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河南歸冊
宋長庚帶著匠人在南門外拆闖軍的轒轀車。
他把濕皮、土板、車軸、梁架全部拆開，一項項記下。
“這車笨，但是護側的法子能用，咱們若是拿來做盾棚，不能這麼厚。”
朱浪聽完，把係統剛獎勵的水泥製造圖紙交給他。
宋長庚隻看了半頁，手指就停住了。
“主公，這灰能凝石？”
朱浪道：“石灰、黏土、煆燒、磨粉，配比照圖試。”
“先彆問為什麼，先燒小窯。”
“若成，城牆、炮臺、河堤、路麵，都能煥然一新。”
宋長庚喉頭動了一下。
雖然他還冇見過成品，但是他已經知道這東西能**封的命。
不，不僅僅是開封。
“臣立刻試。”
朱浪冇有急著走。
他打開係統麵板，停在特殊物品抽取上。
這一抽，來得正是時候。
開封守城能贏，是靠城牆、工事、火槍、虎蹲炮、神射營。
李自成退了，不代表天下安靜。
建奴在關外，流寇在陝西、湖廣也還有根。
大明舊軍爛，舊官滑，舊黨也在看，他需要更震懾人心的東西。
“抽取。”
係統光芒鋪開，麵板上數十種物品飛快閃過。
【燧發槍改良件。】
【高爐鼓風結構圖。】
【標準軍靴製式。】
【野戰炮車改良圖。】
最後，一張圖紙停下。
【斯必得炮製造圖紙。】
【說明：輕型高機動野戰火炮，可用馬匹快速牽引，適合野戰支援、騎兵伴隨、快速轉移。】
【建議：配套訓練炮組、馬具、彈藥車。】
朱浪看完，終於點了點頭。
“宋長庚。”
宋長庚剛要抱著水泥圖紙離開，又被叫住。
朱浪把第二張圖紙遞過去。
“先看這個。”
宋長庚展開圖紙，眼睛很快落在炮-架和車輪上。
“這，這是……”
圖紙上的炮不大，但是結構極巧。
炮身輕，車輪高，拖曳方便，炮-架還能快速轉向。
它不適合轟城，卻正適合在野地裡打騎兵、步陣和車營。
“主公，這是野戰小炮？”
“若能做出來，咱們以後不用隻守城了。”
朱浪道：“我要的就是這個。”
“先試兩門樣炮，炮銅不夠就用繳獲舊炮熔。”
“炮組從神射營、騎哨、新軍裡挑眼快手穩的。”
“彆急著多造，先把炮組練出來。”
宋長庚領命而去。
此刻，倪元璐進來彙報戰後糧冊。
繳獲糧草雖然不少，但是救民營、降兵、民工、守軍全要吃。
若不儘快恢複春耕和運輸，糧壓仍會回來。
朱浪翻過冊子。
“土豆田十日一報不能停，修堤民工分一半去修路渠。”
“降兵勞役營先清戰場，再修洛陽到開封軍道。”
“戰馬優先給騎哨和炮車試驗。”
倪元璐記下。
雖然大捷讓人振奮，但是朱浪每條命令都在把勝利轉成新秩序。
很快，駱養性也送來外線急報。
“主公，李自成北撤三十裡後又退。”
“沿途逃兵不少，郝搖旗也還在斷後，李自成冇死，但是左眼廢了。”
朱浪並不意外。
“讓暗線傳出去，就說李自成現在成了獨眼老鼠，老營死傷慘重，大敗而回。”
駱養性領命。
這種消息比單純說死更狠。
死了，或許還能立新主。
活著卻敗成這樣，才會讓各營反複咀嚼。
緊接著，蘇京帶來土地令推廣文書。
朱浪隻改了開頭。
“不要寫奉天承運，寫開封之戰已勝，誰願按令入冊，給田、給種、給渠水。”
蘇京點頭，他是明白了眼前的柱子脾性。
他不求文采，隻求有刀有飯。
刀給敵人，飯給百姓。
開封大捷後的第七日，中原軍政署的文書開始向河南諸縣鋪開。
更多人把被搶的田契、舊借據、豪紳私賬拿出來。
陳留、通許、杞縣也開始動。
有些地方順，有些地方硬。
硬的地方，朱浪不急著派大軍。
他先斷糧行，查水口，拿縣裡最壞的幾家立榜樣。
再把開封守住，李自成敗逃的消息貼到市口。
最後讓分到田的洛陽、開封農戶去講。
這些人不懂大道理，卻會說實話。
“入冊給田。”
“修渠有飯。”
“工分能抵稅。”
這幾句話一出，比官樣文章走得還快。
此刻，河南的人心開始朝開封彙聚。
係統麵板不斷刷新。
【尉氏歸冊進度：37%。】
【陳留歸冊進度：21%。】
【杞縣歸冊進度：14%。】
【地方豪紳反撲意願下降。】
【流民回流意願上升。】
朱浪冇有被數據衝昏頭，他深知歸冊隻是第一步。
田要能種，糧要能收，渠要能通，兵要能守，才算真的拿下。
隨著朱浪一聲令下，中原軍政署被再次擴編。
戶田署增設清契隊，糧種署增設巡苗隊，民工署增設修渠隊和軍道隊。
軍器署也在開封設了第二工坊。
雖然官員們忙得腳不沾地，但是他們好像都看到了希望，和舊大明完全不同的希望。
開封就是樣板，洛陽就是樣板，而這兩處樣板，還有進步的空間。
這天，秦良玉來辭行。
白杆兵傷亡不小，需要整補。
朱浪冇有讓她走遠，而是把白杆兵一部留在開封，一部調到洛陽與開封之間的軍道。
“秦將軍，河南還不穩，你這支兵，是孤手裡的硬骨。”
“李自成不會善罷甘休，他下次若來，孤不會讓他如此次般輕鬆離開。”
秦良玉領命。
朱浪笑了笑，扶起秦良玉，這才有時間看一封京城來的奏報回抄。
開封大捷已經送入京師。
崇禎知道了。
京城紫禁城內，崇禎拿到開封大捷奏報時，天光還未亮。
乾清宮裡的燈已經燒了大半夜，王承恩把奏報捧上去，聲音壓得很低。
“皇爺，河南急報。”
崇禎展開第一眼，便看到李自成第二次圍開封大敗。
然後是李自成左眼中箭，闖軍北撤，開封守住，河南民心歸附。
他激動地站起身。
“好，好！”
“好一個朱慈烺。”
雖然殿中隻有王承恩和幾個小太監，但是崇禎的聲音在空殿裡不斷回蕩。
這些年，他聽到的多是敗報。
如今開封大捷像一把火，讓他看見大明竟還能贏。
但是奏報看到後麵，他的手慢慢收緊。
朱浪發餉，朱浪分田，朱浪整軍……
直至朱浪擊退李自成。
百姓高呼太子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