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姬的陰寒之氣無聲無息地侵入他的經脈,讓他的靈力運轉開始滯澀。
“他媽的!”
龍玄武怒罵一聲,龍尾橫掃而出,將慕容戰抽飛出去,隨即轉身一拳砸向夜冥姬。
夜冥姬身形化作陰影散開,那一拳砸在空處,將地麵轟出一個大坑。
楊欣和冰采薇聯手抵禦太虛仙宮的陣法攻勢,寒冥珠與千年冰蠶同時發力,極陰寒氣在他們麵前凝聚成一麵冰晶長城,將太虛仙宮不斷轟來的陣紋儘數擋下。
但太虛三叔的陣旗越來越多,從八個方向同時合圍,冰晶長城開始出現裂痕。
“撐不了多久了!”楊欣咬牙道。
“撐得住。”
冰采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她雙手按在冰晶長城上,極陰之體全力催動,更多的寒氣湧入冰壁,那些裂痕開始重新愈合。
伊娜的天仙經化作一道銀白色的仙光,不斷淨化著戰場上彌漫的血霧與陰氣。
秦瑤站在她身側,黃金三叉戟橫在身前,女武聖的氣息雖然還未完全覺醒,但已經隱隱透出一絲鎮壓萬物的威嚴。
戰場的局勢正在變得越來越艱難。
蘇天辰與石劍老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招,每一招都震得他氣血翻湧。
雖然他憑借厚土不滅體的強大肉身硬扛住了對方的劍壓,但修為的差距在持久戰中逐漸顯現。
石劍老人的劍意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湧來,他的太初劍意每一次斬出都要消耗大量靈力,而吞靈造化訣的補充速度已經漸漸跟不上消耗了。
更麻煩的是,其他戰場也在接連告急。
毒娘子以一敵二,已經開始落入下風。
血枯禪的血霧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斷侵蝕她的毒域,寒無極的冰封之力則在持續壓縮她的活動空間。
她的灰金色毒氣雖然能腐蝕萬物,但麵對兩位八重渡劫的同時壓製,她不得不分出大量靈力來維持毒域的運轉。
紅狐狸的魅惑之瞳連續催動,對她的精神消耗極大。
她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七竅同心圓的光芒也開始變得不太穩定。
鳳清婉和林文蕊雖然配合默契,但孤獨博的天劍劍訣太過淩厲,兩人聯手也隻能勉強抵擋。
鳳清婉的左臂上已經多了一道劍痕,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臂蜿蜒而下,雖然九彩火焰正在快速修複,但修複的速度比不上受傷的速度。
楊欣和冰采薇麵前的冰晶長城已經出現了第三道裂痕,太虛三叔的陣旗又多了兩麵,四麵合圍之勢已成。
蘇天辰掃視了一圈戰場,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這樣下去不行,再拖下去他們會被活活耗死。
必須儘快打破僵局,至少要擊退其中一位八重渡劫,為其他人創造喘息的空間。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石劍老人。
龍魂劍上的劍意開始發生某種蛻變,暗金色的光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同天地初開時第一縷光的灰蒙蒙劍光。
歸墟劍訣第六劍,開天。
他曾用這一劍斬殺人尊,但人尊隻有七重渡劫。
麵前的石劍老人是八重渡劫,他不知道這一劍能不能奏效,但他必須試試。
“老狗,接老子一劍!”蘇天辰暴喝一聲,龍魂劍猛地劈下。
那道灰蒙蒙的劍芒無聲無息地劃破長空,如同一道筆直的光線將所有擋在前麵的東西一分為二。
石劍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受到了那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切開八重渡劫防禦的劍意。
他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石劍上灰白色的光芒暴漲。
他將全部的靈力灌入石劍之中,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那是太初聖地傳承萬年的根本劍訣,太初劍典!
兩股劍意碰撞的瞬間,天地為之一靜。
然後一道橫貫天地的光柱衝天而起,將方圓百裡內的雲層儘數撕裂。
衝擊波如同實質般向外擴散,將周圍正在激戰的數十道人影儘數掀飛。
石劍老人手中的石劍出現了一道裂痕,他的嘴角溢出一絲灰白色的血跡,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數十丈長的深痕。
但他冇有倒下,他穩住了身形,握劍的手雖然在微微顫抖,但依然緊握著那柄石劍。
蘇天辰也不好受。
那道劍芒耗儘了他近半的靈力,身體一陣空虛。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地上,胸口氣血翻湧,一股血腥味湧上喉間,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第六劍,開天。”
石劍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當年炎帝創下歸墟劍訣七劍,老夫隻見過前五劍,你是第一個在老夫麵前使出第六劍的人。”
“但你的修為還是太低了,六重渡劫使出這一劍,能傷到老夫已經是極限,想殺老夫?還差得遠。”
他緩緩直起身,石劍上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那麼,第七劍呢?你會嗎?”
蘇天辰冇有說話。
他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恢複,吞靈造化訣瘋狂運轉,將周圍的靈氣儘數吸入體內。
但第七劍,他確實還冇完全掌握。
歸墟劍訣第七劍“太虛”,是整套劍訣的終極一式,他參悟了很久,但始終差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看來你不會。”石劍老人淡淡道,“那就到此為止了。”
他再次舉劍,石劍上的灰白色光芒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那股氣息讓整片戰場都為之凝固,空氣中所有的靈氣都在向石劍彙聚,如同一顆即將引爆的星辰。
蘇天辰看著那道正在凝聚的劍意,心中一片冰涼。
這一劍如果落下,他或許能扛住,但他身後的人扛不住。
就在石劍老人即將出劍的瞬間,一道聲音從蘇天辰體內深處響起。
那聲音古老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小子,你還愣著乾什麼?”
蘇天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厚土的聲音,那粒土黃色的晶體不知何時已經在他懷中微微發熱,如同沉睡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老前輩?你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