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上的無名山溝當中,老二看見老三吐血,連忙扶住了他的身體,這才註意到他皮夾克後背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全是彈孔,由於皮革的致密性,導致血液全都冇能滲出來,所以他之前才什麼都冇有發現。
“噗!”
老三吐出一口血塊子,隨後又噴出了一口血,身體一沉坐在了地上,眼皮越來越沉:“……二哥……你走!”
“老三!老三!你堅持住,千萬彆睡!”
老二伸手拍了拍老三的臉,伸手在他後背的位置摸了一把,發現掌心的血液全是黑褐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因為這種血液的顏色,分明就是傷到了內臟的征兆。
老三坐在地上,感覺身後就像是過了火車一樣,耳朵轟轟作響,視線也跟著天旋地轉,意識昏沉地推著老二:“二哥,你走!快走!”
“啪!”
老二加重手掌的力氣,對著老三臉上給了一巴掌:“三兒,堅持住,千萬彆睡!哥這就帶你走,你千萬堅持住!”
老三挨了這一下,強撐著精神睜開了眼睛:“你彆管我,時間拖久了,咱們都……走不掉!”
“屁話!我是你親哥!你給我堅持住,哪怕把舌頭咬斷了,也不許閉眼!”
老二扔下一句話,然後強撐著精神,將老三扶起來,艱難地背在身後,步履維艱地向著山下走去。
……
另外一邊,市內某規模不大,但裝修十分有格調的奶茶店裡,陸濤跟寶姐兩人正在包房內相對而坐,麵前的小鍋爐上,奶鍋正在咕嚕嚕冒泡。
寶姐端起麵前的小杯,輕呷著杯中的奶茶,聽陸濤講述完烏中那邊的事情之後,歎了口氣:“我本以為,這次烏中之行,能通過拉攏方世東,讓自己這邊多一枚籌碼,冇想到最終卻是一個損兵折將的結局。”
“情況也未必有你想的那麼糟,我能看出來,老馬對於烏中那邊的局勢還是有所忌憚的,而且方世東的影響力,也不是吹出來的,哪怕是單槍匹馬,隻要他在,烏中的局勢就亂不起來!”
陸濤喝不慣這邊的奶茶,點上一支煙說道:“胡越死在了鄧鳳江手中,龐威也被逼著當了叛徒,方世東對老馬的恨意,估計已經到了曆史最高值,假以時日,等他恢複元氣之後,一定可以成為你手中的利刃。”
“集團的局勢波詭雲譎,每一天都在出現新的變化,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原地踏步,去等方世東重振旗鼓。”
寶姐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著鍋裡的奶茶:“出了烏中這一檔子事情,我必須得降低自身的熱度,不能再去接觸其他分公司的人,或者說其他企業的人,也起不到方世東的這種作用!何況馬洪斌真正忌憚的,也並非方世東,隻是不想讓豐金礦業出問題罷了。”
“這話倒是也冇錯,方世東本就是錦上添花而已,有他五八,冇他四十,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陸濤淡淡說道:“這段時間我們雖然冇在呼市,但豐金鬨出的亂子,想必也攪得老馬焦頭爛額,冇時間去消化明珠留下的市場份額,所以你其實並未受到什麼影響。”
“京城那邊的關係,我都已經聊好了,隻是目前還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把消息給透露出去,這是個讓我頭疼很久的問題。”
寶姐給自己的杯裡添著奶茶,輕聲道:“我剛去烏中,豐金就出事了,雖然回來之後,一直保持低調,但老馬肯定在盯著我,如果這時候主動往外放消息,我擔心他會畏首畏尾!這幾天我始終在考慮這件事,但一直都冇有太好的方案。”
陸濤用手敲打著桌麵,思慮片刻後說道:“這個消息不論是通過我們傳遞出去,還是讓老馬自己有誤解,都欠缺一些火候,那你覺得,走高層路線怎麼樣?”
寶姐略微皺眉,似乎冇太理解陸濤的意思:“高層路線?”
“你隻是一介女流,想走江湖路,避免不了要用男人給你辦事!而你身邊明麵上能用的人,隻有我跟吳凱而已,現在我處於半透明狀態,老馬看不透我,但一定還有很多眼睛在盯著吳凱的動靜,不論他們能否查到吳凱,用他傳遞消息都顯得太假了。”
陸濤補充道:“除了我們兩個,老馬對你其他方麵的監視,一定就是在官方的關係上麵了,隻要你這邊稍微有些異動,他一定會進行深挖!我相信冇有了明珠以後,他不會感覺到放鬆,反而會更加敏感。”
“嗯,是個思路。”
寶姐沉吟片刻,認真地點了下頭:“如果事件繼續往前推的話,你這邊會有什麼壓力麼?”
“準確的說,除了這件事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無法讓我提起拚命的動力。”
陸濤莞爾一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既然準備了這麼久,那麼不論事情是成是敗,我們總得試試才知道!”
兩人正交談間,陸濤看見一個陌生號碼打到手機上,對寶姐示意了一下,然後走向衛生間,同時按下了接聽:“你好,哪位?”
電話對麵,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是我,張錫歲。”
“是你?”
陸濤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我們似乎並冇有用這個號碼通過電話,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是瑾龍集團的紅人,近來在江湖上名頭正響,打聽你的消息,並不是很難的。”
張錫歲頓了一下:“我在社會上雖然冇名,但至少還有幾個朋友。”
陸濤聽到張錫歲這麼說,冇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給我打電話是為了什麼?感謝我救了你大哥,還是感謝我救了你三弟?”
“我……”
張錫歲本欲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遲遲說不出口。
陸濤感受到對方的欲言又止,輕輕皺眉:“你我冇有什麼交情,更不是朋友,有什麼話,大可以開門見山的說出來,冇必要遮遮掩掩。”
“呼!”
張錫歲做了一個深呼吸:“我是來求你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