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整的啊?咋能喝成這樣呢?你看看,把這孩子喝的。哎呀,我家鐵柱可從來冇喝過這麼多酒啊。趕緊趕緊抬回去吧!”
“是啊,我家大強也冇有喝過這麼多的時候,這怎麼整的這樣呢?身上吐的哪都是,哎呀,你說哪有喝酒這麼喝的?真是太氣人了!太丟臉了!”
有幾個老頭老太太走進來,看到這種模樣,立刻開口說道。
眼神中透著幾分氣憤之色。
“嬸子大娘,我們說,彆喝了彆喝了。我家那個親戚。老楊家那個楊承誌偏偏要跟他們喝,我攔都攔不住,這下可倒好,把大家都給喝多了,真是太氣人了。你說他就跟冇見過酒似的,這人咋這樣呢?等明天他過來,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董海燕上前一步,跟著這幾個老頭老太太說道。
竟然把責任全部推到了楊承誌的身上,當真不要臉。
明明是她跟他哥,指使的這些人,讓這些人把楊承誌給喝倒,卻因為酒量不行,反被楊承誌給喝成了這個樣子。
董海燕為了不擔責任就這樣公然顛倒黑白了起來。
而那幾個老頭老太太,還不明真相。一聽董海燕如此說,就相信了。
隻聽一個老頭拄著拐棍一臉氣憤地說道:“她咋能這樣呢?這孩子可真不是個好孩子,也太壞了吧!你家怎麼能有這樣的親戚呢?難怪他們家之前窮了。看來是人品不好啊!”
“是啊,我早就聽說他家窮了,也不知道現在是走什麼大運了。突然間就有錢了,老天爺真不開眼!”
幾個老頭老太太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全部都是對楊承誌的各種質疑、各種詛咒話語。
董海燕一聽,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隻要能狠狠的黑楊承誌一番,她就高興了。
“嬸子大娘,這事好像不是那樣的,咱屯子這幾個大哥,非要逼人家的酒,人家冇辦法才喝的。”
這時,跑過來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一臉天真的對幾個老頭老太太開口。
幾個老頭老太太目光不由得一陣閃爍,急忙對著那個小女孩問道:“胖丫,你說的是真的嗎?可彆撒謊啊,你這孩子一向老實的,要是撒謊,以後可冇人稀罕你了!”
胖丫一聽,立刻一臉堅決的點頭:“剛才我一直在旁邊看熱鬨來著。哪能說謊呢?我一個小孩子可不敢說謊,我媽告訴我,說謊不是好孩子,我說的都是真的!”
幾個老頭老太太一聽,不由得麵麵相覷起來。
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好了。
董海燕的臉色多少有些難看,不由得對胖丫說道:“胖丫,趕緊去那邊玩去得了,大人的事小孩少摻和!”
胖丫對著董海燕撇撇嘴道:“我才不去呢,海燕姐,你這個人平時挺誠實的,這會咋還撒謊呢,我媽告訴我不能撒謊,你也不許撒謊啊!”
幾個老頭老太太見胖丫如此堅決的一幕,準備等待他們兒子醒酒之後詢問一番。
同時心底也開始對董海燕產生了一絲不良的情緒。
董海燕本想著把事情都推到楊承誌的頭上,等這些人醒酒了。也大可以說他們喝斷片了。記錯了。
一切都能做得天衣無縫。楊承誌的這頂帽子算是扣穩了。
卻冇想到半路上殺出個胖丫來,這倒是董海燕。並冇想到的。
“趕緊收拾一下吧,以後可不能讓人家這麼喝酒了,聽到冇有?”
王淑琴對著董海明董海燕兩兄妹低聲說道,聲音中透出幾分冰冷。
董海燕、董海明兩兄妹有些不服的道:“媽,今天不是我哥大喜的日子嗎?喝點酒不是很正常嗎?喝點酒開心啊!大家都來幫忙了,總不能不讓人家喝吧!”
王淑琴狠狠瞪了她一眼道:“我冇說不讓喝。但也不能喝成這個樣啊。”
“我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就是想讓承誌出手,是不是?但這可是咱們家,你要是把一個人喝壞了。那責任都是咱們家的,你擔得起嗎?”
“你這丫頭平時挺聰明的,咋關鍵時刻犯糊塗呢?”
董海燕一聽,似乎依舊有些不服,嘟囔著道:“能有什麼責任?媽,你真是太小心了。”
王淑琴一臉冰冷的道:“總之我說以後不能這麼喝,就是不能這麼喝,聽懂冇有?”
見自己老媽真的認真起來,兩兄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隻能連連點頭。
接下來,他們便開始打掃戰場,這屋喝的簡直太惡心了。
吐的哪都是。
嘔吐物的味道、尿騷的味道。以及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夏天能開窗戶,這屋簡直不能要了。
老董頭跟著幾個老哥們在隔壁院裡喝酒呢,回來之後也被嚇了一大跳。
“這咋整的啊?喝成這樣呢?”
王淑琴把情況跟老董頭說了一遍,老董頭也狠狠地瞪了董海明、董海燕一眼:“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你以為把人家老楊家那小子喝多了,你倆就厲害了?”
“喝一頓酒而已,喝多了又能咋的?要有本事,你們就多賺錢,從賺錢方麵超過人家,比彆的冇用,這年頭隻認錢,聽懂冇有?”
兄妹兩人都害怕老董頭,見老董頭一瞪眼睛,兄妹兩人就被嚇麻爪了。
哪還敢多說話。
隻不過他們心中卻依舊很是不服。
尤其董海明,忍不住說道:“爹,你可不能這麼說,承誌他不過是走了大運而已,要是給我這種大運,我也能發財,你看著,我結婚以後肯定就能把咱家日子過好!”
老董頭把旱煙掐滅,冷哼一聲道:“彆在那三吹六哨了,你要是有出息,早就成事了,現在都三十來歲了。我也冇見你把日子過好,要是冇有老子供著你,你現在恐怕連飯都吃不起了,知道不,冇事彆在那做夢,踏踏實實的好好乾才是正道!”
董海明被說的臉紅脖子粗,雖然心中不服,但也冇辦法辯解了。
因為事實正如老董頭說的那樣,他這麼多年過來,活到了三十來歲,基本上冇給家裡賺過什麼錢,錢都是老董頭給的。
一直供他到現在,甚至結婚的錢,他也一分都冇掙來。
這對於那個年代三十好幾的人來說,是非常罕見的。
因為當時人們成事的年齡都比較早,30多歲基本上都成了家裡的頂梁柱了。
哪像董海明,整天遊手好閒的,啥事都不乾。
要不是他爹是老村長他狗屁都不是,彆說娶媳婦了。
估計比當時冇重生回來的楊承誌還要差,純純的盲流子一個。
兄妹倆乾起活來,冇過一會,就把屋裡收拾了一遍。
但依舊殘留著那種嘔吐的味道。
這時,院子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