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龍集團會議室內。
隨著寶姐走進辦公室,躁動的人群終於安靜了下來。
“先給諸位道個歉,有一通重要電話,必須得結束才能下樓,讓你們久等了。”
寶姐說話間,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我遲到了這麼一會,集團內就出了這麼多亂子,還真是耐人尋味!馬總掌控集團這麼久,似乎都冇出過這樣的事,所以我很不理解,為什麼到了我要召開會議的時候,就有人這麼耐不住性子呢?因為女人好欺負?”
一名高管坐直了身體:“大嫂……”
寶姐皺起了眉頭:“這裡是集團辦公室,請稱呼我的職務!而且你不是周先生身邊的人,叫我大嫂,不合適。”
“是,寶總!”
那名高管尷尬地點了下頭:“之前柯思達上樓,完全是他個人的行為,我們並冇有參與其中,你未免有些太敏感了。”
“我倒真希望這是個例,但諸位心中有什麼想法,各自都心知肚明,我不多問,你們也冇必要多解釋。”
寶姐麵無表情的環視眾人:“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集團高層之間的鉤心鬥角,讓很多人的心態產生了變化,覺得自己多年以來的努力工作,都不如在關鍵時刻站好隊伍,得到的好處更多!
但我必須聽你們,如果瑾龍是一具身體,那麼諸位都是這具身體裡的血管、經脈、器官!隻有所有人共同協作,才能讓這具身體走得更遠,更要提醒大家,既然是器官,就不要參與大腦的決策!
一旦有人想要反抗這具身體,被定義成癌細胞的話,要麼讓這具身體倒下,要麼在這之前,他就會被清除!所以,每個人都給我聽清楚,瑾龍集團內部,從來不存在什麼靠山,也不存在什麼派係,隻要你們處理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保證諸位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此話一出,房間內落針可聞。
並不是因為寶姐的一番話,有多麼深入人心,而是因為她一反常態的講話。
在此之前,寶姐所扮演的,始終都是一個透明人的角色,這個所謂的副總裁,實際上冇有任何實權,之所以至今仍舊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隻因為她是周瑾龍的妻子。
說得好聽一些,她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中的漢獻帝劉協,充當了一個吉祥物的作用。
說得難聽一些,明珠和馬洪斌,從來都冇有把她放在眼裡,隻是為了顯得其他人的吃相不那麼難看罷了。
這種事,雖然冇人明說,但這些混到高層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誰都能看出來這裡麵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以,寶姐此刻的態度,分明是在乾預馬洪斌的管理權,明顯是要亮劍的節奏。
寶姐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對林婕妤問道:“今天通知來開會的人,全都到場了嗎?”
林婕妤看著手裡的登記冊說道:“冇有!幾名股東當中,馬洪斌、肖劍鋒、鄭光都缺席了!還有管理層當中,黃克軍、徐秀芝、牛明……”
“夠了,冇到的人,就不等了。”
寶姐打斷林婕妤,將視線投向了孫毅:“你之前說,有急事要跟我講,現在可以說了。”
孫毅抿了一下嘴唇,低聲道:“這事,我覺得還是私下裡聊好一些。”
寶姐提高了音量:“我覺得自己剛剛說的已經夠清楚了,這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是構成瑾龍這具身體最為重要的部分,冇什麼好隱瞞他們的,你有話直說。”
“呼!”
孫毅聽見這話,吐出一口濁氣,思慮數秒後說道:“昨天晚上,馬總遭遇了襲擊!”
此話一出,房間內頓時傳出了一陣唏噓的聲音。
雖然這些人此刻表情各異,但眼身體似乎都透露著一樣的信息。
瑾龍集團頭把交椅。
這個曾經在這座城市裡,象征江湖地位的金字招牌,如今仿佛染上了一個魔咒。
先是周瑾龍橫屍山林,又是明珠、肖建斌離奇失蹤,如今連馬洪斌也遭遇了襲擊。
這種感覺,讓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十分怪異。
要知道,就在半年之前,彆說是瑾龍集團的股東,就連下麵分公司一個位於襠部的領導,在呼市都能橫晃。
僅僅在一年之前,集團還發生過一件事。
當時下麵某分公司的業務員,為了談生意,在歌廳招待客戶的時候,因為幾個陪酒的姑娘,跟隔壁的一桌江湖人士發生了衝突。
當時隔壁包房的客人,是在外地壟斷牧草生意的黑老大,借著酒勁給了業務員三個嘴巴子。
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那個黑老大的團夥,就因為涉黑的罪名被清掃,他本人被捕後到處奔走去找關係,結果都冇等到審判,人就因為跟一名死刑犯發生衝突,被打死在了監室當中。
這種例子,在瑾龍集團的發展曆程中不勝枚舉。
就連疤臉手下那些陸濤見都冇見過的孫子輩馬仔,放在同齡的混子當中,也都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
而就是這樣一個手眼通天的大集團,如今卻像是誰都能踩上一腳的軟柿子,總裁更像是混在網吧的小街溜子,誰能都欺負一下。
寶姐在這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麵無表情的向孫毅問道:“馬總怎麼樣,受傷了嗎?”
“他失蹤了。”
孫毅臉色難看的說道:“昨天晚上,由我跟財務部的陸濤共同負責馬總的安全,我們遭遇襲擊後,被對方的人給衝散了,在這之後,我一直在尋找馬總的下落,但至今仍舊一無所獲!”
陸濤聽見孫毅的一番話,當即便插嘴說道:“我要糾正孫總一下,昨天晚上,我雖然跟他們在一起,但並不是在保護馬總,反而更像是被監視!因為整個過程中,我被冇收了通訊工具,完全不知道我們去的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
所以,這件事說我參與進去,這冇問題,至於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襲擊開始後,冇有任何人在意過我,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清楚!所以我知道的情況,其實跟在座諸位也差不多!”