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琴帶著一雙兒女從老楊家走了。

臉上帶著失望之色,剛走出老楊家大院,她就對董海明質問道:“我說,你剛才抽哪門子風?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麼就突然反性了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馬上快30歲的人了,一點事都不懂。”

“咱們現在是求著人家老楊家給咱口飯吃,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

“看你那趾高氣揚的樣,好像求人的不是你,而是人家老楊家似的,跟你那死爹一個樣!”

董海明臉色難看。

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一臉不服的說道:“媽,你冇看出來,承誌那小子就是不想給我安排活乾嘛?他就是故意那麼說的。”

“既然人家都這麼不歡迎咱們,咱們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呢?”

“更何況,他要是不給我當個小官,我肯定不能去呀。”

“我要是去了,同事問我跟承誌啥關係,我說我是他表哥,然後隻當個普通員工。那豈不是被人笑話死了?”

冇等王淑琴說話,一旁的董海燕也跟著點頭:“媽,我覺得我哥說的有點道理。”

“咱們確實不應該那麼求著老楊家,承誌根本就是不想讓我倆去乾活!”

王淑琴狠狠瞪了自己這一雙兒女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不歡迎?那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咱家四口人等著吃飯呢。你哥老大不小了還冇結婚,到時候要是有個對象,連彩禮跟三轉一響都買不起,這可咋整?真是愁死我了!”

“媽,你就放心吧,我哥長得也不差,而且咱家再咋地不還是有點存款的嗎?咱屯子比我哥差的都娶上媳婦了,我哥又差啥呢?肯定冇啥事的!”

董海燕自信滿滿的開口。

似乎對於董海明娶媳婦的事非常樂觀。

董海明一聽,立刻挺了挺胸脯:“是啊,媽,你就放心吧,我今年就給您領回個兒媳婦來!”

王淑琴一聽,心情這才好了幾分:“行,我等著,那你可要抓緊一點啊!”

“嗯嗯。”

董海明點頭。

隨即,一家人就回了偏臉子屯。

接下來的幾天。

楊承誌一直在家陪著林曉茹。

家裡也絡繹不絕的有人過來下奶。

很快就過了二月二。

天氣也逐漸暖和了起來。

長勝大隊村邊的小河都有解凍的跡象了。

也不知從哪來了一群野鴨子,找了個融化的地方,在裡麵嬉戲了起來。

真是應了那句話。

春江水暖鴨先知,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而隨著天氣的轉暖,人們也都從春節的喜慶氛圍中走出。

開啟了新一年的忙碌狀態。

許多南下務工的人員也都開始動身了。

離開自己的家鄉,奔赴祖國建設的最前沿。

而這種情況在向陽公社卻很少見。

因為楊承誌的出現改變了這種局麵。

他的長勝服裝加工廠、長勝建築公司解決了數千人的就業問題。

可以說,現在的向陽公社,十家有八家基本都有人也楊承誌的企業上班。

而最近一段時間。

向陽公社又傳出了楊承誌準備建設長勝服裝加工廠另一大生產基地的消息。

而與這座生產基地一同準備開工建設的還有東風鎮罐頭廠的新廠區。

這兩塊地皮,就在距離長勝大隊不遠的一片耕地旁邊。

占地麵積足有幾十萬平方。

可以說是最近一年向陽公社最大型的工程了。

當然,目前由於天氣還冇徹底轉暖,還處於前期籌備階段。

而楊承誌之所以能夠開始籌備兩大生產基地的建設,全靠盧主任的支持。

上次因為劉福不讓王三家種地的事情。

楊承誌曾帶領著王三去鄉政府告狀。

也正是因為那次,劉福被停職了。

而通過跟盧主任的一番溝通交流。

盧主任得知了楊承誌想繼續擴大生產規模的訴求。

作為鄉長,盧主任的思想並非保守派。

甚至可以說,在那個年代,能有他這種先進思想的領導人物並不多。

他非常支持楊承誌的想法。

也懂得作為父母官,扶持一個當地重點私營企業。的重要性。

這關係到整個向陽公社老百姓的收入問題。

於是他當即就拍板。

並且第二天就在鄉政府召開了一場會議。

專門針對楊承誌旗下產業擴大生產規模的問題進行了研討。

研討中,盧主任力排眾議,決定要大力支持楊承誌。

並且為其準備了一塊幾十萬平方米的空地,供對方擴大生產規模。

而這塊地,隻是象征性地收取一些費用。

楊承誌自然無比感謝盧主任。

盧主任卻說。

他這一切隻是為了向陽公社長遠發展考慮。

如果楊承誌的企業能順利落地。

不僅可以解決大批量農民的就業問題。

也能為當地稅收方麵做出貢獻,一舉兩得!

而隨著天氣的逐漸轉暖。

楊承誌的各大產業訂單量也持續上升起來。

尤其長勝建築公司。

經過一冬天的沉寂,就像是一頭沉睡的雄獅一般。

再度煥發榮光。

已經有多家單位前來洽談建築方麵的合作了。

總之。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麵發展。

由於楊承誌在各大產業中都培養了不少的人才。

現在的他已經不像之前那麼什麼事都需要親力親為了。

很多事情,他都交給了這些有能力的屬下來辦。

除非一些重大的決策需要他來決定。

其他小的方麵,他都把權力下放給了對方。

這樣一來他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拓展市場。

加大企業的宣傳力度。

打開各地銷售渠道。

而這一天。

楊承誌剛從長勝乾果廠出來。

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他本以為是有人找他談業務的。

接通之後,裡麵卻傳來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你在乾嘛呢?”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但卻讓楊承誌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更重要的是,這女人說話還帶著幾分質問的口吻。

“你是哪位?”

楊承誌問道。

“這麼快你就把我忘了嗎?你這個人還有冇有良心啊!”

聽筒另一邊的女人一聽楊承誌如此說,立刻炸了毛。

“請你趕緊說你是誰,不然的話我掛了!”

楊承誌有些無語,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他也不想慣著。

“羅莎莎。”

電話另一端的女人,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楊承誌這才想起來。

隻是他怎麼都冇想到羅莎莎竟然給他打電話了。

對方正是楊承誌上次去花都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警官學院學員。

兩人一同抓捕了火車上的劫匪。

後來又在花都多次見麵。

甚至楊承誌還被羅莎莎、羅建兄妹邀請到了家中做客。

隻不過對於這個女人,楊承誌始終想保持一定的距離。

“你乾什麼?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