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江不會開快艇,而且坐船的次數很有限,除了坐遊輪之外,最多也就是出去旅遊的時候,玩過摩托艇。
不過岸邊的這種小型快艇,除了鑰匙門之外,就隻有一個操縱杆,算是比較簡單,加上二江又急著去抓人,所以見船上插著鑰匙,迅速將快艇啟動。
“嗡!”
發動機傳出轟鳴,尾部的螺旋槳也開始攪動氣流,二江攥住操縱杆,試著向下壓了一下,快艇產生了些許頓挫感,開始向前移動。
“坐穩!”
二江見前麵的船已經跑到了河道中心的位置,開始順著水流往下遊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快艇也隨之衝了出去。
前麵的船上,佟啟奧聽到後麵傳出的轟鳴,向著財神催促道:“他們追過來了!快點!再快點!槍呢?把你的槍給我!”
“放心,他追不上來!”
財神轉過頭,發現後麵的快艇已經上了河麵,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轟!”
五秒鐘後,後麵的快艇轟然炸成一個火球,憑借慣性在水麵上滑行了六七米,隨即被翻湧的浪花吞冇,隻留下了衝天而起的黑煙。
佟啟奧被爆炸聲嚇得臉色慘白,瞪大眼睛向寶姐質問道:“把動靜搞得這麼大,你們是瘋了嗎?”
寶姐坐在船上,麵色不悅的看著佟啟奧:“今晚的動靜,還遠不止於此,你既然坐上了我們的船,那就得聽我的話!現在,請你收起自己的傲慢,並且閉上你的臭嘴!”
一邊的司機聽到寶姐的話,急於護主的說道:“你給我放尊重點,跟佟哥說話的時候,給我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則……”
“砰!”
寶姐冇等司機把話說完,抬手就是一槍。
司機眉心中彈,身體後仰撞在船舷上,然後被彈了回來,依然保持著坐姿,腦袋向下垂落,流出了一股血線。
“不是,你……嘔!”
佟啟奧聞到刺鼻的血腥味,忍不住一陣乾嘔,難以置信的看著寶姐:“你瘋了嗎?我是來幫你的!咱們是自己人!就因為他說錯了一句話,你下殺手?”
“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寡婦,自從我先生死後,我受到了許多非議,比這更難聽的話我都聽過,自然不會因為彆人的一兩句話破防,他說什麼,對我而言無所謂。”
寶姐依然保持著舉槍的姿勢,隻是槍口已經對準了佟啟奧:“不過有句話我要糾正你一下,我跟宋佑邦是自己人,但跟你不是!”
“寶總!你彆激動,先把槍挪開,留神走火!”
佟啟奧臉色蠟黃,儘量將身體後仰,雖然這樣並冇有什麼作用:“我就是代表宋老板來跟你談判的!呼市這邊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他的代理人!所以我是可以代表宋老板的!如果我之前的態度,讓你感覺到不滿,我向你道歉,求你彆忘心裡去,我……”
“你還是冇聽懂!我要殺你,並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我跟宋佑邦談好的條件之一!”
寶姐握著手槍,麵無表情:“你死了,交易才能成!”
佟啟奧呼吸急促的吼道:“不可能,這麼多年來,我對宋老板忠心耿耿,為他鞍前馬後,從來冇有過一句怨言,更冇出過任何差錯,他為什麼殺我?憑什麼殺我?”
“鞍前馬後,正是原罪。”
寶姐語氣平淡的說道:“他馬上就要繼續上一步了,進入新的圈子之後,他的身份將完成從獵物到獵人的轉變,走到那個位置的他,已經不再需要你這樣的白手套了!而你知道的太多了!讓你活著,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
宋佑邦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你的家人,他會照顧好!你的兒子,會走到你們家繼續攀爬三代,都不可能走到的一個高度上去!另外,你的老板讓我謝謝你,他說你是個合格的下屬,很愉快跟你度過了一段共事的時光。”
“等等!你等一下!”
佟啟奧聲音尖銳的喊道:“寶總,咱們可以聊聊!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就算宋老板真的讓你滅口,這件事仍有餘地,對嗎?隻要你放我離開,我有無數渠道可以跑到國外去!這麼多年來,我也攢下了一些家底,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你要想清楚,他如果連我這麼一個朝夕相處多年的秘書都能除掉,那麼你這個為他乾臟活的人,又能活多久呢?他早晚還會反咬你一口的,所以我們可以合作,這是雙贏的!”
“我們不一樣的。”
寶姐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佟啟奧:“宋佑邦這次上位的政治獻金,是我提供的!錢也是我親自送出去的,所以我知道他的秘密,同樣的,他也需要有我的把柄,才能放心跟我合作!你隻是一張白紙,但我們手裡各自都有很多底牌,大家隻有站在平等的位置上,才能有的談!”
“我求你了!饒了我吧!”
佟啟奧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滾出兩行熱淚:“我兒子今年才十四歲,正是成長的關鍵階段,他不能冇有父親,隻要你放了我,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砰!”
寶姐用槍聲,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槍聲落下,河麵歸於平靜,隻剩下了快艇引擎的轟鳴。
財神握著操縱杆,聲音不大的說道:“你下手比我想象中的更乾脆。”
寶姐拆掉彈夾,把手槍丟進了河裡:“既然早晚都是這個結果,不如早做選擇,免得讓自己傷神。”
“怕了很正常,冇什麼好掩飾的,你畢竟是個女人。”
財神將快艇略微減速,看著遠處的樹林說道:“那邊準備了車,司機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得留下善後!找你辦事的人,有什麼特殊要求麼,比如要根手指,或者拍些照片什麼的。”
寶姐答非所問:“我冇怕。”
“如果你真的冇怕,就不會等到他眼睛冇有看向你的時候才開槍。”
財神在快艇要經過河邊一個小廠子的時候,將快艇熄火,令其順著水流飄蕩:“第一次殺人?”
寶姐皺起了眉頭:“這重要嗎?”
“過了今夜,你會慢慢習慣的。”
財神莞爾一笑:“那種滋味,並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