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子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搖頭說道：“劍薇是底牌，不到最後時刻不能暴露，讓古道加快速度，明日日出前必須出關。”
“那.......婉如和婉清那兩個女人？”
玄道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給。”
“蘇天辰越是想要，老夫越是不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山門外那個身影：“他要等，就讓他等。明日古道出關，是時候讓這小子知道道宗，不是天仙宗。”
夜幕降臨，道宗山門外依舊人山人海。
蘇天辰坐在石臺上，閉目養神，仿佛周圍數千雙眼睛的註視與他無關。
夜風吹起他的發梢，龍魂劍上的暗金光芒在夜色中更加清晰。
遠處，在圍觀人群的邊緣，一道身影靜靜站著，她戴著鬥笠，遮住了大半麵容，但鬥笠下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石臺上的人。
那是劍薇。
她本可以上臺，但她冇有。她在等，等一個真正能殺死蘇天辰的機會。
“明天日出，”
劍薇低聲自語，“古道師兄出關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一夜無話。
次日拂曉，天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道宗山門外已經是人山人海。
來的不僅僅是中州各宗的修士，連七大聖地、四大古族的年輕一代都到了大半。
山門外那片青石廣場本就廣闊，此刻卻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禦劍懸空的、踏雲而立的、騎乘靈獸的、駕著飛舟的......各種身影層層疊疊，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半空中，像是一片立體的海洋。
焚天聖地聖子周浩天站在一艘赤紅色的飛舟前端，麵色陰沉，目光死死盯著石臺上那道閉目養神的身影。
他身旁跟著幾名焚天聖地弟子，個個麵色不善。
他看到擂臺上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冷聲罵道：“果然是這個瘋子。”
太虛仙宮聖子百裡浮屠一身白衣，立於虛空之上，腳下踩著一座巴掌大的陣盤，陣盤緩緩旋轉，將他托在半空中。
他的表情看似平靜，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萬法道庭聖女清月仙子站在人群邊緣，手中握著萬法天書，書頁無風自動，她的目光落在蘇天辰身上，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知在想什麼。
天劍孤獨氏聖子孤獨雲霄抱劍而立，麵容冷峻如霜。
他身後背著一柄古劍，劍鞘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那是上次與蘇天辰一戰留下的痕跡。
他一直冇有換劍，似乎是想用這柄劍親手了結那段屈辱。
霸刀慕容氏聖子慕容狂刀也來了。
他站在人群中，扛著斬天刀，臉上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並冇有發現其他人，他記得在荒古戰場中遇到的那個女人，是蘇天辰的女人，看樣子今天冇有來。
但慕容狂刀還是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確認那個女人不在才鬆了口氣。
幽冥夜氏聖女夜未央站在一片陰影中，周身陰寒之氣繚繞，讓人不敢靠近。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最終落在道宗山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鳳凰族少主鳳淩霄也到了，他冇有靠近人群中心，而是遠遠地站在一座矮山上，麵色複雜。
當初他眼中的螻蟻，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他心中異常壓抑。
他最希望蘇天辰死，鳳凰族已經和蘇天辰不死不休了。
甚至連大夏劍宗的人都冇有缺席，劍平川坐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懸浮在遠處半空中，身邊站著淩天劍和風清揚。
劍平川今日冇有閉目養神，而是罕見地睜著眼，看著道宗山門的方向。
風清揚低聲道：“閣主，少主一個人來，會不會太冒險了？”
劍平川淡淡道：“他既然敢來，就有把握，看著就行。”
“那要是道宗不講規矩，群起而攻之？”
劍平川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道：“那老夫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夏劍宗的老規矩。”
淩天劍與風清揚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晨光越來越亮，道宗山門上方的雲霧開始翻湧。
忽然，一聲悠長的鐘鳴從道宗深處傳出，鐺.....鐺......鐺，三聲，聲震百裡，蕩開雲海。
“道宗聖子出關了！”
有人驚呼。
緊接著，又一聲鐘鳴緊隨其後，這次更加洪亮，仿佛整座天樞峰都在共鳴。
“道宗聖女也出關了！”
兩道身影從道宗深處衝天而起，一左一右，劃破長空，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落在山門臺階之上。
左邊那人，身著玄色道袍，周身氣息渾厚如山嶽，麵容棱角分明，目光如炬。
道宗聖子，古道。
五重渡劫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右邊那人，身著一襲白色長裙，麵容絕美卻帶著一絲煞氣，眸中隱約有流光轉動，那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吞噬感。
道宗聖女，劍薇，同樣是五重渡劫，但她的氣息比古道更加詭異、更加危險，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深淵。
兩人並肩而立，氣勢之盛，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兩個五重渡劫！”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道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兩個妖孽？”
“尤其是劍薇聖女，幾個月前還是大乘期，現在竟然已經五重了？這修煉速度......簡直嚇人。”
“噬元體果然名不虛傳，吞噬元神提升修為，還能吞噬對方修煉的功法，這種體質太逆天了。”
“這下蘇天辰怕是要吃苦頭了，一對二，對手還是兩個五重。”
“你忘了他昨天殺四重渡劫的時候了？那可是一劍！”
“四重和五重能一樣嗎？而且那是兩個五重！”
議論聲中，古道已經踏前一步，目光鎖定石臺上的蘇天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說道：“蘇天辰，你殺我道宗長老弟子，辱我道宗萬年威名，今日，本聖子與你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