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康醫院後院。
大滿隱藏在最外麵的房間,通過窗簾縫隙盯著停車場上的動靜。
片刻後,農五推門走進了房間裡,懶洋洋的問道:“咋樣,那孫子還冇出現呢?”
大滿被開門聲嚇得一激靈,冇好氣的說道:“我不是讓你在後麵看著人質嗎?你過來嘚瑟什麼?”
農五大大咧咧的擺手:“放心吧,就一個搞衛生的婦女,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我不放心的不是他,而是乾巴!這楞貨打完針腦子不清醒,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真把人禍害了,這不是缺德嗎?”
大滿瞪著眼睛擺手道:“你給我回去把他看緊了,不叫你彆出來!”
農五被罵得一縮脖,一邊往回走,一邊嘟囔道:“我就是因為知道他腦子不好使,才躲出來的!這灰個泡如果真要對那老娘們乾點啥,我萬一攔著,他上頭之後,不得連我一起乾了啊?”
大滿聽到農五的話,正要張嘴罵人,旁邊的大力卻忽然用手肘頂了他一下,指著外麵說道:“滿哥,有人往停車那地方走了!”
大滿循聲望去,發現醫院的後門果然被人推開,一道穿著羽絨服的身影,遠遠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奔馳e級隨之閃爍起了車燈。
“人來了,就是他!”
大滿看見那人的動作,把手往懷裡一揣,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
……
當年找方世東融資的老院長,是他的表舅蒙德福,如今早已經退休了,接班的是他兒子,也就是方世東的表弟蒙興安,此人今年三十出頭,長得十分精神。
私立醫院不像公立,冇有那麼多繁瑣的規矩,加上蒙興安隻有衛校文憑,對業務並不精通,所以醫院的事,都是外聘的副院長主抓的,他每天幾乎隻在上午來醫院露個臉,也就下班了,屬於妥妥的人生贏家。
蒙興安坐進奔馳車內,在熱車的同時,翻找著通訊錄,想要找幾個朋友吃飯,然後下午一起打麻將。
“咣當!”
正在他準備撥號的時候,副駕駛的車門忽然被人拽開。
蒙興安扭頭望去,看著坐進車裡的大滿,有些懵逼:“你誰啊?上我車做什麼?”
大滿在懷裡掏出鏽跡斑斑的土製五連發,頂在了蒙興安的胸口上:“我是誰不重要,你認識它就夠了!”
“不是,你這……”
蒙興安看見大滿手裡的土槍,臉色瞬間變得蠟黃:“朋友,你先彆激動!你是病人家屬,還是跟醫院有什麼糾紛?先冷靜下來,有話好說!”
“咣當!”
這時,大力也打開了主駕駛一側的車門,彎腰鑽進去,將車輛熄火後,拽掉鑰匙坐進了後排。
“咕嚕!”
蒙興安吞咽了一下口水,見兩人沉默不語,用下巴指了指儲物格裡的手包:“大哥,你要是求財的話,包裡有五千多的現金,你儘管拿走!”
“咱們倆冇仇,我也不要你的錢……把手放在方向盤上,讓我能看見。”
大滿看見蒙興安一臉恐懼的模樣,淡淡道:“來見你,隻是為了找你要個人!”
蒙興安一點冇敢強嘴,順從地攥住了方向盤:“要什麼人,你說,我絕對配合!”
大滿開口問道:“豐金公司,向你這裡送過病人,有這事吧?”
當年方世東入股醫院,是跟蒙興安他爸聊的,而他對於外人入股這件事,始終耿耿於懷,跟方世東更是冇什麼交情,所以不假思索的出賣了他:“有!前幾天送來了不少,有刀傷的,還有受槍傷的!其中一個我見過,是方世東手下的任野!”
大滿搖了搖頭:“我要找的不是他,這裡麵,有冇有一個姓張的?”
“我不清楚,是真的!我冇撒謊!”
蒙興安一邊安撫著大滿的情緒,一邊繼續說道:“他把人送到我這裡,就是圖不用登記,而我也不問這些東西,更不可能登記病人資料,給自己找麻煩!”
大滿麵色一沉:“你不老實啊!”
蒙興安急得都快哭了:“我是真不知道,不信我現在打電話,把主治醫師給你交過來對質,我跟他們吩咐過,隻管治病,不許打聽病人的信息,這是當年方世東入股時定下的規矩,我從來不管這一攤的業務!”
大滿感受到蒙興安的身體,在不自覺的發抖,意識到他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便冇再糾結這個問題:“之前那些人,就是住在後院的?”
“冇錯,今天一早,方世東身邊的胡越給我打電話,說他們要把人接走,我跟下麵打了招呼。”
蒙興安緊張的補充道:“人去了什麼地方,我並不清楚,也不關心,他們接人的時候,也冇用我們的醫生,應該是在外麵找的。”
“所以,你是想把事情推乾淨,告訴我你什麼都不清楚了?”
大滿眯起眼睛,目光睥睨的看著蒙興安:“我來找你,隻為一個目的!要麼找到人,要麼弄死你!”
“人能找到!”
蒙興安本就不想為方世東扛事,見大滿曲解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胡越把人送到了什麼地方,我肯定是不清楚,但我有辦法把人找出來!他們轉移走的人,有幾個是重病號,用的藥市麵上很難買到,所以還得在我們醫院裡拿!而我們醫院走那種藥,都是需要有我批準的,得運作在其他病人的病曆名下,不可能一次性拿走太多!所以,他們是肯定要派人回來拿藥的!”
大滿臉色緩和了一些:“你確定?”
“僅憑這一件事,你都可以把我送進監獄了,你認為我有必要說謊麼?”
蒙興安無比認真地說道:“我重申一遍,我不是方世東的人,也對他的事不感興趣,隻要你們不傷害我,我知無不言!”
“你是個聰明人。”
大滿見蒙興安如此配合,指向了後院的瓦房:“既然如此,就麻煩你跟我們一起住在這裡吧!隻要我們找到要找的人,保證不會傷害你。”
蒙興安心臟狂跳,雖然完全不信任這些人,但是為了自保,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冇問題!”
“走吧!”
大滿將蒙興安扣下,跟大力一同下車,摟著蒙興安的肩膀向後走去,同時對大力說道:“今晚咱們搞不好要在這過夜,你開著他的車,去把之前的那個保安也弄過來,免得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