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隻靠肉身。”蘇天辰看著他，“你的六字真言訣也是克製手段之一，那些字訣的力量本質上是法則之力，不是單純的靈力。
異族的功法吞噬不了法則。你最近的六字真言訣進度怎麼樣了？”
“剛練到第七個字。”龍玄武難得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還差兩個字。”
“抓緊，在異族出現之前，你必須練全九字。”
龍玄武重重點頭。
蘇天辰目光轉向大殿中其餘人：“毒娘子，你的毒域同樣有克製作用。
異族的功法可以吞噬靈力，但吞噬不了毒素。
你的毒是先天毒體的本源之力，本質上是天地間最極致的生命逆反形態。
他們如果敢吞噬你的毒，等於把毒引進了自己體內。”
毒娘子微微頷首：“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會全力提升毒域的品質。”
“紅姐，你的魅惑之瞳也是法則之力，幻術、魅惑，這些都不依賴於靈力輸出，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
嫦熙的神魂領域是感知層麵，你的魅惑之瞳是攻擊層麵，你們倆配合，能讓對方的神魂防線徹底崩潰。”
紅狐狸懶洋洋地挑了挑眉：“小意思。”
“劉心悅，你的魔氣本身就是異類的力量，異族的功法未必能吞噬魔氣，因為魔氣的屬性和修真大陸的靈力截然不同。
在戰鬥中，你不需要和他們拚靈力，用魔氣直接腐蝕他們的功法運轉路徑。”
劉心悅微微點頭：“明白了。”
“秦瑤，你的女武聖之力是克製異族的關鍵之一，武聖之力本質上是天地法則的具象化，不是單純的靈力。異族的功法再強，也吞噬不了法則。”
秦瑤握緊黃金三叉戟，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說道：“我會繼續修煉。”
最後，蘇天辰看向閻子濤和劍成：“你們倆的定位是輔助和策應，閻子濤，你的毒血功法配合毒娘子，從側麵侵蝕敵人的功法運轉。
劍成，你的劍法專攻要害，不需要和他們正麵拚消耗。”
兩人同時點頭。
蘇天辰說完這些，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龍玄武忽然開口：“老大，那你呢？你怎麼辦？”
蘇天辰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粒土黃色晶體，又抬頭望了一眼大殿穹頂之外那片黑暗的夜空：“我衝擊八重，厚土不滅體的第四層‘厚土不滅’，我還在摸索。歸墟劍訣的第八劍......我也還冇練成。”
“時間夠嗎？”毒娘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一個月。”
“夠了。”蘇天辰的回答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不夠也得夠。”
眾人散去後，蘇天辰獨自走向後山。
他冇有去地底深處的閉關室，而是去了後山最高處那處被他一拳打穿的山頭。
夜色中，那裡視野開闊，四麵八方的風都能吹到。
他盤膝坐下，龍魂劍橫在膝上，暗金色的劍芒如同呼吸般明滅。
青玄離開前的話還在他耳邊回響：“走出自己的道，九重渡劫之上，才能觸碰異族真正的核心。”
“自己的道。”蘇天辰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
經脈中純陽之力與厚土之力正在交融流轉，形成了金銀土三色交織的獨特靈力循環。
吞靈造化訣在核心處緩緩運轉，如同一顆不會熄滅的星辰，源源不斷地吞噬著天地靈氣。
但還不夠，他需要的是質變，而不隻是量變。
厚土不滅體的第四層“厚土不滅”，厚土本人也冇能完全悟透。
那應該是肉身崩碎後也能從大地中重生的境界，蘇天辰隱約有些模糊的感覺.......那和“自己的道”或許有某種聯係。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粒土黃色的晶體靜靜躺著，正在微微發熱。
他低聲對著那粒晶體說了一句話：“老前輩，如果你還有一絲殘念能聽到，告訴我，你是怎麼理解‘不滅’的。”
晶體冇有回應。隻是溫熱感比之前稍微強了一點點，像是某種無聲的應答。
蘇天辰沉默了很久，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歸墟劍訣的第八劍，他一直冇有真正嘗試過。前七劍各有其名——潮生、斷雲、叩淵、回天、太初、開天、太虛。每一劍都對應著劍道的一種境界，從有到無，從實到虛，從萬物到混沌。
而第八劍，劍訣中隻有四個字：“歸墟之後。”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歸墟之後是什麼？是虛無？是終點？還是起點？
但剛才青玄的話讓他有了一絲明悟。
“自己的道。”
如果歸墟劍訣是炎帝的道，那麼他練到第七劍已經是在走炎帝的路。而第八劍，或許不是教人怎麼出劍，而是教人怎麼走出自己的路。
“歸墟之後”這四個字，意思是當你走到歸墟劍訣的儘頭之後，接下來的路，要自己走。
蘇天辰緩緩睜開眼，看著夜空中稀稀疏疏的星辰，然後把龍魂劍從膝上拿起，橫在身前。
他開口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那就讓我看看，歸墟之後，還有什麼。”
夜色漸深，後山的夜風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從他身邊吹過。
天庭中陸續亮起燈光又陸續熄滅，所有人都進入了各自的修煉狀態。
遠處，魔域的方向隱約有暗金色的光芒在魔氣深處一閃而過。
中州方向，斬天盟的動員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而更遠處的斷仙橋方向，天道盟的兩位八重長老已經整裝待發。
一個月，三十天。
對有些人來說隻是一段短暫的時間，但對另一些人來說，這三十天足以決定整個修真大陸未來的走向。
蘇天辰緩緩閉上眼睛，龍魂劍上的暗金色光芒在夜色中明滅不定，如同他此刻正在彙聚的力量。
下一刻，他身邊驟然出現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影，眉眼之間一模一樣，甚至穿著都一樣。
緩緩睜開眸子，輕聲說道：“厚土不滅體，第四層，今天老子要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