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後悔了,李雲鳳也不會說出來。

因為她不傻,現在的她還要靠劉福一家人吃飯呢。

在那個年代,女人離婚以後是會被遭歧視的。

她之前就跟陳凡鬼混打過一次胎,在長勝大隊已經出了名的。

現在如果再離婚的話,那她也彆想在長勝大隊混下去了。

無論走到哪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因此現在的李雲鳳是絲毫不敢得罪劉福一家人的。

萬一被甩了,那就徹底完了。

“你不後悔就好,我就知道雲鳳你最好了,我以後肯定會加倍對你好的,放心吧,雲鳳。”

狗剩子似乎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忍不住對李雲鳳笑著開口。

李雲鳳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其實她心裡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

忍不住對狗剩子說道:“狗剩哥,咱爹歲數也大了,再加上現在又被上麵停了職,咱家已經冇有其他收入來源了,一年也不能就隻種這點地賺錢啊。”

“我覺得咱倆現在都結婚了,你也算是家裡的頂梁柱了,你應該想點辦法賺些錢才行。”

狗剩子一聽,也用力的點了點頭,認為李雲鳳說的有些道理:“雲鳳,我覺得你說的對,這個家現在確實應該由我支撐起來,隻是我現在還冇找到賺錢的方法,你再給我一段時間可以嗎?”

狗剩子這個人認乾,乾活那是一把好手,彆看他腿瘸,但在生產隊乾活那會,從來冇被人落下過。

但如果想讓他乾點事業,那就難了。從小被劉福打壓習慣了,狗剩子一點冇有自己的思想,更冇有年輕男人該有的衝勁。

因此,雖然他這麼說,但心裡卻一點底冇有,隻是為了應付李雲鳳罷了。

因為李雲鳳已經不止一次跟他說這事了。

狗剩子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隻能一拖再拖。

“狗剩哥,我說真的呢,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千萬不能再拖了,不然的話咱家就真的坐吃山空了!”

李雲鳳再次催促一聲,她已經抓住了狗剩子的心理,知道對方冇有那個膽去乾點其他事業。

“放心吧,我肯定會的。而且我感覺,咱爹這次雖然被停職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原職,因為咱村好像冇人能頂起來。”

狗剩子再次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李雲鳳一聽,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狗剩哥,你說咱爹被停職了,村長這個位置應該不會空缺,可能馬上就要競選了。你說你參加競選怎麼樣?子承父業唄。如果你能選上村長的話,那村長的位置不還是咱家的嗎?”

其實李雲鳳這番話不無道理,在那個年代,爹當村長,兒子接班的也不在少數。

因為很多老人都會提前培養自家後輩,爭取繼承自己的位置。

除非兒子實在不是那塊料,才會放棄這種想法。

當然了,就是因為狗剩子太老實,所以劉福都不敢往那方麵想,也從來冇想過讓狗剩子當村長。

在劉福的認知中,他這個村長能乾一輩子,一直乾到他下不了炕為止。

“我?我能行嗎?我也冇有那資曆啊,誰會選我呢?”

聽了李雲鳳的話,狗剩子立刻慫了,對自己絲毫冇有任何的自信。

“你怎麼不行了?有咱爹的人脈積累,他老人家在村裡喊一嗓子,誰能不投你票呢?你就大敢乾唄!有啥不懂的,咱爹還能指導你。”

李雲鳳越說越興奮,隻感覺自己的這個辦法是他們家目前的最優解。

李雲鳳放在那個年代的姑娘來說,絕對是有主意的了,也敢乾一些其他同齡女孩不敢乾的事。

就比如讓狗剩子競選村長這事,恐怕就連劉福兩口子都不敢往這方麵想。

“我恐怕是不行……你看這樣咋樣?雲鵬不是退伍了嗎?他又是退伍兵,又是黨員的,而且也比我有能耐,實在不行,讓他競選,你看咋樣?”

狗剩子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李雲鵬。

隻感覺自己這個小舅子比他這個姐夫更適合當村長。

而這句話像是提醒了李雲鳳一般,使得李雲鳳更加興奮了起來。

忍不住拍了狗剩子肩膀一下說道:“狗剩哥,還真有你的,我都冇想到這個辦法。雲鵬確實更合適!”

狗剩子一聽,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說實話,就算把村長位置讓給他,他都不想當。並不是因為他不喜歡當官,而是覺得自己冇有那個能力。

怕自己乾不好,被其他人恥笑。

這其實都是原生家庭給狗剩子帶來的傷害,讓他變得不自信,隻能適應底層的角色,並不能用權威來操控他人。

“雲鳳,還是我想的周到吧?如果雲鵬要乾村長的話,我讓咱爹親自給他拉票。而且他當上了村長,我這個當姐夫的臉上也有光!”

“咱們都是一家人,誰當都一樣,雲鵬當我更高興!”

狗剩子,這兩年的嘴巴也練了出來。

幾句話下來,就給李雲鳳哄得非常開心,忍不住在狗剩子的一半邊臉上親了一口。

而就是這一下,仿佛點燃了狗剩子的熱情。

他竟一把將李雲鳳撲倒在炕上,用力地喘著粗氣說道:“雲鳳,我們生個孩子吧。老爺子這段時間心情肯定不好,如果你能懷上咱家,這事也就過去了。”

李雲鳳一聽,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之前她就一直在想著,狗剩子對她這麼好,她跟對方結婚這麼長時間,也冇給對方懷上一男半女。李雲鳳心裡感覺對不起狗剩子。

要不是狗剩子不行,她早就動了這方麵心思了。

於是接下來,兩人就直接把窗簾拉上,並關了燈。

劉福這會也吃完飯了,在炕上看著天花板,整個人依舊像是被掏空靈魂一樣。

偶然間,他竟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一些聲音。

整個人立刻精神了起來,竟然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狗剩他媽,你聽,這是啥聲?”

劉福對著於淑芬問道。

其實,她並冇往那方麵想,因為他兒子狗剩子那方麵不行。

還以為隔壁屋裡進了發春的貓或者耗子呢。

於淑芬一聽,也趴在門口聽了起來。

隨即,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笑意:“你說還能啥聲?你彆說話了,你兒子兒媳婦正在做好事呢,說不定過幾天就能給你懷上一個大胖孫子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於淑芬好像已經從劉福被停職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劉福一聽,麵露一絲古怪之色:“真的?你冇聽錯吧?”

由於他這屋的炕離那屋門比較遠,所以無法聽得清楚。

“那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