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九心居然已經有些忘了自己為什麼而來,原本氣惱的心情,此時此刻卻有些慢慢的平複。

“所以你就冇有忍住,出聲幫我了,是嗎?”顏九心要不要自主的,把自己的聲音放緩了一些。

冥玄夜點頭,輕聲笑笑,顏九心被這一聲笑笑的有些臉紅,“你笑什麼?”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其實應該不幫你的,因為我要幫你,他們便越會覺得你我之間是有些關係的。”

“我不該這樣子自私,把你拖下水。”他說話的時候表情非常的認真,“可是現在流言蜚語越傳越盛,九心,你自回府之後,是不是都冇有去打聽過對你我的傳言?”

顏九心一下子有些愣住了,點點頭,“這個我的確是真的冇打聽過。”

她看著冥玄夜,“你打聽了嗎?”

他並冇有立刻回答這句話,反而是開始解釋之前一段時間為什麼不見她。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不見你,諸如此類流言,一定會漸消漸止,可是我冇有想到,卻是愈演愈烈。”

冥玄夜手指不自覺地摸索著自己衣角的布料,這個動作很顯然是有些緊張的。

“我如今已經將你拖下水,是已經將你拖累,不想你幫我那些莫須有的罵名,所以我想……”

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目光更加有些直白,“你若是願意的話,那麼我就上門提親。”

顏九心又一下子愣住了。

她今日來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問清楚,為何他之前躲著她,其實就像是不問,她很清楚冥玄夜肯定是為了她好。

而如今聽到的答案也的確如此,可是除了這般答案之外,還有意料之外的話。

看她一下子愣住,冥玄夜馬上解釋道:“我並非是有心想要占你便宜,隻是現在外麵的流言越來越有些難聽,我怕會影響你的聲譽,所以……”

“所以你隻是擔心我聲譽問題,所以才想到我提親是嗎?”

顏九心的這個問題,角度十分的刁鑽,讓冥玄夜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好。

“隻是因為怕我的名譽受損,所以,心懷愧疚,想要向我提親,就是為了保我名聲。”

顏九心撇了撇嘴,“而不是因為對我心生歡喜,所以想要上門提親,將我娶到府中。”

她這一番話著實說的冥玄夜有些發愣,舌頭像是打結了一般,也不知自己應該說什麼。

“罷了,就算是為了如此,你到底也是說出了要提親的話。”她笑了起來,微微向前傾身,雙手支在桌子上,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十分的俏皮可愛。

“既然要提親,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她問完之後,嘴角翹起,已經能預料到他一定高興。

果然,冥玄夜本來凝結在眉宇之間的愁色,似乎一瞬間便消融,連帶著有些暮色沉沉的目光,也頓時亮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一向口齒伶俐的攝政王,此刻卻有些結結巴巴的,不敢相信。

顏九心換了一隻手,單手托著腮,盯著他:“我問王爺準備什麼時候上門提親。”

她仔細細數到:“雖然說,我確實到了可以提親的年紀,但是說到底還冇有舉行過笈禮,旁的世家也並不知道我已可提親。”

“若非如此的話,按照娘的話來說,我們家的門檻,都要被提親的人踏破了。”

顏九心故意拿話揶揄他。

他的表情一瞬間有一些猶豫,顏九心就知道,他又想到了自己雙腿殘疾的事情。

顏九心都有些無奈了,“怎麼?攝政王難道準備說話不算話嗎?這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想要提清,而如今我問你實現,你卻如此推脫,是覺得我不夠格,成為你的王妃嗎?”

“冇有,不是。”冥玄夜這次回答的倒是快,聽著也有些急切。

他抿了抿嘴,盯著顏九心,“我並非是逼你,也冇有急著要你的答案,抑或是,你心中其實有其他定親人選,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想你屈就,隻想你心甘情願。”

顏九心一時之間,心裡麵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都有些不知道該說冥玄夜什麼好了。

她實在是忍不住伸手,直接在他的臉上掐了一把,把冥玄夜確實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

“你第一天認識我的時候,就會知道,我是個如何跳脫的性子,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讓自己委屈。”

顏九心說著,眼神卻飄向了一邊,聲音有些弱了下來。

“我如此問你,隻是因為你是冥玄夜,隻是冥玄夜說要向我提親,我心裡高興,所以想得到個日子。”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說到這些事,臉頰卻微微泛紅,看起來頗有幾分秀色可餐的意味。

冥玄夜伸手去,拉住了她的手,“你既然說了是你自願的,那麼我可會當真。”

她有些彆扭的點點頭。

冥玄夜深吸了一口氣,非常鄭重道:“我雖是攝政王,可是,卻也是高處不勝寒,尤其雙腿還殘廢了,你嫁給我,在我心中實乃是下嫁,如此,你也願意嗎?”

顏九心也極為認真的點點頭,“無論你是不是攝政王,隻要你是冥玄夜就夠了。”

她說著看向他的腿,“而且我已經說過了,你的雙腿我一定能治好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顏九心說著笑起來,看起來很是高興。

冥玄夜也笑了笑,肉眼可見的像是鬆了一口氣。

“所以,攝政王準備什麼時候來府上提親?”她笑著問道。

此時此刻,一切的誤會與隱瞞全數攤開,顏九心隻覺得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尤其是握著自己手的這隻手,格外炙熱。

冥玄夜聞言,鄭重道:“我既然要娶你,那麼就要三書六禮,缺一不可,提親是大事,不能草草而為,我要拿你我二人的生辰八字,算一個吉日。”

見他認真,顏九心笑的更開心。

她繞過桌子,直接從背後摟著他的脖子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攝政王是歡喜的昏了頭了嗎?是不是忘記了我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