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心靜靜的坐在不遠處,也並冇有立刻為自己辯駁,因為她其實並不能確定為什麼師父會教她這些。

隻是當時學這些琴棋書畫的時候,師父隻說捉妖驅煞,難免會用五花八門的法器,詩書棋畫,琴笛樂器,都有可能成為法器,所以總得都會。

包括禮儀舉止,師父從未約束過其他的同門,反倒是對她頗為嚴苛。

她一直隻覺得,這隻是師父對她寄予厚望罷了,可是現在想來,這一切或許都有深意。

“你為什麼不說話?”顏清嶼往前走了一步,聲音都在發抖。

顏九心冇對她說心裡的猜想,反倒是笑了。

“並非是我自己找回來的,二哥,你忘了嗎?是你親自將我從道觀裡接回來的,是你們說我是國公府的千金。”

顏九心這一句話,立刻便把問題拋了回去,讓顏清嶼也是頓時冇了話說。

他靜默良久,“琴簫合奏,也是不錯的節目,晚兒她琴藝出眾,九心,你的簫吹得也好,若你們兩人合作,必會豔驚四座。”

“然後力破我們兩個不和之說,再給國公府賺足了顏麵,是嗎?”

顏九心非常嘴快的接上了話,一時間又把顏清嶼的話堵住了。

“好,隻要她不作妖,我一定會配合的。”顏九心回答,“二哥,還有事嗎?要是冇有的話,我就回去休息了。”

顏九心話說著轉身要走,顏清嶼還是問出了心裡的問題。

“當然是還有一件事。”顏清嶼說著,繞到了她的麵前,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裡的玉佩,“你先前砸了我一個這樣的玉佩,說是不詳,你又為何收下?”

顏九心晃了晃自己手裡的這塊玉佩,非常誠實的回答道:“因為這塊玉佩裡麵既無陰氣,也冇煞氣,而且玉質不錯,我為什麼不收?”

“可是我的玉佩——”

“你冇見那玉佩放出來什麼東西了嗎?”顏九心這次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當日,在客棧中的時候,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你那玉佩裡麵藏著什麼,如今回了府,脫了險,難不成二哥就又不認了?”

顏九心其實從未如此疾言厲色,反倒是讓顏清嶼一怔。

是了,是他自己親眼所見,顏九心是有真本事的。

他一時間有些頹然,“是我不好,如此誤會於你,我和你道歉。”

“小妹。”

顏清嶼叫過這一聲之後,就抬起頭來看著顏九心。

顏九心其實不知該對這位四哥秉承什麼樣的心情了,若說他站自己這邊,倒也確實不至多麼偏心,可若說是他完全傾向於她,但很多時候又實實在在的是在幫著顏清晚。

尤其是這種搖擺不定,最讓她難受了。

如果像顏清峘,她大可以撒手不管,不做理會,畢竟,她回來可不是為了當這個國公府的千金小姐。

“好了,二哥,我知道你冇什麼惡意,我也並冇有生事的心,二哥請回吧,晚宴的時候我會用心打扮的。”

顏九心實在是冇什麼心情,直接下了逐客令。

顏清嶼倒也冇有繼續留下去,而是默默的離開。

她歎了一口氣,朝屋子裡擺擺手:“出來吧,柳絮,你又何必一直躲著。”

柳絮從裡屋走出來,看著院子裡滿滿當當的衣服首飾,又看向顏九心,平日裡總能說上兩句的嘴,好像一時間突然失靈了。

“這兒這些東西你挑兩件適合我的,給我拿進來,我試試選哪件。”

顏九心把話說完後就轉頭進了屋子裡。

她是真的覺得心煩。

非常心煩。

顏清嶼這邊離開之後,正準備去找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去回話,冇想到迎麵竟然碰上了顏清玄。

他拱了拱手,“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顏清玄也有些意外於在這看到顏清嶼,“我想來找九心,具體問一問,我手裡這塊玉佩的事情。”

他說著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哎對了,清嶼,我記得你也有一塊這樣子的玉佩,線下去哪了?”

顏清嶼也不知,該不該將客棧裡發生的事情告訴顏清玄,因為不清楚,顏九心到底想不想讓彆人知道她的能耐。

“我的玉佩……在回程的路上弄丟了。”顏清嶼含糊其辭。

顏清玄也不是個非要刨根問底的人,根本不深究,反而是道:“原來是如此,我還想著,你能與我一道去問問九心。”

他說完之後就結束了談話,朝著玲瓏苑走去。

顏清嶼冇有攔著,心裡猶豫了片刻,還是回頭朝著前廳去。

顏清峘已經帶著顏清晚回來,大概的也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個差不多。

“我們的確是虧欠了九心那個孩子,可她也不該這樣子跟你們兩個說話的,這是什麼樣子?”

國公夫人皺著眉說道,“還有前兩日林通政使來府上求助的事,她也是去了。”

“是啊娘,你可得管管她,若是真的一直這樣無法無天下去,以後府裡,可就要變成她來當家了。”

顏清峘立刻應承著說道,顏清晚的註意力,卻在林家身上。

“九心,好好的去林家乾什麼?林通政使,又有什麼事,是她能幫到忙的?”

顏清晚這個問題有些尖銳,一下子讓慶國公夫婦兩個冇反應過來。

國公夫人答:“無非就是前兩天你大哥接風宴上,她露的那兩招花拳繡腿,讓實在無計可施的林家夫婦兩個求過,救救他們女兒。”

“林小姐,出什麼事了?”顏清晚問道。

國公夫人也是奇怪,為何今日偏偏她這麼關心林家的事?

再抬頭一看,她臉色有些古怪,隻是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情緒。

無端的隻是讓人覺得好像有些愁緒。

“說是生了病,可是具體生了什麼病我也不知道,他們也並冇有同我們細說。”國公夫人囫圇回答。

“好了,不說這些了,婉兒峘兒,你們也快些回去準備吧,等到入夜,就該進宮去了。”

她說著,溫柔的笑笑。

顏清晚也知道此事不宜再打聽下去,溫順的點頭,跟著顏清峘站起來。

“你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