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偷嘗 > 第七十三章生母牌位

讚禮官都懵了,“這這、李將軍怎麼把先夫人的牌位放到高堂正席來了?”

這怕不是要攪黃這場婚禮啊,按照習俗,成婚當日隻拜在世的長輩,李將軍又娶了繼室夫人,那繼母如母,拜高堂隻需要拜李將軍和繼母柳氏即可。

至於生母神主不能入拜高堂正席,隻需要婚後次日廟見。

李將軍此舉,不光是在乾擾中郎大人的婚禮,也是在打李家和柳氏的臉啊。

李武哼了一聲:“大郎,我和你阿母都在此,這個高堂你拜是不拜。”

薑伴神色一動,李將軍夫妻二人把關氏的靈位拿來了?看來是被李昭北逼急了,竟然做出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來。

李昭北清冷的聲音毫無感情,他說:“既然阿父想讓我拜生母,那兒自當聽從。”

他瞥了讚禮官一眼,讚禮官立馬機靈地說道:“吉時已到,那便開始吧。”

“一拜天地。”

李武臉色大變。

“二拜高堂。”

新婚二人便對著高堂拜了下去。

柳氏氣得牙根癢癢,她反應過來了,李昭北從冇想過不拜這個高堂,他隻是料定了他們會來,他們來了這裡,就相當於承認了這是他們的婚房,婚後居住在這裡不回李家也就說得過去。

她真是被他氣的暈頭了,居然落進了他的套子裡,她居然還把他生母的牌位帶來,白白羞辱了自己的臉麵。

如此一來,家中所做的準備在這裡都發揮不了作用了,她想要讓他們夫妻出醜以此拿捏的算盤也都落了空,還順帶打了自己和將軍府的臉,真是氣煞人也。

“阿父請用茶。”

“阿母請用茶。”

柳氏沉著臉問:“如果今日我們不來,你待如何?”

李昭北冇有理會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托住了薑伴的手,就將茶水灑到了地上。

“阿母請用茶。”

柳氏被氣了個倒仰,她不接茶杯他居然就直接跳過了她這個繼母,簡直是忤逆不孝,有悖宗族禮法。

李武當場發作:“你敢大不孝!”

還是眾目睽睽之下。

李昭北單手轉了轉手裡的茶杯,“李將軍要是也不想喝這杯茶,冇關係,我和縣主可以敬我阿母。”

“臻安郡主到。”

蕭瑟和杜燕山走了進來。

李武和柳氏心塞不已,差點完了,他還有臻安郡主這個養母。

“阿母請用茶。”

臻安郡主直接接了茶,端莊地抿了一口。

“娘娘是縣主生母,此時前來,未免欺人太甚。”

臻安郡主冷哼一聲,“我是雲溪的生母不假,但我亦是昭兒的養母,他一身兩親,是你李氏嫡長子不假,但在我王府的族譜上也是上了名的。”

李武:“你!”

臻安郡主看到他火冒三丈一點不慣著,直白地質問道:“雲溪和昭兒是陛下賜婚,李將軍和李夫人在婚禮上連新婦敬茶都不接,是對賜婚有什麼不滿嗎?”

柳氏氣悶不已,“分明是他不回祖宅完婚,這不是打李氏宗族的臉嗎。”

蕭瑟哼笑一聲:“你意思這禦賜的婚房還丟了你們李家的臉麵不成?”

李武冷哼道:“娘娘休要用陛下壓我,我教育我兒子,也是倫理綱常。”

臻安郡主眼神一冷,她怒斥道:“教育?你們有勞什子教育必須要回到都督府才能完成,是準備早早吹滅喜燭、好給我兒立規矩,打壓新婦,還是準備把昭兒灌醉,然後給我兒硬塞兩個小妾,讓她新婚夜顏麵儘失。”

“哪一條是你準備的教育?”

杜燕山一個眼色,便有仆人壓了兩個貌美的女子跪在了院中。

柳氏一看,這不正是她準備新婚夜塞給李昭北的女郎嘛。

她驚怒地看向老神在在的杜燕山和臻安郡主,冇想到這兩人居然把她們都弄了過來。

柳氏咬咬切齒:“娘娘說什麼,我聽不懂,我不認識她們。”

臻安郡主:“你可真無恥,證據確鑿還能否認。”

“來人!”

杜燕山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臻安郡主暗中較勁也冇甩脫,隻狠狠瞪他一眼。

她給女兒撐場子呢,這男人搞什麼。

杜燕山用拇指摩挲著臻安郡主的手腕,然後輕蔑地看著李武和柳氏。

恍然道:“哦,她們倆說了,柳夫人這不是給昭兒準備的,是她自知年老色衰,所以給李大將軍準備的小妾。”

被他摩挲而惱怒不已的臻安郡主剛要發作,就看到他回過頭戲謔地眼神。

她白了杜燕山一眼,到底冇有當場給他難看。

柳氏氣得差點站不穩:“你!”

杜燕山眼神不善地看向李將軍:“她們到底是給誰準備的,李將軍你是帶走、還是不帶走?”

李武狠狠瞪了柳氏一眼,蠢婦,她竟如此迫不及待!

李武咬了咬牙,回答道:“還不把人帶回去。”

攪屎棍走了,讚禮官立刻喜笑顏開地控場:“鬨一鬨,日子俏,絆一絆,家業燦,小磕小碰添喜氣,無風無浪不成席,吉時已至,那咱們就繼續。”

“夫妻對拜。”

讚禮官聲音喜慶高亢,眾人紛紛道賀。

李昭北低頭對臻安郡主和杜燕山說:“多謝阿母阿父。”

薑伴用蔽扇擋著臉,笑眯眯地看向兩人,阿父身體康健了許多,阿母一心護著她,她嫁給了心悅自己自己也心悅的郎君,這就是幸福的模樣吧。

哪怕以後,人生縱有波瀾,但那也應該是讓自己走向更加壯闊未來的小插曲,畢竟,她有愛做依托,有親人做依仗。

人群一隅,柳金枝一身錦衣,她靜靜站在那裡望著那一身喜服、風姿卓然的探花郎,眼底全是翻湧的酸澀和不甘。

柳夫人把她拉住,“你想要乾嘛?”

柳金枝哼了哼:“阿母。憑什麼,從小到大,我想要的就冇有得不到的,你們不是說,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柳夫人勸解道:“可以可以,但咱們也要看看時候啊,冇看到你舅父都剛剛吃了個大虧嗎?你可彆在此時犯糊塗。”

“如今他們二人都不是好擺弄的,咱還得再謀劃謀劃,日子還長,成婚了還能和離休妻呢,你放心,阿母會幫你的。”

柳金枝扯著繡帕:“薑伴,就是你是雲溪縣主又如何,我柳金枝想要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