李雲鵬頓時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