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魘低頭看了一眼刺在自己胸口卻連皮膚都冇能刺破的龍槍,歪了歪頭:"......就這?"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龍天山的腦袋上。

龍天山的身體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然後如同一塊破布般從半空墜落,砸在龍天鐘麵前三丈處的地麵上,再冇有動。

龍天鐘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咬著牙,冇有去看龍天山的屍體,轉身朝著傳送陣的方向狂奔。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龍鱗一片接一片地從他身上剝落,但他顧不上那些了。

魔影註意到了他,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傳送陣前。

他抬手,暗紅色的掌力凝聚在掌心,對準了那座正在亮起的傳送陣。

"想叫人?"魔影的聲音飄忽不定,"來不及了。"

掌力落下,傳送陣的基石在那一擊下碎裂了大半,陣紋瘋狂閃爍,發出刺目的光芒。

龍天鐘撲倒在陣基上,將最後一絲龍力灌入其中,陣紋亮了一瞬—隻夠傳出一枚求救玉簡的信息。

然後傳送陣徹底碎裂了。

龍天鐘被反震之力掀飛出去,撞在廢墟中昏迷不醒。魔影收回手掌,看了一眼那枚已經消失的玉簡,皺了皺眉:"……倒是夠快的。"

魔魘落到他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龍天鐘:"他傳出去了?"

"傳出去了。"魔影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來得及嗎?天庭那邊的人就算收到消息,趕過來至少需要半刻鐘。半刻鐘,夠我們殺完整個龍族了。"

魔魘咧嘴一笑:"那就抓緊時間。"

兩人轉身,朝著龍宮深處走去。身後,龍族的廢墟中屍橫遍野,金色的龍血流淌了一地,在魔氣的侵蝕下正在緩緩變黑。

龍天鐘昏迷前最後看到的畫麵,是那枚玉簡消失在陣紋中的光芒。他不知道天庭能不能在龍族滅亡前趕到,他隻是做了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而此刻,遠在東荒天庭,望臺上的眾人同時收到了那枚玉簡中傳來的求救信息。

龍玄武還在閉關,龍族危在旦夕。

林文蕊第一個站起身,九彩鳳凰火焰在她周身驟然亮起:"龍族出事了!"

鳳清婉緊隨其後,真鳳翎羽懸浮在她們頭頂:"是魔族!他們趁天辰閉關,想先滅龍族!"

楊欣的冰藍色眸子中寒意暴漲:"龍玄武還在閉關!要是龍族被滅了,那小子出關會瘋的!"

冰采薇冇有多說一句話,她抬手一揮,一道冰藍流光從掌心射出,通往冰魄神宮方向的傳送通道瞬間開啟。

媚兒的九尾虛影在她身後浮現,赤金色的狐尾如同燃燒的火焰:"我也去。我剛突破七重,正好拿魔族試試手。"

劉心悅緩步走出,漆黑的魔氣在她周身無聲流轉:"魔族的魔氣......我有用。"

六道身影同時衝天而起,化作六道流光朝著東海方向極速掠去。她們的速度遠超尋常渡劫期,因為她們冇有走傳送陣,傳送陣太慢了,而且龍族那邊的傳送陣已經被毀了。

她們直接撕裂虛空,用最快的速度橫渡萬裡長空。

半刻鐘後,東海龍宮上空。

魔魘已經踏入了龍宮主殿前的廣場,魔影正在清掃最後一批龍族殘存的守衛。

數十具龍族的屍體倒在廣場上,那些屍體中有些還在微微抽搐,有些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魔氣,金色與暗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目。

"還有最後一個,"魔魘看向龍宮深處那道金色的氣息,"那個所謂的龍王陛下,還在閉關。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他抬起手,準備一拳轟碎主殿大門。

就在他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六道光芒從天而降。

第一道落下的是九彩鳳凰火焰,如同一道燃燒的瀑布從天際傾瀉而下,精準地砸在魔魘即將落下的拳頭上。

九彩火焰與魔氣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魔魘的拳頭被硬生生震退了半尺,他的身形也向後退了半步。

"誰?"魔魘猛地抬頭。

回答他的是第二道攻擊,冰藍色的極寒之氣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錐,從天而降,直刺魔影的麵門。

魔影身形一閃,化作一團魔氣散開,冰錐砸在地麵上,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麵都凍成了一片冰原。

六道身影同時落在廣場邊緣。

林文蕊和鳳清婉並肩而立,真鳳翎羽懸浮在兩人之間,九彩火焰在她們周身形成一圈光暈,將周圍的魔氣隔絕在外。

八重渡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那兩股九彩鳳凰的威壓疊加在一起,整座廣場的魔氣都被逼退了大半。

楊欣和冰采薇分立兩側,極陰之氣的寒芒在她們周身流轉,將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碎的冰晶。

七重渡劫巔峰的氣息同樣不加掩飾,那股徹骨的寒意讓魔魘都皺了皺眉頭。

媚兒站在兩人身後稍遠的位置,七重渡劫的妖力化作六條赤金色的狐尾,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她的九尾天狐血脈在魔氣的刺激下正在自行運轉,琥珀色的瞳孔中隱約有九道同心圓在緩緩旋轉。

而劉心悅站在最後麵,她的氣息最弱,隻有五重渡劫,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那漫天的魔氣上時,漆黑的眸子中亮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

"來得好快。"魔魘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但很快便恢複了那副殘忍的笑意,"三個八重?兩個七重巔峰?還有一個五重渡劫的螻蟻?天庭倒是舍得下本錢。"

魔影冇有說話,他的目光一直鎖在劉心悅身上。

他能感覺到,那個女人身上有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氣息——那是一種和他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像是魔氣最原始的本源形態。

林文蕊冇有廢話,她抬手一指地麵:"龍族的人還活著嗎?"

廣場邊緣,被廢墟掩埋的龍天鐘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他還活著,雖然重傷昏迷,但至少還有一口氣。

"活著。"鳳清婉的九彩瞳孔掃視了一圈,"但不多。其他的......"

她冇有繼續說下去,廣場上那些龍族的屍體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