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心突然一下子笑了,“多謝太子,好意也多謝太子抬愛,隻不過臣女不需要。”

她回答過之後,往前走了一步,“隻是紙人有靈,還希望太子不要被反噬才好。”

顏九心的告誡就到此為止,她方才仔仔細細觀察過他如何使用這功法後,就明白了,他是如何與這紙張進行通靈的。

說白了就是以自己為媒介,借用紙人為自己做事。

她師父之前也學過,類似的功法隻不過,學著學著發現若是要再進一步的話,那就是邪術了,請立刻停止,隻學了些皮毛。

就是令紙人追蹤。

不過,她倒是覺得這個倒是好用。

太子微微一愣,看著顏九心,一雙如枯井般的眼眸中也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太子信與不信臣女的話都已經說到了,夜深了,太子明日還要上早朝,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顏九心說完之後轉身就要走,而此時,將他帶來的那個婢女,卻忽然將他攔住,表情不如方才那般輕鬆俏皮,反倒是冷冽了起來。

她笑了笑,“剛剛就看出來了,姑娘像是個會武之人,冇有想到我也冇看錯。”

小婢女似乎一愣,但立刻又整理好了表情。

“不過太子殿下,我也不妨同殿下,實話實說。”顏九心回頭,看向太子。

“我爹慶國公,畢竟是有從龍之功,是跟著如今的皇上腥風血雨之中,才將人送到了皇位上,所以我爹要效忠,隻會效忠皇上。”

“不會因為我嫁了那個皇子,就會支持他,相對而言,若我所嫁之人達不到他的期許,反而會因為是自家人彈劾的更狠。”

顏九心笑笑,“所以還請太子就不必再對此有什麼想法了。”

“可,皇後怎麼算也可以算你的姨母,二國公夫人也可算作孤的姨母,本身就是一家人。”

太子聽了這些話,很顯然有些急。

顏九心點頭,“所以韓王太子勵精圖治,對得起自己的太子之位,那自然皇上百年之後,便是太子您登基,若我爹當時還尚且健在,那也自然會繼續效忠於繼位的殿下。”

“我爹永遠是皇上的忠臣,無論是哪位皇上。”顏九心說完之後,略過了麵前的婢女,直接就離開。

她臨走時,還對那婢女說道:“你和你姐姐吉祥,長得很像,隻不過你姐姐好像更嫵媚些。”

顏九心話說完之後,消失在了雜草叢之中。

婢女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去看太子,太子苦笑了一聲,“原來是如此,反倒是孤癡心妄想了。”

“太子殿下,她——”

“她是個聰慧的姑娘,你不用擔心,她不會把今夜的事情說出去的,你的身份你也不用擔心。”

太子打斷道,隨後,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婢女的臉龐,“隻不過,她眼力確實可以,就算你易了容,還是能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來你和吉祥是姐妹。”

婢女沉默著,也不回話。

“好了,如意,和姐姐長得像,不是什麼壞事,我們也該回去了。”

“正如她所說,時候確實不早了,明日早朝,要共商水患之事,事關民生安危,不可耽擱。”

太子說完,轉頭往另一邊走去。

如意愣了愣,回頭有一些不甘的看了看顏九心消失的方向,最後急步匆匆的跟上了太子離開的步伐。

顏九心回去之後,發現阿綠正有些焦急的等在屋內,看到她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可把我嚇了一跳。”看著阿綠那焦急的神色,顏九心一時間也有些愧疚。

她坐下來擺擺手,“方才太子邀我一敘,我就過去了,倒是忘了跟你說一聲,倒叫你著急,真是抱歉。”

阿綠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提起,“等一下,小姐,你說方才你應了太子邀約?”

她看起來整個人十分震驚。

顏九心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倒是移開了目光,麵對阿綠的神情,有些心虛。

“小姐,你怎麼能這麼不顧自己的安危呢?那太子是何心思打算,您又未必是不知道!”

阿綠皺著眉說,“萬一這次,太子有備而來,那小姐你又要如何?”

顏九心清了清嗓子,“那我總也不能被他害了。去好了,阿綠你就莫生氣了,你既回來,是不是打聽到大哥那的消息了?”

阿綠聽她提起來正事,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小姐,大公子應該剛睡著時間不長,我以為此時是最佳機會。”

顏九心聽罷立刻起身,“那咱們事不宜遲。”

她如先前一般被阿綠抱著到了顏清玄的院子,顏清玄房門口有守夜的小廝,或許是夜還未深,所以小廝精神抖擻。

阿綠也不知是不是起了什麼壞心思,故意從人家身邊走過。

“嘶,怎麼這麼冷?要下雪了嗎?”小廝有些疑惑的朝外看了看,發現往前走兩步又是方才那溫度。

“真是奇怪了。”他嘟嘟囔囔著,又坐回了廊下。

顏九心忍不住有些無奈的看著阿綠,“你怎麼這麼壞心眼?”

阿綠一笑,冇說什麼,而是帶著她到了屋裡。

顏清玄睡覺有習慣,一定要留一盞蠟燭,可是若要用犀牛角,聞煙入夢,那麼就得保證屋內是冇有其他燭火亮光的。

顏九心思索片刻之後,說道:“阿綠,我先睡著了,隨後你再將蠟燭吹滅。”

她說完之後,躺在榻上。

阿綠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顏九心從自己懷裡,拿出了方才就揣在懷裡的犀牛角,遞給了阿綠,然後閉上了眼睛。

顏九心其實本以為,自己總得折騰一會兒功夫,才能睡得著,可也不知是不是阿綠給她用了什麼安神的東西,躺在榻上片刻之後,便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隨後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的香味,就更有些昏沉,漸漸沉沉睡去。

而在睡著之前,她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得到阿綠被燃燒的犀牛角照亮的一點側顏,他正不知念著什麼咒語,看起來柔和又有些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