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空的規則壓製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荒古戰場,正式回歸修真大陸。
入口處的屏障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原,與天棄山脈連在了一起。
戰場內部的氣息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古老、浩瀚、帶著歲月的滄桑。
裡麵的人陸續掠出。
最先出來的是七大聖地和四大古族的人,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戰場內部的變故來得太突然,很多人還在探索遺跡,就被迫中斷了。
緊接著,周浩天、孤獨雲霄、百裡浮屠、清月仙子四人從出口掠出,臉色蒼白,身上帶著傷,狼狽得不像樣。
他們的長輩立刻迎了上去。
焚天聖地的大長老風道子看到周浩天這副模樣,臉色一沉:“浩天,怎麼回事?”
周浩天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帶著屈辱:“蘇天辰......他......他搶了我們的乾坤袋和功法。”
風道子瞳孔一縮:“什麼?”
孤獨雲霄那邊更乾脆,孤獨博看到自家聖子這副模樣,直接問了一句:“天劍劍訣還在不在?”
孤獨雲霄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被他搶走了完整的。”
孤獨博的臉色瞬間鐵青。
百裡浮屠和清月仙子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丟功法的丟功法,丟乾坤袋的丟乾坤袋。
消息很快在各大勢力之間傳開,蘇天辰在戰場內部,不但打了四大聖子,還搶了他們的功法和乾坤袋。
天仙宗的方向,天仙子正在焦急地尋找天青雲,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他等了很久,不見人出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青雲呢?青雲怎麼還冇出來?”
“難道真的死了?”
“這一刻才接受這個事實。”
身邊的長老們麵麵相覷,冇有人敢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戰場內掠出,落在天仙宗的陣營前。
那是天仙宗的一個弟子,渾身是血,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塊碎成粉末的命牌。
“宗主.....聖子聖子他......”
天仙子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衣領:“聖子確實死了,死無全屍。”
“蘇天辰.....搜了聖子的魂,搶了天仙經,然後把聖子.......殺了。”
那弟子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癱軟在地。
天仙子聽完,渾身僵硬,身上一股滔天的殺意開始翻湧。
“蘇天辰......!”
天仙子怒吼一聲,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老夫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戰場出口處,一行身影緩緩走出。
蘇天辰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龍玄武、秦瑤、劉心悅、嫦熙、楊欣、冰采薇,以及後來追上來的鳳清婉和林文蕊等人。
每個人的氣息都沉穩而凝練,最低也是一重渡劫。
尤其是紅狐狸,跟在隊伍最後麵,看起來懶洋洋的,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魅惑氣息,讓周圍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避開了目光。
蘇天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各大勢力,嘴角微微上揚。
“嗬嗬......人挺齊的。”
他的目光落在天仙子身上,笑容不變:“天仙宗主,你這表情......是死了兒子還是死了爹?”
天仙子瞳孔驟縮。
“小雜種.....我殺了你!”
他一步踏出,身上天仙戰衣瞬間覆蓋全身,銀白色的戰甲上流轉著古老的符文,五重渡劫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壓得周圍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天仙經瘋狂運轉,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銀白色的長槍,槍尖直指蘇天辰咽喉。
“小雜種拿命來!”
槍芒如銀龍出洞,裹挾著撕裂一切的威勢。
蘇天辰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身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紅狐狸一步踏出,擋在蘇天辰麵前,琥珀色的瞳孔中,六層同心圓緩緩旋轉。
“天辰,今天我來。”
她看著那道刺來的槍芒,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輕聲開口:
“定。”
一個字,輕得像歎息。
天仙子的槍芒在距離紅狐狸三尺的地方猛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天仙子的身體僵在半空中,銀白色的長槍懸停不動,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的雙眼開始失焦。
天仙子眼前的一切開始瘋狂變化,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腦海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林,漫天桃花紛飛,落花如雨。
桃林深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走來。
那是瑤池仙宮的大長老雲天音是他的摯愛,愛而不得的道侶。
雲天音穿著淡紫色的長裙,長發披散,眉眼含笑,一步步走到天仙子麵前。
“你來了.....!”
天仙子愣住了:“雲......雲音?你怎麼在這裡?”
雲天音冇有回答,隻是伸手,輕輕撫摸天仙子的臉頰,那觸感真實得不像幻覺,溫熱的指尖劃過她的眉眼、鼻梁、嘴唇。
然後雲天音俯身,吻住了他。
天仙子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要推開,但身體不聽使喚,他想要說話,但嘴唇被堵住了。
桃林中的桃花紛飛得更急了,兩人倒在花瓣鋪就的地麵上。
天仙子第一次發現,自己和雲天音之間的某些東西,一直被他壓在心底深處,從未敢觸碰。
而此刻,那些東西全部翻湧了上來。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對方的衣襟。
然後他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天仙戰衣的銀白色甲片一片片脫落,露出下麵的白色內襯。
天仙子扯開內襯的領口,露出大片結實的肉身。
輕聲說道:“雲音......我.....我喜歡你,愛你!”
他胡亂地喊著雲天音的名字,聲音中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而在外界,所有圍觀的強者都愣住了。
天仙子懸浮在半空,天仙戰衣正在自動分解,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落。
他的臉上帶著迷離的潮紅,口中含糊不清地喊著一個名字:“雲音.....彆走.....雲音.....”
場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