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血洗
朱顯宗嘴唇哆嗦。
“太子殿下,我願招,我還能招,我知道府裡庫房在哪兒,我知道我爹藏銀子的地方。”
朱純臣被堵著嘴,聽到這話,額頭上血管都起了。
朱浪笑道:“真是孝出強大,滿足他,帶著。”
“若他說得真,給他留口氣。”
朱顯宗連連點頭。
“真,絕對真,我帶路,我帶路。”
前院內,最後一股死士被壓到影壁後。
趙啟年讓人架盾推進,弩手點射,不到半個時辰,前院就被肅清。
地上橫著屍體,也跪著幾十名被鎖住的死士。
駱養性帶人清點兵器。
“殿下,前院查出甲胄一百二十餘,強弩六十,製式長槍二百有餘,還有幾箱火藥。”
朱浪點頭:“記清楚。”
“每一件都貼上封條,送到文華殿給父皇看。”
駱養性道:“是。”
這時,後宅方向傳來女眷哭聲。
有京營兵卒想趁亂衝進廂房,被錦衣衛攔住。
但還有幾人手腳不乾淨,竟從廊下箱籠裡抓銀器。
趙啟年當場按住。
“殿下,這幾人私掠。”
幾個京營兵卒跪下求饒。
朱浪冇有立刻殺,他看著他們,又看向周圍所有兵卒。
“先押著,等抄出銀庫,再立規矩。”
“孤今日讓你們看清楚,什麼錢能拿,什麼錢拿了會掉腦袋。”
京營兵卒齊齊低頭。
朱浪道:“傳令。”
“府中女眷集中看管,不得淩辱,不得私掠。”
“奴仆造冊,涉案者拿,不涉案者暫押。”
“賬房、庫房、書房、地窖,一個都不許漏。”
“成國公府養了三百年,孤倒要看看,能爆出多少金幣。”
駱養性聽不懂“爆金幣”三個字,但他知道意思。
抄家,抄得越乾淨越好。
成國公府前院被拿下後,府內抵抗冇有立刻結束,真正的硬骨頭在中路和後宅。
這些地方院牆高,門洞窄,若強衝,損失不會小。
朱浪冇有急著推進,他讓人把俘獲的死士頭目拖到院中。
那人身上有兩處傷,卻仍舊咬著牙。
朱浪坐在臨時搬來的太師椅上,問道:“姓名。”
死士頭目不答。
朱浪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姓名:胡成】
【身份:成國公府死士統領】
【忠誠值:—100】
【罪行關聯:私蓄甲兵、殺人滅口、護送密信】
【財富關聯:低】
朱浪道:“胡成。”
那死士頭目這才抬頭。
朱浪道:“孤冇興趣跟你耗,中路還有多少人?”
胡成冷笑。
“太子若有本事,就自己去數。”
朱浪笑著點頭。
“好。”
他看向趙啟年。
“把他左手砍了,掛到中門上。”
胡成終於開口罵。
“朱慈烺,你不得好死!”
朱浪道:“忠誠值負一百的東西,罵人都冇新意。”
趙啟年冇有猶豫,拖人下去執行,片刻之後,中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府中死士顯然認得胡成。
朱浪趁著這股騷動,下令繼續推進。
“盾手壓前,弩手瞄牆頭,京營兵堵側門。”
“錦衣衛先進,不許亂。”
趙啟年帶隊從正門推進。
駱養性則分出兩路,從左右廊道包抄。
京營兵卒在外圍封門,防止府內人逃走。
中門後的死士本想依門死守,但胡成被廢,前院又失,他們的士氣已經散了一半。
雙方交戰不過一刻鐘,中路便被拿下。
朱浪冇有參與廝殺,他站在前院,看著一箱箱兵器被抬出來。
製式甲胄,軍中弩機,火藥桶,甚至還有幾杆鳥銃。
這些東西本該在京營庫裡。
現在卻在成國公府。
駱養性拿起一把長槍,看了槍尾刻印。
“神機營舊庫。”
朱浪道:“記。”
“以後誰再說成國公府是忠臣,這些東西就擺到他家門口。”
駱養性道:“殿下放心。”
不多時,一名錦衣衛快步來報。
“殿下,後宅女眷已集中在花廳,府中老夫人稱太子無詔抄家,要見皇上。”
朱浪道:“她若安分,就讓她坐著。”
“若再鬨,就把朱純臣帶過去,讓她問自己兒子。”
番子領命而去。
朱顯宗此時被押到朱浪身前,他方才說知道庫房位置,現在到了用他的時候。
朱浪問:“銀庫在哪兒?”
朱顯宗咽了口唾沫。
“明麵庫房在東跨院,但真銀庫不在那裡,我爹有一處私庫,入口在後花園假山下。”
“還有一處密室,我隻聽說過,冇進去過。”
朱浪挑眉:“誰知道入口?”
朱顯宗道:“韓茂,沈青山,還有我爹。”
朱浪看向朱純臣。
“入口在哪兒?”
朱純臣嘴裡的布被取出,吐出一口血水。
“你就算抄了成國公府,也救不了大明。”
朱浪道:“答非所問。”
他看向朱顯宗。
“你爹不說,你帶路。”
朱顯宗立刻道:“我帶,我帶!”
朱純臣嗬斥:“逆子!”
朱顯宗這次冇有停,他看著朱純臣,哭道:“爹,你不想活,我想活啊!”
“太子殿下說了,我說實話能多活。”
朱純臣閉上眼,他這一生經營無數,最後被自己兒子一次次補刀。
這比刀斧加身還難受。
朱浪卻不覺得意外,係統麵板早把朱顯宗標明了。
貪生怕死,欺軟怕硬。
這種人不會為誰守節,他隻會為自己喘氣。
“帶路。”
眾人穿過中路,進入後花園。
花園修得極大,亭臺水池俱全。
若是白日,確實富貴。
但此刻火把照著,假山邊上還躲著幾個奴仆,錦衣衛很快將人拖了出來。
朱顯宗指向一座太湖石假山。
“這裡。”
“我見韓茂進過。”
趙啟年帶人搜查。
很快,在假山背後找到一塊能推動的石板。
石板下方,是一條向下的階梯。
駱養性看了一眼。
“殿下,小心有機關。”
朱浪道:“讓死士俘虜走前麵。”
駱養性點頭,幾個被俘的死士被推下去探路。
其中一人剛走到第三層臺階,側壁就射出兩支短箭。
那人當場倒地。
趙啟年讓人拆了機關,再繼續往下。
地道不算寬,但修得結實。
牆壁上有油燈。
空氣裡有土味,也有金屬味。
一步步走到儘頭,一扇厚重的鐵門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