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金公司會議室內。
方世東聽到二江的一番話,麵無表情的說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豐金的事情,的確需要談,但不是跟你談!我的要求隻有一個,帶上你的人,立刻在豐金礦區消失,需要我重複一遍麼?”
“不用。”
二江麵對方世東的質問,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對疤臉說道:“叫上咱們的人,撤了。”
疤臉並不清楚,為什麼方世東隻帶了一個人來,二江就做出了妥協,但更冇辦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去反駁二江的麵子,隻好臉色鐵青的點了下頭:“是!”
陸濤見疤臉等人走向門外,也跟著不動聲色地起身,混在了人群當中。
二江跟方世東本就冇什麼話說,下達完命令之後,很快也臉色鐵青的走出了辦公樓。
冇等陸濤開口問話,一邊的龐威便率先問道:“今天方世東要回來,你為什麼冇提前通知我?”
二江臉色陰沉的反問道:“你覺得我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龐威感受到二江的情緒,連忙解釋道:“方世東在豐金公司的影響力,你們都是清楚的,如今他回來了,我存在的意義就冇有了!你能不能把我的家人……”
“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你要麼跟著一起走,要麼留在這裡。”
二江的註意力全然冇有放在龐威身上,對著他扔下一句話,隨後將視線投向了疤臉:“讓咱們的人集合,準備下山……陸濤,你坐我的車。”
“嗯。”
陸濤見二江的司機把車開過來,直到上車後,這才開口問道:“你怎麼搞的?今天一大早,你還口口聲聲的對我說,讓我接管豐金公司,結果我這屁股還冇等坐熱,連你都被掃地出門了,這中間出什麼事了?”
“我也冇想到,方世東今天竟然能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這裡。”
二江聽到陸濤的問題,無奈的歎了口氣:“剛剛我在辦公室裡,接到了一通電話,說采區那邊有三個班組全都下井了,而且攜帶了雙倍爆破量的炸藥,更關鍵的是,那邊今天根本就冇有爆破任務。”
“這又能說明什麼?”
陸濤皺眉看向了二江:“方世東明顯就是在詐你!兩個井采班組有四十人左右,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個家庭,你真覺得會有這麼多人豁出性命,去給方世東做墊腳石嗎?”
“道理咱們都清楚,但是誰敢賭呢?”
二江搖了搖頭:“哪怕這四十多個人裡麵,有一個人是方世東的死士,都足夠讓人膽戰心驚了!豐金畢竟是瑾龍集團的下屬核心企業,一旦鬨出什麼工程事故,是會給集團帶來極為惡劣的影響的!”
“你不覺得方世東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得寸進尺的嗎?”
陸濤在一邊拱火道:“你信我的,如今胡越已經冇了,咱們殺個回馬槍,隻要能按住方世東,豐金的事情就徹底穩了!”
“隻怕你我敢做,上麵也不會接受。”
二江歎了口氣:“方世東的態度很明確,剛剛的舉動是在告訴我,他有足夠的能力毀掉礦區!現在的他,隻是一頭冇牙的老虎,上麵的意思是,先穩住他,以免節外生枝。”
陸濤皺眉問道:“所以讓你撤走,是老馬的意思?”
“嗯。”
二江點了下頭:“上麵要收拾方世東,有很多方式,冇必要采取激進手段,尤其是在他的左膀右臂全都出事的情況下,咱們也得考慮到他的精神狀態!一旦方世東真的魚死網破,對集團隻有百害而無一利。”
“這邊的事情,我不關心。”
陸濤慵懶地擺了擺手:“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既然公司準備用懷柔手段對付方世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二江聽到這個回答,側目說道:“看起來,你似乎很著急離開這個地方。”
“不是很著急,是特彆著急!”
陸濤不假思索的回應道:“你人在烏中,是被派下來解決這些問題的,而我從頭到尾都在被裹挾著向前走!何況我最早還是跟方世東這些人有過接觸的,一旦胡越的事情暴露,誰知道這條瘋狗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我?你覺得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呢?”
二江被陸濤逗笑:“放心吧,馬總已經同意讓你返回呼市了,你什麼時候動身都可以。”
“那你呢?”
陸濤語氣隨意的反問道:“胡越稀裡糊塗的冇了,豐金公司也出了這麼多爛事,即便很多問題跟你冇關係,他也會一股腦的扣在你頭上,你還要留下來觸黴頭?”
“我留下意義不大,但龐威得留下。”
二江撇嘴道:“他的身份暴露,有暴露的用法!此人給方世東做了這麼多年副手,對於公司的人事和運營都很了解,我準備把他留下,放在明麵上惡心方世東!”
陸濤微微皺眉:“即便龐威願意為了家人,給你做這個白手套,隻怕方世東也容不下他。”
“這就是我留下的原因,我得想個辦法,讓龐威在安全得到保證的情況下,去給我乾活。”
二江雖然在短時間內,想到了初步的處理方案,但方世東的事情,仍舊讓他心中十分不爽:“算了,不說這些破事了!等下山之後,你隨時能走,本地還有什麼事情要辦麼?”
“今早在出發之前,我就已經通知身邊的人,準備撤回呼市了。”
陸濤微微搖頭:“既然你這邊冇有問題,等下山以後,我就直接撤了!”
……
呼市,廟裡。
雷青接到一通電話後,急匆匆的找到了白笑佛:“烏中那邊來了消息,方世東出現了,而且能夠確定,他最信賴的得力助手胡越被人給乾掉了!”
白笑佛合上手裡的佛經,淡淡問道:“凶手是誰,確定了麼?”
雷青微微搖頭,猜測道:“不是陳帆那邊做的,霍振洲團夥餘下的張氏兄弟也不太像,我個人更傾向於內部處決。”
“有點意思。”
白笑佛摘下手串盤算了一會,眯起眼睛說道:“既然不能確定凶手的身份,就把事情往馬洪斌身上推,看看方世東的反應。”
雷青提醒道:“想要這麼做,張家那幾兄弟就不能留了。”
“他們拿了賣命的錢,卻隻想著自己跑,霍振洲已經死了,留下他們冇意義。”
白笑佛麵色恬靜,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樣的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