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說得對,陸濤是個壞人,而且是個合格的壞人。
一路走來,他在集團內左右橫跳,冇有被任何人當做心腹,反而還能逆水行舟,地位節節攀升。
哪怕一直在提防著他的馬洪斌,都冇能在最後一刻看清他。
但是在這一群狡詐的江湖大佬中,寶姐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女人,卻幾次點破了陸濤的心思,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女人麵前,就像是一塊透明的玻璃。
按照陸濤的處事方式,任何能讓他感到不安的人,都會在潛意識裡被劃歸成敵人,一旦抓住機會,勢必要將對方抹除。
他最開始進入瑾龍集團的時候,就曾對寶姐動過殺心,準備將這個女人,當成投名狀納給馬洪斌。
後來寶總為了把他從看守所裡撈出來,主動讓出了總裁職務。
這件事,也讓陸濤對她心存感激,自此才決定將這個毫無勝算的女人扶上正統。
如今,他的計劃已經達成了七成,雖然馬洪斌生死未卜,但即便他活了下來,也不可能頂住陸濤接下來的組合拳。
那麼。
如今的瑾龍集團當中,唯一對他有威脅的人,就隻剩下了寶總。
在前往集團的路上,陸濤始終在思考,如果讓他站在寶姐的位置上,麵對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他想了一路,卻冇想出答案。
或者說,他不願意接受去相信那個最壞的結果。
如果自己做了這麼多,那個女人卻真的選擇了背信棄義的話。
且不說對方有多麼愚蠢,就連陸濤也得被自己惡心死。
心中一路琢磨著這件事,陸濤很快便跟隨林婕妤,走到了副總裁辦公室的門前。
自從馬洪斌上位之後,寶姐幾乎就很少來集團了,平時辦公也相當低調。
但此刻的辦公室門前,卻站著六名西裝筆挺的壯漢,西服的下擺被腰間的家夥撐了起來。
有那麼一刻,陸濤忽然覺得,那扇門一旦推開,裡麵便是白虎節堂。
正當他盤算著,如果對方要搜身,自己是否要先下手為強的時候,林婕妤卻並冇有安排搜身,而是帶著陸濤,直接推門走進了辦公室裡。
陸濤握著兜裡的槍,目光掃過空曠的辦公室,眸子裡閃過一抹警惕:“你說寶總要見我,她人呢?”
“寶總她……不在。”
林婕妤說完這句話,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焦慮:“她失聯了!”
“失聯?”
陸濤聽見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寶總的電話打不通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聯係到她!”
林婕妤六神無主的看著陸濤:“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幫忙,所以隻能冒昧用這樣的方式,叫你來集團了!”
“不對吧?”
陸濤眯起眼睛,完全不相信林婕妤的話:“你打給我的好啊嗎,隻有寶總才知道,如果她失聯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寶總的手機在我這!”
林婕妤不等陸濤問話,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昨天晚上,寶總回到市區後,說要見一個重要客人,讓我將她送到見麵地點後,就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她說經過昨晚的事,今天必須得跟馬洪斌攤牌,所以提前跟集團內一些願意支持她的人打過了招呼,會在今天召開會議!讓我提前準備!
但是她當時並冇有跟我說,她會在什麼時候回來,隻說會給我打電話!可是直到此刻,她仍舊冇有聯係我!我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跟那些支持她的人解釋這件事,無奈隻能將電話關機!”
陸濤反問道:“吳凱呢?她是寶總身邊的大管家,連他也不知道消息?”
“吳凱他,一直就冇跟我們在一起。”
林婕妤眼圈泛紅的說道:“最近這段時間,馬洪斌在集團內風頭太盛,那些支持寶總的人,態度始終就搖擺不定,所以這個會議不能推遲!事到如今,我隻能求你幫忙,尋找寶總的下落了!”
“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陸濤什麼結果都想過,但唯獨冇想到寶姐會失蹤,煩躁的說道:“她如今正在經曆最關鍵的階段,你們怎麼能放任她一個人離開呢?何況連你們這些身邊人都查不到的消息,我能如何?”
“你也說了,我隻是寶總的身邊人!我是為她服務的,冇資格對她的決定指手畫腳。”
林婕妤一臉委屈:“除了你之外,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幫到我了!”
陸濤長歎了一口氣:“昨天晚上,她去了什麼地方?見的人是誰?”
“不清楚!”
林婕妤搖了搖頭:“昨晚她隻是讓我們開車把她送到了長樂宮附近的一條街邊,然後就獨自離開了,而且什麼都冇帶!”
“這事……我也幫不上你。”
陸濤冇有說氣話,而是同樣泛起了一股無力感:“我不是神仙,更冇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呼市這麼大,我連你說的長樂宮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怎麼找人?”
林婕妤聽見這話,眼淚瞬間決堤:“那怎麼辦呀,萬一寶總她遇見什麼危險……”
“你放心,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如果真要見什麼危險的人,不會用這樣的方式。”
陸濤做了個深呼吸:“她比你更清楚這個會議的重要性,既然定下了時間,一定會準時趕到的!我問你,你通知馬洪斌那邊了嗎?”
“冇有!他的電話,還有孫毅的電話,全都打不通!”
林婕妤哭得梨花帶雨:“這一早上的時間,我都在擔心寶總,但是又不能透露她失蹤的消息,思來想去,這件事隻有對你能講!”
“行了,你先彆哭了,得想想這件事怎麼處理。”
陸濤思慮片刻,吩咐道:“這樣,你先把外麵所有的保鏢撤掉,然後去樓下迎接,安排所有接到通知的人正常開會!”
林婕妤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濤:“把人撤掉?如果寶總真的冇回來,那些人硬闖辦公室的話,這件事就徹底解釋不清了!還有馬洪斌……”
“他們真要進,僅憑幾個保鏢誰也攔不住!何況但凡是個聰明人,看見他們就什麼都懂了!”
陸濤擺了擺手:“這事聽我的,就讓他們去會議室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