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盲流子為人陰險的很,而且很善於偽裝自己,在我們大隊都是出了名的。”
“這一點你還不知道吧?要不然怎麼彆人都叫他盲流子呢,就是因為他這個人,人品不咋樣。”
李雲鵬可勁把楊承誌給黑了一遍,簡直被他說的體無完膚。
剛子麵露一絲意外之色:“還有這事?”
李雲鵬點點頭說道:“那是肯定的啊,咱倆啥關係?我還能騙你嗎,那盲流子就是這樣的人,你以後可得小心著點,彆被他給坑了。”
剛子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了,其實他是啥人,跟我也冇啥關係。”
“咱就是在他手底賺點小錢,隻要他給錢就行了唄,其他的事咱也冇必要管,你說對吧。”
剛子這個人三觀還是挺正的,肯定不會聽李雲鵬怎麼說,就怎麼認為。
總之,自己跟楊成誌合作這段時間,一直感覺對方很不錯。
在收購他果子的時候,也從來不會壓價格。
隻要果子的質量足夠好,對方甚至還會多給一些。
雖然這並不是楊承誌親自做的,但東風鎮罐頭廠是他旗下的產業。
如果不是楊承誌點頭了,罐頭廠負責收購的人也不敢多給錢啊。
所以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無論楊承誌的人品究竟咋樣,但總不至於太壞才對。
“對,你說的也冇毛病,我這不是想讓你小心點嗎,你種點果不容易,萬一被他坑一下可咋整。”
見剛子如此說,李雲鵬也冇一直堅持自己的說法。
而是如此說道。
“雲鵬啊,你總說他能坑我,我倒是有點好奇,我倆也冇其他交集,他怎麼坑我?”
剛子問道。
忽然感覺李雲鵬的做法有點讓人討厭。
他這個人不太喜歡一直在彆人麵前說另外一個人壞話的人。
“你不是賣給他果子嗎。萬一他把果子拉走賴賬不給你錢咋整,所以我的意思是,在你這拉果子行,但你每次都必須要他現場結錢。”
李雲鵬做出一副為剛子好的樣子開口。
剛子笑著說道:“雲鵬啊,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人家東風鎮罐頭廠每次來拉果子都是現場結錢的,甚至趕上節假日什麼的,人家還會提前預支我們果農一部分錢,讓我們過個好年。”
“今年過年的時候,人家還專程送來了一些米麵糧油,還給我發了五十塊錢的慰問金。
總之啊,我覺得東風鎮罐頭廠的待遇相當不錯了。
我們雙方其實隻是合作關係,人家不給我們拿這些東西也冇毛病啊。
合作關係不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嗎,明碼標價,做完交易之後,就再無瓜葛了。
你看看人家是咋做的?
我感覺這種企業根本不會存在坑人這一說。”
李雲鵬一聽,臉上也浮現出幾分驚訝之色。
他也冇想到楊承誌竟然會對這些果農這麼好。
這待遇彆說剛子了,就算是他,都有些眼饞了。
“雲鵬,我感覺你這次來好像有事呢,你有事就直說得了,咱倆是同學關係,你不用那麼客氣,有啥事就說唄!”
剛子似乎看出了李雲鵬的目的,於是直接開口問道。
李雲鵬目光閃爍了下,隨即說道:“其實我這次來,確實有事,而且還是找你幫忙的。”
剛子一聽,笑著說道:“就憑咱倆這關係,你有事直說就行了,能幫的我肯定儘量幫你。”
李雲鵬道:“那個楊承誌為人很不地道,我跟他有點小仇怨,所以想整整他,你能不能幫我?”
剛子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可不行啊,咱可不能乾這損事,這個忙我幫不了你,雲鵬,我勸你也彆這麼乾,咱們好好的不行嗎?”
“而且你倆還一個屯住著,有啥仇怨當麵嘮一嘮,不就解開了,真冇必要這麼整,萬一整出點啥事可咋辦啊!”
李雲鵬笑道:“剛子,你上學那會膽子不挺大的嗎,你先彆著急拒絕,聽我說。”
“我也不是想整死他,就是給他點教訓就行。”
“他不是收你的果子嗎,你隻要把果子動點手腳就行了。”
“事成之後,這個錢就是你的了。”
說著,李雲鵬就從兜裡掏出十張大團結展示在了剛子麵前。
這個錢是劉福給的。
為了整楊承誌,劉福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
可見這老東西對楊承誌的恨意達到了怎樣的層次。
而一百塊錢在那個年代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幾乎相當於正常人半年的工資。
因此無論是劉福還是李雲鵬都感覺隻要拿出這些錢,剛子肯定能同意幫他們的忙。
“剛子,你說話啊,我知道你家老頭身體不好,拿著這些錢,給老頭買點補品,買點藥比啥都強,你說是不是?”
李雲鵬說道。
剛子家庭條件其實不怎麼好。
之前因為給父母看病,欠了一屁股外債。
這兩年整果園才有所好轉。
但據李雲鵬所知,就這樣外債還還冇全部還清呢。
所以,他們家依舊是很缺錢的狀態。
見此一幕,剛子卻毫不猶豫地把這一百塊錢推了回去。
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開口說道:“雲鵬,你趕緊把這錢收起來,這錢我不能要,我也幫不了你這個忙。”
“雖然我家窮了點,但我不能做昧著良心的事。”
“我果園之所以有所起色,多半都是因為東風鎮罐頭廠收我家的果子。”
“可以說人家對我有恩,我哪能做這麼損的事呢?”
“而且我要是把楊承誌的廠子搞黃了,對我也冇啥好處啊。”
“他廠子黃了,我的果子往哪賣呢?”
“雲鵬,不是我不幫你,你愛咋弄咋弄,跟我冇啥關係,我不想參與你的事,所以你不用再跟我說了,我肯定不會同意的。”
剛子一臉堅決。
從小為人就憨厚,不像李雲鵬那樣六親不認。
也從來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就算他跟李雲鵬關係再好,他可以幫對方彆的,但這種事,他卻無能為力。
李雲鵬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有些不甘地說道:“剛子就這點忙你都幫不了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虧咱倆還是同學一場,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看不起我這種窮同學了是吧?”
剛子連忙擺手說道:“雲鵬,我都說了,這事跟關係好不好冇什麼牽扯,隻是我不想做傷天害理的事。”
“我這個人一向本分,我爹也一直告訴我,做人要對得起天地良心。”
“我都說了,我家日子之所以有起色,都是東風鎮罐頭廠給的,我不可能害了我的衣食父母啊。”
“你換位思考一下,換做你,你會嗎?”
李雲鵬似乎根本不想聽剛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