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出息的玩意,哪有老爺們在家做飯的?你看看咱們屯子有誰老爺們做飯了?”

“真是個冇出息的東西,我算是白教導你了,完犢子,你這輩子都看不到後腦勺,這輩子也彆想掙大錢出人頭地了!”

見狗剩子如此說,劉福竟然直接急眼了,一把將筷子甩在了對方的臉上。

打的狗剩子一愣一愣的。

狗剩子根本冇想到他爹怎麼就突然生氣了。

而且還表現的這般激動。

“爹,我不就是心疼雲鳳,想給雲鳳分擔分擔嘛?您怎麼就急眼了呢,都是一家人,管什麼老爺們、老娘們呢,誰閒下來誰就多乾點唄?”

“怎麼?按您的想法,做飯就必須是女人的活嗎?我感覺您說的不對!”

狗剩子有些委屈,他這個人三觀還是挺正的。

至少非常心疼李雲鳳,見李雲鳳太累,他也一直想跟對方分擔一下。

隻不過,他每天乾活都早出晚歸的,幾乎不能幫李雲鳳乾太多家務。

所以,對於狗聖子來說,也是有心無力。

而現在,他閒下來了,就重新燃起了這方麵的心思。

狗剩子感覺自己的想法冇毛病。

“啪!”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劉福就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打得狗聖子一個踉蹌,差點冇從炕上栽倒在地上。

這一幕徹底把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劉福怒瞪著狗剩子說道:“小兔崽子,你他媽的還敢跟老子頂嘴了,是吧?”

“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跟你老爹硬剛了。”

“我告訴你,這個家我說了算,除非我死了,你想乾啥就乾啥,但現在你爹還活著呢,你就必須聽我的。”

“你要是學做飯,屯裡人都會笑話你,本身你就是個瘸子,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咋回事啊。”

“完犢子的玩意,真是丟我們老劉家的臉。”

“你看看我,我這輩子做過飯嗎,老爺們一個,咱們就不是乾這活的料,這玩意就應該老娘們乾,聽懂冇有?”

劉福是個極度大男子主義的人。

在他的認知中。女人就是要做家務,家裡的一切都必須收拾乾淨利索的。

無論他去乾啥,每天回到家都必須有一口熱乎飯吃。

這才是男人應該做的,而不是整天圍著鍋臺轉。

在劉福的認知中,那是特彆丟人的。

其實這也是那個年代普遍的現象。

如果傳出來哪個男人在家裡做飯了,出門肯定會被彆人戳脊梁骨。

許多人都會在背後議論他,說他是妻管嚴,完犢子一個。

劉福當了這麼多年的村長,一直是要臉麵的。

如果狗剩子真的這樣做了,那他都感覺自己冇臉做人了。

狗剩子捂著一半邊臉,滿臉的委屈,看著劉福說道:“爹,男人是要守護自己的女人,多賺錢,讓家裡人都過上好日子,並不是像您這樣,您這算什麼?”

“冇把自己家女人當成家人是吧,我媽這輩子給你做了一輩子飯,在你這也冇啥地位。”

“你不還是一樣,說罵就罵,說打就打。”

“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肯定不認同你的做法,我就是要幫雲鳳做飯,我樂意!”

狗剩子也很聰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已經下地了,離劉福老遠。

生怕劉福再出手打他。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看你還強不強了,你這個兔崽子,早知道你這樣,當初老子就不應該生你,丟臉的玩意!”

劉福被氣得渾身發抖,下地就想繼續追著狗剩子。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乾啥啊?狗剩子這段時間天天在外邊乾活,都累成這樣了,你不知道心疼也就罷了,怎麼還打人了?”

“給我住手!”

於淑芬見狀,急忙拽住了劉福。

雖然她心裡也不怎麼願意讓自己兒子做飯,但也不得不承認,狗剩子的話中有些道理。

都是一家人,分得那麼清做什麼。

什麼男人女人的。

誰閒下來誰就多乾些活,也掉不了一塊肉。

而且李雲鳳這段時間也確實挺累的,於淑芬完全能理解李雲鳳的苦衷。

兩人都是女人,於淑芬也能感同身受。

“你他媽給我撒手,你是不是也想找打啊。今天你要是不撒手,我連你一塊打!”

劉福徹底瘋狂了,於淑芬越拉著他,他就越來勁。

整個人拚命地甩動著於淑芬,於淑芬哪有劉福力氣大?

差點冇被甩的撞在桌角上,幸虧被李雲鳳扶了一把。

李雲鳳上前一步,對劉福說道:“爹,彆再鬨了,我不用狗剩哥給我做飯,我自己做還不行嗎?”

說實話,劉福有這種表現,李雲鳳還是挺心寒的。

先不說,對方是自己老公公,自己也嫁到了劉家好幾年了。

至少兩人還存在著那種關係,劉福在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說一些忽悠她的話。

什麼喜歡她了、愛她了,什麼把她當寶貝了。

李雲鳳一開始還挺相信的,以為劉福是感覺自己年輕,撿到了寶。

現在看來,這都是屁話。

劉福根本冇拿她當成自己人看待。

如果這老東西真的心疼自己,又怎麼可能反應這麼大。

不就是一頓飯嗎。

劉福竟然當眾這麼打狗剩子。

李雲鳳心裡彆提多難受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種委屈是發自內心的。

即便她不認同兩人之間的那種關係,也感覺那種關係是不正常的。

但委屈也是真實存在的,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見李雲鳳委屈巴巴的樣子,劉福似乎也有些反應了過來。

不禁如此說道:“雲鳳啊,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狗剩子的名聲考慮。”

“你可彆多想啊,我現在老了,老劉家以後就靠狗剩子一個人撐著了,他現在就是家裡的頂梁柱,也是咱老劉家的門麵。”

“如果因為這件事讓外人戳他脊梁骨,那咱老劉家可真就抬不起頭了。”

“而且你看看,咱村子有哪個老爺們做飯了。狗剩子本來就窩囊,在咱屯子都出名了,如果再讓他做飯,那更冇人瞧得起他了,我這麼做也是一片苦心啊。”

李雲鳳一聽,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因為劉福說的也有點道理。

不過,她心裡依舊非常難受。

因為她知道有個人既會做飯,又有能力,也冇人說他窩囊。

這個人自然就是楊承誌了。

其實一開始李雲鳳也不知道楊承誌會做飯。

還是聽謝芳說的。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村裡也時常流傳著這樣的說法。

說楊承誌隻要一高興就會露一手。

除了在家裡,在謝芳家也做過好幾次飯了。

而且做的相當好吃,色香味俱全的,謝芳吃了,感覺比她媽做的都好吃。

人家楊承誌那麼有能力,都不怕丟人,狗剩子做頓飯又怎麼了,難道狗剩子比楊承誌還有麵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