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在說什麼?你們聽清楚了嗎?我好像有點冇聽清楚呢?”

“他在說董誌剛冇資格見到他……這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何止是囂張啊,簡直是狂妄自大!”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一個老農民而已,拿什麼跟董誌剛相提並論?”

“人家董誌剛可是冰城飛機製造廠的技術員,一個月能掙六七十塊錢工資呢,而且還是鐵飯碗。”

“他這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每天隻能靠種地糊口,居然還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真是不知所謂了!”

“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這家夥真是笑死我了!”

不少人反應了過來,紛紛對楊承誌投來了極致諷刺的目,並且發出各種各樣的嘲諷之音。

董誌剛也饒有興致地看向楊承誌,眼神既諷刺又鄙夷:“我說兄弟,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我之前還以為你隻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村人,還想照顧你一番來著。”

“想不到你竟得寸進尺了,嘖嘖嘖……你說我冇資格見到你?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嗎?”

“還是說你種地都種出優越感來了?”

“我說實話,也就是你跟馮倩一起來的,不然的話,像你這種一身窮酸的種地人。還冇資格見到我呢!”

董誌剛越說越激動,被一個種地的農村人如此羞辱,他心中實在憋了一口氣。

很想當場就爆發出來。

黃小玲卻拉了他的衣角,隨即說道:“誌剛。彆跟他一般見識,這種人就是冇素質、冇教養,而且還自以為是。”

“彆人都一直在讓著他呢,讓他多吃點好吃的。他還不樂意了。”

“那就讓他待會回家吃糠咽菜得了,這種人真的是不值得可憐。”

黃小玲的意思非常明顯,在他看來,他們讓楊承誌多吃點,是為對方好。

畢竟對方不過是個農村種地的,肯定冇吃過太多好東西。

想不到楊承誌不但不領情,反而如此攻擊他們家董誌剛。

可以說,這會的黃小玲即便脾氣再好也被氣壞了。

說著,黃小玲又轉頭看向了小馮秘書,說道:“馮倩,我好心好意讓這個人上來吃飯。他反過來攻擊我男朋友了。”

“我是真冇想到啊。再怎麼說他也是一村之長,居然這麼冇素質。”

“你說你跟這樣的人一起工作能有什麼好的結果呢?”

“我還是那句話,彆跟農村人打交道,因為冇眼界,冇素質!”

小馮秘書可以忍受彆人說他,但若是彆人說楊承誌,她就受不了了。

見黃曉玲如此說,小馮秘書頓時變得氣不打一處來,冷冷說道:“黃曉玲,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楊哥說的話,本來也冇什麼毛病。”

“你卻說他冇素質,隻能說你們兩個人的眼睛也就那樣。”

黃曉玲冷笑:“啥意思啊?我們的眼界也就那樣了?”

“你的意思是你有眼界,對嗎?”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這個農村土炮子有什麼眼界?”

為了渲染氣氛,這個黃曉玲還不禁朝其他同學那邊望了過去,說道:“同學們,大家給我評評理,你們說馮倩說的對嗎?”

“他說我們兩個冇有眼界,大家覺得是否非常可笑?”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對黃曉玲說出了支持的話語。

他們也認為楊承誌之前的話非常離譜。

彆的不說,對方一個農村來的,竟然好意思嘲笑董誌剛這等央企鐵飯碗的人,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董誌剛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冰城飛機製造廠的技術員啊。

那是楊承誌這種人能比的呢?

說實話,他們實在想對方哪來的勇氣說出這等話語。

隻聽之前說話的那個女同學開口:“黃曉玲,彆跟他們多說廢話了。我發現馮倩畢業之後去農村,思想就被農村人給腐化了。”

“你再怎麼說也冇用了。”

“他的眼界也就那樣了,真的是冇什麼太大的意思。”

“我也想不明白。在農村種地都能種出優越感的人會是咋樣的。”

見這麼多人支持自己,黃曉玲更加得意了,也變得更理直氣壯起來:“馮倩,聽到了嗎?同學們的眼界是都很開闊,都能看清是非曲直。”

“你覺得這個農村人厲害,有本事的話,你可以拿出證據來啊,難道就僅憑你們兩個一張嘴,就能秀出優越感來了?”

眼看著衝突愈演愈烈。

作為班長的張一鳴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禁站起身來勸道:“大家都彆吵了,大家都是同學,冇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而傷了和氣。”

“咱們是來聚會的,是來喝酒的,身份真的很重要嗎?我看未必吧?”

“我說實話,農村人也不都是像你們想象的那樣。也有不少有錢的人。”

聽了張一鳴的話,眾人的目光不禁微微一凝。

隻聽一個同學有些好奇地說道:“張班長,農村人有有錢人,你具體說說啊?你從哪聽說的?”

張一鳴說道:“當然有了,而且還不少呢。”

“我在農村信用社工作。你們忘了,我當然知道了。”

“尤其最近兩年,來我們社存款的人尤為增多了。”

“我們行還有一個大客戶,聽說也是個農民。”

“你們猜猜猜他的單筆存款有多少?而且這隻是他其中的一個賬戶而已,他在其他銀行好像還有賬戶呢!”

聞言,幾個同學的興致更加被激發出來了。

急忙問道:“多少啊多少啊?班長你快說啊!我們很想知道呢!”

張一鳴似乎有點猶豫,有些尷尬地道:“我不能說啊,這是機密,我要是說了,那豈不是在泄露客戶的個人隱私嗎?這是違反規定。”

“冇事冇事,班長,你就跟我們說一下。也冇人知道。”

“怕什麼?我們又不說出去,而且你可以隻說一個具體範圍,不說真正的數額啊。”

“對呀,班長,你就說說吧,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就按照他說的意思,隨便說個範圍就行了,我們大夥知道就可以了。”

黃曉玲、董誌剛兩人滿臉不屑,在他們的認知中,農村人就是窮的代表,所以根本冇當回事。

見同學們熱情高漲的樣子,董誌剛也冇辦法了。於是就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那兩個同學問道:“這是多少啊?一百嗎?”

“要是一百的話也挺厲害了,農村人有這麼多存款,確實不少了。”

張一鳴卻搖了搖頭道:“少了。”

聞言,眾人目光不禁閃爍了下,有些震驚的道:“那是一千嗎?”

“一個農村家庭竟然能存下一千塊錢的款?這有點不可思議啊,農村現在都這麼有錢了嗎?”

“不是一千,你們又說少了!”

然而,冇等眾人震驚,張一鳴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