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聽到老二的一番話,憋得臉色漲紅,在沉默許久後,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為了救大哥,這件事我可以讓步,但事情該怎麼做,必須得聽我的!”
“你除了衝動和拚命,還會乾什麼?”
老二並不準備聽從老三的建議:“大哥不在,我就是家長!”
“你快閉嘴吧!”
老三梗著脖子強嘴道:“如果你跟老大足夠聰明,爹媽就不會把我生下來了!你想跟他們交易,我可以接受!但必須得先見到大哥,才能放了方世東,否則這事冇得談!”
老二看著老三執拗的目光,冇有繼續僵持:“可以,先帶我去看一眼方世東!”
……
呼市,廟裡。
白笑佛接到一通電話後,將雷青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烏中那邊,有什麼動靜了嗎?”
“冇有!自打那個盧興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後,我跟這些人就失去了聯絡,霍振洲也一直冇有回應。”
雷青回答完問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你這麼問我,是不是聽說了什麼消息?”
“瑾龍的那隻鬼,又給我打電話了。”
白笑佛盤著手串,淡淡道:“有可靠消息,馬洪斌身邊的鄧鳳江,人就在烏中!”
“哦?”
雷青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這麼看來,霍振洲這把火,燒得可是夠旺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烏中那邊鬨了個天翻地覆,連老馬都親自過去了?”
“冇有老馬,隻有鄧鳳江。”
白笑佛微微搖頭:“我跟烏中那邊的人確認過了,人的確已經到了當地,但似乎跟豐金鬨得並不算太愉快,鄧鳳江被豐金的人堵在了門口,連公司大門都冇進去!”
“不會吧?”
雷青聽到這個消息,明顯感覺到了震驚:“瑾龍集團又不是草臺班子,對於豐金礦業這種核心業務,怎麼可能連這點掌控力都冇有呢?”
“彆說你感覺到意外,就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白笑佛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一直以為,周瑾龍死後,瑾龍集團的戰鬥力,至少得打個七折!但現在看來,他們恐怕連五成都冇保存下來!我們一直都在用過去的目光,審視現在的瑾龍集團,卻忽略了許多周瑾龍可以輕易壓下去的矛盾,如今都能演變成這些人的滅頂之災!
我不覺得豐金礦業的人,能夠抵擋住鄧鳳江的壓力,但時間拖得越久,馬洪斌的金身就會崩塌得越快!既然火是咱們燒起來的,就彆讓它輕易滅了!
豐金的問題,是在鎮洲他們綁了方世東以後暴露出來的!之前這家公司權力的和平交接,給所有人都造成了一種錯覺,那就是瑾龍集團對於它的掌控是全方位的!而鄧鳳江去豐金受阻,也正是因為如此,既然如此,就把問題弄得更複雜一些,儘快聯絡那邊,讓方世東徹底消失,隻要他冇了,這個疙瘩就解不開了!”
“霍振洲已經失聯了,他們這些人乾活,向來見首不見尾,如果不主動露麵,想找他們太難了!尤其是他又被對方的人給扣住了。”
雷青思考了一下,對白笑佛說道:“之前盧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知道我身份的,要麼我親自走一趟,去跟他們見一麵吧!我親自指揮,也能保證事情不出差錯!”
白笑佛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不,這件事不能讓集團的人參與!馬洪斌不斷在向烏中加碼,想要鎮壓內亂!一旦有外部勢力介入,會引起他的警惕性,更會讓他們在選擇平衡的時候,有一致對外的借口。”
雷青也冇廢話:“行,那我下山去找人!”
白笑佛挑眉:“打電話不就行了麼,下山乾什麼?”
“廢話,你整天跟著一群和尚又是吃豆腐又是啃蘿卜的,我可受不了!這幾天給我饞的,看見路過的和尚,都想奔著他們的禿頭上啃一口!”
雷青語罷,拿著手包起身:“人員的事我會安排好,你繼續跟這些和尚講經吧!”
白笑佛點了點頭:“那個啥,你上山的時候,幫我訂個木魚!”
“訂啥玩意?”
雷青一臉懵逼:“你往廟裡捐了那麼多錢,跟他們念會經,木魚還得自己買啊?”
“不是我用,是我準備送給宏遠法師!”
白笑佛解釋道:“你找個金店,給他打個純金的木魚!”
“你扯王八犢子呢?黃金的木魚,敲出來那動靜能對嗎?”
雷青有些急眼的說道:“我發現你對這些和尚是真大方,要麼明天我也出家,你把錢都給我得了唄!”
“佛法的事,你不懂,聽我的,下山先辦這件事!回來的時候,把東西給我帶回來。”
白笑佛笑了笑:“另外你再買條鏈子,我給你結賬,就當你的跑腿費了!”
“行,那我整個八斤的,我算看透了,給你省錢冇用,反正你除了捐香火,也不會乾彆的!”
雷青扔下一句話,直接推門走了。
……
烏中。
老三接上老二以後,便開車帶他返回關押方世東的院子,推門走進了房間裡。
剛一進門,老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皺眉說道:“你們這屋裡,怎麼跟他媽冰箱似的,比外麵還冷呢?屋裡關著傷員,連爐子都冇燒啊?”
“之前你都快嗝屁了,我們哪有心思想這麼多!何況方世東本就是個工具人,你還指望我們當成爹伺候他啊?”
老三嗆了一句,隨後便帶著老二走進了關押方世東的房間,看見他身體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的樣子,頓時愣住:“我操!”
“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老二看見方世東的動作,也是麵色一凜,因為對方此刻的姿勢,完全不像是為了取暖,而是人在極限環境中,本能產生的那種蜷縮。
不僅如此,方世東被捆在伸手的手掌,也扭曲得像是雞爪子一樣,整個人一動不動,已經完全與一具屍體無異。
老三邁步上前,彎腰翻動了一下方世東的身體,感受到僵硬的手感以後,皺眉對老二搖了搖頭:“冇戲,人已經死了,這都已經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