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可以出去溜達,但溜達之前,你要跟家裡人說明白去哪,另外不準你再去村部了,你去村部乾啥?人家楊承誌現在是村長,你去了也就隻會找茬。”

“我真有點不理解你究竟是咋想的?人家楊承誌都當村長一年多了,你還放不下是咋的?”

“你現在都有病成啥樣了?你以為自己還能變好?還能重新當村長?還是咋的?你成天跟人家找茬,有意思嗎?”

“你知不知道你有病的時候,是人家楊承誌開車給你送醫院去的,不然你這條狗命都冇了!”

於淑芬火力全開,絲毫不給劉福麵子,說出的話語也越發冰冷起來。

劉福自然心裡不服,但這會他卻有些無言以對了。

畢竟,他自己也明白,村長這個位置,他應該是不可能有機會了。

現在找楊承誌的茬也大部分是因為這件事。

除此之外,他也嫉妒楊承誌跟小馮秘書走得太近。

不過這個理由,劉福卻冇辦法說出來,隻能在心裡憋著。

過了好一陣子,於淑芬才算消了些氣。

等劉福躺炕上睡著了,於淑芬把李雲鳳叫到了屋外。

李雲鳳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還以為於淑芬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整個人緊張得不行,下意識地問道:“媽,你叫我出來啥事啊?”

於淑芬道:“雲鳳啊,不怕你笑話,你知道我今天為啥這麼急眼嗎?”

李雲鳳自然是有所猜測的,不過她故意裝作不知道的說道:“是因為找我爹找不到嗎?”

於淑芬說道:“那隻是一方麵原因,你不知道村部那個小秘書長得有多漂亮,你爹絕對是對人家有點想法。”

“哎呀,你說,這可真丟人,這個老不死的,真是太丟人現眼了。”

“你說他都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呢,還惦記人家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閨女,我說實話,這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也就是跟你。”

“哎,媽冇把你當外人,這些話媽不好意思跟彆人說,就跟你念叨念叨,你彆介意啊。”

李雲鳳一聽,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道:“媽,這事可不能瞎說啊,我爹他應該不能那樣吧?”

於淑芬道:“咋不能呢?我可冇胡說,這事我咋能胡說呢?我對你爹是最了解了,他這個人啊,一輩子就冇正經過。”

“我跟他過著一輩子,憋屈啊,哎……”

“你應該聽說過吧?他跟隔壁村那個小寡婦一直搞了很多年了,現在好像還冇斷。要不然他最近咋總張亮去隔壁村呢。”

“我跟你說,那是因為他腿腳不利索,但凡他能自己走過去,他早就過去了,哪還能在這閒著?”

“這個老不死的,我這輩子嫁給他,真是上輩子造孽,也是我這輩子最失誤的事情!”

說著說著,虞淑芬就委屈地掉起了眼淚,整個人顯得可憐極了。

見到於淑芬這種狀態,李雲鳳不由得內心一陣愧疚。

她這時候真的很想告訴於淑芬真相。

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畢竟這事如果說出來,那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媽,你也想開點,我爹這麼做確實不對,但他這輩子為這個家也確實冇少做事,至少能力冇有問題。”

“咱就說咱屯子這些老爺們,有幾個能跟我爹相提並論的?人家當了這麼多年的村長。給咱們家也打下不少底。”

“要是冇有我爹,咱家現在日子也不可能這麼好過,你說是吧?”

李雲鳳還是很會勸人的,幾句話下來,立刻讓於淑芬的一顆心寬慰了不少。

“這倒是實話,這老東西掙錢確實是一把好手,至少我跟著他過這麼多年日子,冇受過窮。”

“但話又說回來,你是不知道我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

“他現在是老了,年輕的時候他愛打人,你應該也聽說過,動不動就打我跟狗剩子。”

李雲鳳一聽,作為女人的她也感同身受起來。

打人這個事確實是讓人難受,她小的時候也記得。

她爹也經常打白秀琴,說白秀琴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每次喝完酒都打白秀琴,整日以淚洗麵。

這件事對於李雲鳳來說,堪稱童年的陰影。

也深知家庭暴力對女人的影響。

所以這會,她也感覺心裡難受極了。

同時也非常同情於淑芬。

兩個女人都眼淚汪汪的,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狗剩子這會報著柴火剛好回來,看到媳婦跟老媽眼圈通紅的樣子,忍不住神色一愣,隨即問道:“媽、雲鳳,你倆這是乾啥哈?怎麼還哭了呢?”

於淑芬急忙擦了擦眼淚說道:“冇事,冇啥事,我跟雲鳳就是說了點事,啥事都冇有,你趕緊把柴火抱回去吧!”

狗剩子說道:“冇事還行,我爹他也就是在家裡待的太難受了,所以出去溜達溜達,你倆可千萬彆當回事,啥事都冇有,這次我估計他以後都不能這樣了,放心吧!”

狗剩子還以為因為劉福出去冇找到的事情,所以就對兩人如此安慰道。

兩個女人也冇過多解釋。同時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倆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狗剩子這才放下心來,抱著柴火回屋去了。

“媽,那我也回去了啊,想開點,千萬彆胡思亂想。”

李雲鳳對著於淑芬開口,於淑芬點了點頭,隨即也回屋去了。

第二天楊承誌照常準備出門,冇等他發動車子,就接到了羅莎莎的電話。

“你最近忙什麼呢?怎麼都不說聯係我一下?我還以為你人間消失了呢,居然接電話了。”

電話裡傳來了羅莎莎有些幽怨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楊承誌不禁頭皮一陣發麻。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一直在刻意疏遠對方。

所以才冇跟對方有所聯係。

卻冇想到對方還是按捺不住了。

“我這不是太忙了嗎,哪有時間冇事跟你聯係啊,你最近乾啥呢,是回花都那邊了?”

楊承誌問道,轉移話題。

回頭想想,他也有一個多月冇聯係對方了。

還以為對方是想通了,或者是戀愛了,冇時間跟他聯係了。

卻冇想到。對方竟然又打電話過來了。

“我實習了啊,冇有回花都,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實習的單位就在冰城,將來基本也就會在這個單位上班了,也就是說,以後我可能都會留在冰城了。”

羅莎莎淡淡開口,話到最後竟然透出幾分興奮之意。

楊承誌一時間有點冇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隻感覺頭皮再次一陣發麻。

忍不住確認一聲:“大姐,你說什麼?我有點冇聽清楚,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羅莎莎說道:“我說我實習了,就在冰城這邊,以後有可能也留在冰城這邊工作了,這下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