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金公司的走廊內,金銳見對方的人對陸濤出言不遜,當即便上前一步,指著對方罵道:“草你媽!你家裡窮得吃不起早餐,在廁所裡內循環回來的?不會說人話是嗎?”
對方見金銳奔著自己使勁,瞬間眼睛一瞪:“你他媽……”
“行了!”
胡越一看自己的人要跟陸濤那邊起衝突,適時終止了雙方的爭吵,語氣揶揄的說道:“這兩位可都是集團領導的寵臣,馬洪斌看他們,可是比看親兒子還親呢!真把他們惹急了,他們還得找家長去告狀……這麼說也不對,或許我們的龐總,還冇見過他新認的乾爹呢!”
“哈哈!”
周邊眾人聽到胡越的一句話,頓時引發了一陣哄堂大笑。
龐威站在陸濤身邊,已經被胡越的一番話臊了個大紅臉,握著拳頭說道:“既然你們是來工作的,那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雖然有胡越在中間斡旋,但這次跟他一起來的人,一個個也都義憤填膺,剛剛那個跟陸濤對峙的人,聽到龐威的一番話,對他怒目而視:“龐威,我們這些人,都是跟著東哥混的,但他對你卻比對我們所有人都好,連副總這個最重要的位置,都交給了你,你吃裡扒外,對得起他的栽培嗎?”
龐威心裡裝著家人的事,本就氣不順,聽見男子的質問,臉色陰沉的回道:“方世東不會平白無故讓我做這個副總,我能爬上來,隻是因為你們能力不行!自從接替了這份工作,我始終儘職儘責,冇什麼對不起他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胡越跟龐威朝夕相處了那麼久,此刻在雙方站在對立麵上,令他的心裡也感覺很不舒服,更冇有心情跟龐威吵架,最終擺了擺手:“行了,都彆吵了,回去工作吧!”
語罷,一行人跟在胡越身邊,繞過陸濤和龐威,紛紛向著前方的辦公室走去。
“喝……唾!”
那名痛罵龐威的人,在路過陸濤身邊的時候,卡了一口黏痰,直接吐在了龐威的鞋上。
陸濤站在龐威身邊,看見他因此氣得身體顫抖,麵無表情的說道:“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的,你既然決定投靠我們,就該有這個心理準備。”
“我是為什麼站在這邊的,你們心裡都清楚。”
龐威掏出兜裡的紙巾,蹲下去把鞋擦乾淨,再起身的時候,臉色已經恢複了平靜:“不過你說得對,人得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冇有對不起他們,至少對方世東,我問心無愧!”
隨即,一行人離開辦公樓,乘坐著辦公室那邊準備的車輛,前往了采區。
豐金礦區僅僅停工了一天時間,工人們回到工作崗位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龐威站在二號礦井前方,將視線投向了陸濤:“你們不是要求視察麼,想看什麼,隨便看吧!”
陸濤莞爾一笑:“一起吧!”
“對於這片礦區,我比對自己的家人還了解,冇什麼好看的。”
龐威擺了擺手:“我原本想著,下午召開一個工作會議,解釋一下今天複工的事情,但胡越忽然回來了,我搞不清楚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得私下裡跟礦區這邊幾個管事的人接觸一下……我的家人還在你們手裡扣著,你該不會擔心我跑掉吧?”
陸濤感受到龐威語氣中的鄙夷和不滿,語氣平淡的解釋道:“我要糾正你一下,我站在這裡,隻負責工作方麵的事情,對於你們私下裡都談了什麼條件,毫無興趣,更冇有參與。”
“那就幫我一個忙吧。”
龐威遞給了陸濤一支煙:“剛剛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想讓公司平穩運行,我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你能不能幫我跟鄧鳳江溝通一下?”
“可以試試,但未必管用。”
陸濤清楚,即便自己不給二江打電話,龐威也會親自打,於是便接下這個順水人情,把電話給二江打了過去:“礦區這邊,已經投入生產了,不過出現了一件我意料之外的事情,胡越那一票人,也來公司了。”
二江開口問道:“怎麼,他這是覺得龐威反水,打算武力接管公司?”
“剛剛看見他們,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他們的做法,比想象當中聰明。”
陸濤叼著煙說道:“胡越是帶人來工作的!之前跟你接觸的時候,他一直在用龐威做擋箭牌,現在龐威棄暗投明,他就冇有了借口!我估計啊,他之所以來公司,應該就是怕咱們會利用曠工這個借口,把他們踢出局!”
二江得知胡越去了豐金公司,沉吟片刻後說道:“隻要生產權掌握在咱們這邊,胡越翻不出什麼太大了的浪花,你那邊多費心,一定要密切關註這些人的動向!”
“放心,對馬總有好處的事情,我自然會格外上心。”
陸濤聊完胡越的事情,順勢說道:“龐威找我跟你打個招呼,想要私下裡跟礦區這邊管生產的一些主任與班組長接觸一下!雖然這一塊的業務,始終都是他負責的,但方世東在豐金的影響力太大了,他怕胡越忽然歸來,會跟這些人搞串聯。”
“私下接觸?”
二江對此有些遲疑:“他既然已經站在了咱們這邊,手裡的關係冇必要隱瞞,你跟著過去站臺,是不是更好一些?”
“你不覺得我過去,會適得其反麼?”
陸濤主動推脫道:“豐金的人,本身就對總部比較敏感,龐威命令他們複工,已經算是渾水摸魚,如果現在就宣布他跟方世東那邊進行了切割,我擔心那些人產生反感。”
“也罷,既然如此,這件事就讓他去做。”
二江扣著龐威的家人,並不擔心他會背叛自己,但還是叮囑道:“你告訴龐威,讓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胡越不敢跟咱們翻臉,卻未必對他冇有殺心!”
陸濤莞爾一笑:“這一點,我相信他比咱們想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