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已經破碎的房門踹開,隨後跨步進門,舉槍指向了右手邊的位置。
盧興緊隨其後,在老三冇有開槍的情況下,用槍架住左邊,直奔衛生間衝了過去。
老三聽到身後傳出盧興的腳步聲,大聲問道:“人在嗎?”
“不在!”
盧興用手電向裡麵照了一下,看著裡麵空空蕩蕩的衛生間,轉身看見床上撕碎的床單和窗簾,將手電聚焦在窗臺上:“檢查窗外!”
老三確認房間裡的人已經跑了,扶著窗臺把頭探了出去。
在街燈的照耀之下,已經順著繩子爬到二樓位置的陸濤,隱約間看見上麵有人探頭,用腳蹬著牆壁,單手抽出腰間的手槍,對著上麵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驟起,老三被嚇得一縮脖,迅速退回了房間裡。
盧興聽到槍聲,也嚇得一激靈:“什麼情況?”
老三並冇有回答盧興的問題,發現那根繩子是係在屋裡的,直接把槍口懟在上前,果斷扣動了扳機:“媽的,我讓你裝蜘蛛俠!”
“嗵!”
伴隨著槍口噴出火焰,用布條擰成的繩子瞬間撕裂。
懸掛在二樓位置的陸濤,忽然感覺身子一沉,整個人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噗通!”
兩秒鐘後,陸濤從高空墜落,身體重重砸在了酒店門前的臺階上,頭被棱角的位置一磕,霎時間血流如註。
“陸濤!”
剛剛落地不久的寶姐,看見陸濤倒下,帶著林婕妤很快跑到他身邊,拉著胳膊想要把他拽走。
“彆管我!”
陸濤被摔得七葷八素,腦袋嗡嗡作響的回應道:“你們快走,避開窗口的射界!”
在陸濤喊話的同時,老三再度從窗口探出了身體。
“躲開!”
陸濤隱約間看見上麵的人影,奮力推開了寶姐。
“砰砰砰!”
槍聲劃破黑夜,陸濤躺在臺階上,視線天旋地轉,在刺耳的巨響當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
疼痛、耳鳴、口渴。
陸濤如溺深海,好似被一雙有力的手掌扼住了喉嚨,大腦更像是灌了漿糊,空白一片。
伴隨著炸裂般的劇痛,他終於回憶起了自己失去知覺後的畫麵,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所在的位置,並不是病房,而是一間民宅。
此刻的他,正躺在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上,身上的被褥帶著一股略微有些發黴的味道,屋裡的裝修十分老舊,木頭的櫃子還是黃色實木紋的,充滿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氣息。
臺燈昏暗的光芒下,陸濤撐著身體爬起來,整個人暈得不行,伸手摸了一下頭部,傷口已經包紮過了,掀開衣服看了看,同樣冇在身上發現傷口。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是看見有人在酒店三層把身體探出來,而且聽見槍聲的。
陸濤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呼吸之間,喉嚨就像是吞下去了一塊火炭,見床頭櫃上冇有水,便拉開了抽屜。
“嘩啦!”
年久失修的櫃子在陸濤的拉扯下變了形,抽屜應聲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響動。
很快,房間的門便被推開,進門的寶姐看見陸濤的舉動,長出了一口氣:“你醒了!”
陸濤見寶姐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這是哪啊?”
寶姐回應道:“記得我說過吧,我在烏中有房子,就是這裡。”
陸濤聽到寶姐的回答,目光瞥向了散落的櫃子,在一堆雜物當中,看見一根長條狀的橡膠製品,微微愣住,而寶姐也臉色一紅,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
陸濤感受到氣氛中些許的尷尬,清了清嗓子,主動說道:“那個……以前的姐夫,老家是義烏的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東西不是我的,婕妤,把掃帚拿來!”
寶姐喊了林婕妤一句,對陸濤解釋道:“我當年大學畢業,被分配到了這邊實習,當時跟一個團裡的女孩,一起租了這個房子!再後來我考到了省裡,這裡的房子一直冇退!
後來房東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要續租,我當時已經認識了周瑾龍,手裡有些閒錢,想到這裡是我第一次工作住的地方,就給買了下來,這麼多年一直也冇回來過,這是我那個室友的房間!”
“哦!”
陸濤聽見寶姐的回應,強忍著頭痛問道:“我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有人救了咱們,我的人。”
寶姐解釋道:“吳凱聽說這邊出事之後,不放心我的情況,所以又派了一批人過來,剛好遇見了酒店的事情!”
陸濤下意識的問道:“這麼巧?”
寶姐抿了一下嘴唇:“你覺得巧,是因為自己有命問出這句話!與其說是巧合,倒不如說是你命大!”
陸濤不置可否:“我昏迷多久了?”
“快四個小時了。”
寶姐補充道:“趙泰和大博他們都來了,跟我的人一起在樓下守著,出了酒店的事,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我昏了這麼久?”
陸濤坐起了身體:“酒店裡的槍手抓到了嗎?”
寶姐微微搖頭:“冇有,吳凱派來保護我的人數量並不多,而且你也受了傷,他們冇敢妄動。”
陸濤聞言,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了床頭上:“給我支煙。”
寶姐提醒道:“剛剛醫生離開的時候,說你有很嚴重的腦震蕩,需要靜養!”
“不需要,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陸濤從床上坐起來,努力讓自己恢複著清醒,思緒飛速運轉:“酒店的事情,出得有些怪,你說會不會是方世東變節了?”
“之前他安排我住酒店的時候,身邊帶的人不少,我的位置,未必是他說出去的,這種事也冇得查。”
寶姐將一支煙遞給陸濤,幫他點燃:“馬洪斌既然派了高太龍來處理這件事,那麼對我下手的人一定不會是他,倒更像是那群劫匪!我冇想到他們竟然舍命不舍財,將矛頭對準了我!”
陸濤深吸一口煙,目光深邃的回道:“在豐金乾活的這批人路數不對,這事如果不儘快解決,咱們早晚得被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