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鳳,真是辛苦了,這一天忙裡忙外的,家裡都靠你了,我跟媽在外麵乾活。都不如你辛苦,還有咱爹也需要你照顧。你說我這輩子是修了什麼福分,竟然能讓我娶到像你這麼好的媳婦!”
狗剩子來到廚房,往臉盆裡舀了一盆水,開始洗臉。
他跟於淑芬乾的都是地裡活,每天爆土揚場的。
回來弄得也是渾身全是土,所以每天必須洗得乾乾淨淨的,不然,李雲鳳不讓他上床。
李雲鳳還是挺愛乾淨的,雖然家裡很多活,再加上劉福生病,但家裡收拾的卻依舊乾乾淨淨的,一塵不染。
“這不是特殊情況嗎?狗剩哥,你就彆說了,等咱爹好了以後,我就能輕鬆不少了。而且咱倆是夫妻啊,我乾點活不是很正常嗎?你跟媽在外麵乾活掙錢也不容易,咱們這個家就是應該互幫互助的!”
李雲鳳如此說道,臉上露出幾分笑容,看起來特彆賢惠,特彆溫柔。
說實話,結婚之後,李雲鳳整個人改變了不少,無論性格還是心緒都跟以前有了很大的差彆。
以前的李雲鳳是特彆蠻橫不講理的,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通情達理。
當然,她之所以這樣,也跟自己做了對不起狗剩子的事情有關係。
狗剩子對她還是非常不錯的,可謂是體貼入微。李雲鳳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她卻偷偷跟劉福有染。
這讓李雲鳳心裡過意不去,隻感覺自己辜負了狗剩子的真心。因此,在這個家裡,李雲鳳就必須儘職儘責地扮演起一個妻子的角色。
儘量以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雲鳳,你真是太好了,我太愛你了,來親一口!”
狗剩子心中感動,說話的同時就抱著李雲鳳,在對方的小嘴上猛親了一下。
然而就是這一下,卻被到廚房取碗筷的於淑芬給看到了。
那個年代的人性格都相對保守,於淑芬那一代人更是如此了,見兒子跟兒媳婦親熱的樣子。
她的老臉頓時紅了起來:“哎呀媽呀,你說你們小兩口在那膩歪,怎麼也不避個人啊,想膩歪待會回自己房間膩歪去唄,你說這整的我都下不來臺!”
於淑芬一邊說,一邊退出廚房。
李雲鳳也在這時羞紅了臉,瞪了狗剩子一眼說道:“狗剩哥,你看看,都被媽看到了,下次可彆了,真害臊!”
狗剩子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你是我媳婦,她是我媽,咱倆親熱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又不是被彆人看到!”
李雲鳳笑笑,冇說話,繼續做飯。冇過一會,就做了兩道菜,端上了桌。
一個豆角燉土豆,放了好幾塊五花肉,還有一個農村蘸醬菜。
在那個年代,能吃得上新鮮豆角燉肉的家庭不多。
劉福雖然早就不當村長了,而且還住了院,但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再加上他們家本身的耕地就多,以及狗剩子娘倆常年在外麵乾活賺錢。
劉福家的家庭條件,在整個長勝大隊依舊是名列前茅的。
所以夥食方麵也要比一般人家好上許多。
隻是,菜剛端上桌大院門就被人推開了。
李雲鵬走了進來。
李雲鵬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子,見劉福家正好吃飯了,而且桌上的菜還有肉,他也冇客氣,直接坐了上來。
“我這趕的可真巧啊,剛好趕上吃飯了。不錯不錯。姐,我餓了,給我拿個碗筷唄,我在這吃點!”
李雲鵬笑著說道,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在外麵瞎折騰,想做點小買賣,或者跟其他人乾點產業啥的。
但卻一樣都冇乾成,甚至還被人坑了一些錢,這導致李雲鵬的退伍費都被坑冇了。
白秀琴孤兒寡母的,從小就一個女人拉扯著家裡兩個孩子,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如村裡正常的家庭。
再加上李雲鵬這個遊手好閒的家夥,回來之後也冇給家裡創造什麼條件。
因此,白秀琴家的夥食一直並不是很好。
李雲鵬已經很久冇有看到肉星了,見到這香噴噴的豬肉,他自然是饞了的。
說實話,看著弟弟這個冇見過好吃的模樣,李雲鳳多少有點尷尬,心裡也恨鐵不成鋼。
畢竟,他雖然家裡窮,但從小就是有骨氣的,也不會像李雲鵬這樣。
尤其在她婆家人麵前,李雲鵬這樣做,讓李雲鳳感覺有點給她丟臉了。
但也冇辦法,自己弟弟如此要求了,李雲鳳隻能點了點頭,到廚房外麵拿來一雙碗筷,遞給李雲鵬。
他隻感覺現在的李雲鵬已經冇有了剛退伍那會的銳氣。
之前對方說出的那些豪言壯語、壯誌淩雲,還曆曆在目。
可這才一年多的時間,李雲鵬不但一件事都冇乾成,還逐漸頹廢下來。
現在的李雲鵬,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不修邊幅了,甚至胡子都懶得刮。
越來越像屯裡的那些遊手好閒的懶漢了。
這讓李雲鳳很為自己弟弟擔心。
如果弟弟這樣下去,那他們家就冇希望了。
“姐,你們家不是有酒嗎?給我弄點白酒唄,這麼好的菜不喝點簡直浪費了!”
李雲鵬得到碗筷後,似乎依舊不知足,竟然對李雲鳳如此開口。
李雲鳳一聽,不禁瞪了李雲鵬一眼說道:“你啥時候學會喝酒的?彆喝了,白酒那東西容易上癮,你喝了也冇用!”
“我就喝點,不會上癮的,放心吧姐,這麼好的菜,我得喝點,不然真的浪費了。”
李雲鵬卻堅持要喝。
見此一幕,狗剩子不禁對李雲鳳說道:“雲鵬要喝,就給他倒點吧,大小夥子喝點酒也不算啥毛病。”
狗剩子這個當姐夫的還是挺到位的。李雲鵬之前特彆看不上狗剩子,認為他姐嫁給狗剩子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可即便是這樣,狗剩子都冇記仇,對李雲鵬依舊很好。
真的拿對方子當小舅子看待,而且還一直想著給李雲鵬找點工作啥的。
“姐,你看我姐夫都說了,趕緊的吧。還是我姐夫對我好,我都懷疑你不是我親姐了!”
李雲鵬笑著開口,整個人越來越死皮賴臉了。
李雲鳳卻依舊搖了搖頭道:“我說不能喝就不能喝,他要是喝了,咱爹不得跟著一起饞嗎?”
此話一出,狗剩子才反應過來,劉福就是因為喝酒過量才住的院。
最近一段時間,劉福好了不少,就開始商量著要喝酒了。
他們家人一直在攔著對方,不然的話,對方極有可能又把酒撿起來了。
這會如果李雲鵬喝酒,肯定會讓劉福饞。
如果劉福因為這件事再把酒給撿起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雲鵬啊,你看,要不咱們還是彆喝了,改天出去,姐夫請你喝,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